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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就是如此!
实力称雄,谁强谁大佬,弱小别bb!
当初条候周亚夫建细柳营,长平侯卫青建羽林卫,冠军侯霍去病编练骠姚校尉。
都是力压天下,镇压南北两军。
无数名宿,无数战功赫赫的精锐,纷纷俯首。
“只是样子货罢了……”曲封见着,嘴上虽然倔强,但心里面已经是动摇了。
连从乡亭抽调来的官吏,也能如此秩序井然,还能踏出这样威武的脚步。
这已经是强兵的种子了!
须知,这世界的军队,漂亮就是正义,威势就是战斗力!
便是匈奴和西域的夷狄,也是如此。
衣衫褴褛,队列散乱的骑兵,十万骑也是牛羊,三千精骑就能追亡逐北。
甲胄鲜明,队列整齐,威风凛凛的才是强军,才能让人高看一眼。
也正是因此,汉匈战争中,双方都用过以老弱为诱饵,诱使对方主力深入腹心险地,然后聚而歼之的记录。
赵破奴全军覆没,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
“立正!”作为军正,胡建穿戴着甲胄,在走队伍的最前列。
当他走到演武场的正中时,猛地从腰间拔出佩剑,大喝一时,将佩剑举起来,端在手臂前,与额平齐。
“立正!”在他身后,带着队列的常远等人,也立刻拔出佩剑,发出命令。
整个队列,瞬间就原地停滞,所有人都拔出佩剑,如胡建等人一般,直视前方。
胡建转过身子,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些官吏。
新丰的官吏,与别处官吏最大的不同,便是在这纪律和训练上了。
公考士子们,将他们的军训内容,教给了他们所到之地的每一个人。
而那些没有接受过军训的官吏,身处在这个集体中,不会踢正步,不懂列队,不知道做俯卧撑和深蹲、跑步的,就是异类。
就像旁处的官员,若是不受贿,不徇私,就是异类一般。
而异类,很难生存。
因为人类是社会动物,需要社交才能存活。
而社会动物,最大的特征,就是趋同。
也就是所谓的白沙在泥中,与之俱黑。
如今,新丰官场,风气就是这样。
不懂公考士子们的兴趣爱好,就难以合群,而不知政务,不懂农事的,则无法晋升。
若是不赞同大复仇,不喜欢大一统,不去想如何‘建小康’的,更是会被直接排斥、孤立。
许多的古文学派的人,就是这样被挤走了。
而留下来的,不管之前是何形态,现在都已经被同化了。
变成了一个让外人诧异,令很多儒生惊惧的存在。
在新丰,诗赋的风气,近乎于无。
哪怕是从前做的一手好诗赋的太学生们,如今也收敛起了文采,放下笔墨,拿起了刀剑和犁辕。
想那太学王吉,从前何等潇洒,堪称风流人物,行必正装,言必孔曰。
现在却是能蹲在泥坑里和农夫说话,也能提着酒壶与商贾交心。
嘴中虽然已经不离孔子、春秋,但脑子里每天想的却是土地、产出、税赋、人口与建设。
还有龚遂、解延年,从前何等人物?
可谓衣冠飘飘,风流人物!
但现在,却每日与算盘为伍,常常顶着一双熊猫眼,在堆积如山的账册里,日以继夜的计算着。
好不容易有了闲暇,却没有去吟诗作赋。
反而换上了劲装,去和同僚一起打撞球,经常撞的浑身淤青,却是满脸笑容。
想到这里,胡建就不由得抬起头,看向那观礼席上,坐在长孙殿下之侧的那人。
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位侍中官身上。
他塑造了新丰的风气,打造了新丰的制度,更特意将事情向这个方向发展。
胡建很清楚,照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一年,新丰的躯体上,有一个幽灵,就要借尸还魂。
名为军国,称作耕战的幽灵!
哪怕是现在,这个幽灵也在跃跃欲试,想要破出封印了。
而这……
正是胡建,与他的师长,梦寐以求的!
想到这里,胡建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面朝观礼席上的刘进,单膝下跪,高声道:“末将胡建,拜见长孙殿下!”
“奉殿下之令,末将从新丰考察有力之吏,凡二百一十五人……”
“新丰乡亭,以射术考核,又荐勇武之士一百七十八人……”
“合为四百零三人!”
“今已皆至,请殿下检阅、训示!”
在胡建身后,整整四百零三名官吏,纷纷持剑而拜,口称:“末将等受陛下隆恩,殿下知遇简拔之义,此身心许社稷,唯愿为殿下牛马走,纵使贱躯以填沟壑,即使刀山火海,亦是一往无前,死不旋踵!”
四百零三人,齐声而拜,声闻十余里,震惊内外。
观礼席上,许多博士身边的弟子门人,都是惊惧不已,满脸震怖,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有大恐怖、大震怖,就在眼前。
灵魂深处的恐惧,袭上心头。
这一刻,他们回忆起了,百五十年前的灾难。
一个名曰秦的大魔王!
那时候,儒生就如猪狗。
那时候,儒家的道理,就像废纸。
那时候,儒门的理想、抱负和主张,就像废话。
儒家先贤,多次入秦。
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去死!
便是荀子,以大智慧、大毅力和大勇气,改革儒学,引入法家主张,提倡法今王,以贴近秦政秦法。
得来的,却一直是白眼。
秦人宁愿拥抱吕不韦的杂家学说,也对儒家的道德礼法弃之如敝履。
而今日……
眼前的这些官吏,虽然不乏儒生,甚至不缺儒门精英。
但他们的气质,他们的气势,他们表现出来的侵略性和作风。
却怎么看都像是那个大魔王的模样。
许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特别是董越身边跟着的几个门徒,都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想着:“难道……吾等儒生,吾辈的最终样子,就是如此……”
“花费百五十年的努力,却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人?”
至于其他人,就更是不堪了。
错非,他们的老师,那些巨头们,还没有发话,恐怕此刻,他们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第七百二十五节 悔不当初()
和年轻人的惊诧不同,在坐的诸博士们,几乎每一个人都在眼观鼻,鼻观心。
真有后世禅宗的‘不是幡动,不是风动,而是心动’的味道。
哪怕江升,也是神色如常,纯当看不见。
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如今的儒门,还不是宋明那般炫酷狂拽的无敌存在。
可以对武将、军事指手画脚,甚至动辄折辱、屈杀。
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
整个知识界,在大汉帝国的地位,都非常尴尬。
便是号称执政的公羊学派,也不过是一个‘缘饰’的地位而已。
什么叫缘饰?
通俗一点,就是个辅助!
虽然还不至于包鸡包眼,为大哥挡枪,替中单踩雷。
但也是需要的时候,才有地位。
一旦恶了统治集团,马上扑街的命!
休说是他们这些博士了。
便是整个天下的文官系统,究其根本,也只是为天子和他的大将们打工、擦屁股和刷buff的命。
看不清这一点的,早就被赶回家种田了。
纵然是江升,别看以前,到处鼓吹‘莫如和亲便’,宣扬着西汉版的光荣孤立。
但,他连一次也不敢在军方面前说!
上一个敢这么乱说的人,已经凉了差不多二十年,脑袋都被匈奴人带回家做夜壶了。
而汉家天子和将军列侯们,更是早就用铁腕和现实,教育过了这些文坛领袖这个天下,当家做主的是谁?
而现在,在这新丰演武场中,数十名将军列侯、都尉、校尉,临襟正坐。
谁敢在这里叽叽歪歪?发表意见?
再说了……
所有的博士们,此刻都看到了长孙殿下脸上挥之不去的笑意,以及那位张蚩尤脸上的笑容。
虽则在思想文化界,靠着董仲舒的一波团战打赢,儒门确立了不二的统治地位。
但,也因此迅速分化为今文和古文两个对立阵营。
更使得大量其他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