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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就已经在马背上,能够开弓,甚至射下了天空中翱翔的大雁,荣膺射雕手的美誉!
十八岁就能带着一百多人,穿越大漠和戈壁,找到匈奴王庭所在,与匈奴的狐鹿姑单于谈笑风生,与匈奴单于的弟弟于靬王比试射术,甚至还曾得到了匈奴的右校王和丁零王的赞誉。
每一个人都说,小昆莫真的是天才!
纵然是乌孙国内,那些不服他的部族首领,也不得不承认,他泥靡,确实是先昆莫猎骄靡最优秀的子孙,乌孙最强的勇士!
今年,他已经二十岁,身强力壮,发育的非常强壮!
无论是体格,还是智慧,都已经远超常人!
他现在甚至已经学会了如何统计部族的人口和牲畜,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算出,一个部族的牛羊存栏量和奶酪产量。
如今,他决定,再次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武,为乌孙赢得声誉与颜面!
汉朝人再强,再富,还能有血统比自己还高贵,武力和智慧比自己还强大的人?
怎么可能呢!
对吧!
匈奴冒顿单于和乌孙昆莫猎骄靡的血统,何等的高贵啊?
汉朝,有这样的存在吗?
绝不可能有!
所以……
“我必将获胜,带着汉朝人敬畏和尊崇的神色,从汉朝光荣回国!”
心中想到这里,泥靡就不由得跃跃欲试了起来。
就听着那位汉朝将军以匈奴话回答道:“回禀使者,我主陛下,自然已经清楚并且明白了使者的意思,故而,弊国侍中领新丰令,钦命全权除疫大使张公讳毅,奉命招待贵使,并陪同贵使,巡游汉家大地……”
“他很厉害?”泥靡凝神问道。
“当然!”校尉骄傲无比的道:“张侍中乃是我朝少见的全才,几乎可与古代的名臣相提并论了!”
“坊间已经有人以为张侍中乃是管仲、南仲这样的名臣……”
管仲?
南仲?
泥靡不知道他们是谁?
但不要紧!
很快,汉朝人就会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勇士!
“是吗?”泥靡呵呵的笑着:“既然如此,本使非常期待与贵国的这位张大臣会面……”
第六百七十六节 调)教(1)()
远远的望着被重甲骑兵簇拥过来的乌孙使团,张越也悄悄的抬眼,观察着这个来自遥远异域的使团成员,打量着他们的模样。
因为,张越自己回溯的史料,对于乌孙人的人种问题,一直是个谜团。
从出土的古乌孙贵族墓葬来看,墓主的骨骼和体型,都有着明显的欧洲人种象征。
唐代的颜师古,在给汉书做注的时候,也曾详细说过:乌孙于西域诸戎,其形最异。今之胡人青眼赤须状类猕猴者,本其种也!
从这个角度来看,乌孙当是深鼻高目,赤发碧眼的欧罗巴人种。
然而,汉人看乌孙,却非如此!
汉代文献《焦氏易林》之中,曾经描述乌孙人种特征说:乌孙氏女,深目黑丑,嗜欲不同!
从这个角度来看,乌孙人种似乎应该是类似三哥家的棕色人种。
而《焦氏易林》的作者焦延寿是昭宣年间活跃的《易经》系巨头,后世有名的大儒,《易经》京氏学派的祖师爷京房就是他的亲传弟子。
而当昭宣之际,乌孙王国已经是汉之血盟。
两国往来不能说频繁,至少很亲密。
所以,焦延寿肯定和乌孙人接触过,并且深入研究过。
故而,有关乌孙人的这两种争论,长期争论不休,养活了许多历史学者。
现在,张越抬眼看去,所见乌孙使团众人,几乎全部戴着一顶奇特的毡帽,穿着羊皮缝制的袄衣。
身材高大、挺拔,几乎与中国男子,相差无几了!
至于其外貌?
张越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来,嘴角溢出一丝笑容。
后世的争论,在此刻可以休矣!
因为,眼前的乌孙使团的成员外貌特征,可以称得上百花齐放了。
既有深鼻高目,赤发碧眼或者黑发褐目的欧罗巴人种,也有粗狂低矮、厚实强壮的蒙古人种,更有二三十个看上去瘦弱矮小,看上去肤色较黑的棕色人种。
“这似乎是月氏西迁的影响……”张越在心里猜测着。
月氏的西迁,给整个中亚和西亚带来了长远的影响。
且不提,它最终导致的贵霜王朝和贵霜文化的出现。
单单就是月氏人的西迁,搅乱了中亚和西亚甚至南亚原本的力量格局,就足够写几百万字的论文来阐述了。
想到这里,张越就抬起头来,有些摩拳擦掌,眼中更是跃跃欲试。
一个小小的月氏西迁,还是被匈奴人揍的哭爹喊娘的残部西迁,就给世界造成了如此重大的影响。
若汉军西征呢?
不说改变世界,起码可以重写亚洲历史了吧?
而汉军想要西征,走向更远大的世界,创造更辉煌的历史。
仅仅是地缘政治上的考量,乌孙都是必不可少,不容有失的关键一环!
而此番来长安的这位小昆莫,更是重中之重。
能不能纠正他的三观,改造他的人生,对张越与汉室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这样想着,张越嘴角就溢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提起绶带,迎向使团,同时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节旄,长声道:“汉天子钦使,恭迎友邦贵使!”
说着就朝着使团,长身一拜,微微作揖,以示礼貌。
这也是汉代外交与后世明清对外外交的区别之一。
在明清,朝贡体系已然建立,当政的君王大臣,为了显示泱泱天朝的富庶和伟大,常常打肿脸充胖子,让很多聪明人占了便宜。
甚至在晚清,明明已经被英法的坚船利炮教做人了,却还不肯睁眼看世界,反而将头埋进沙子里当鸵鸟。
甚至闹出了那位‘晚清苏武’的笑话。
汉则不然!
在汉季,外藩朝贡天子,这是义务,也是责任!
朝觐天子,敬献贡品,这是外藩的光荣!
不是非常亲密的重要藩国,汉天子还不愿意接受朝贡呢!
因在汉,接受了藩国朝贡后,虽然不会有回赐,但汉天子却要因此承担起保护朝贡者的义务。
假如藩国生乱或者发生灾害,作为宗主,必须予以援救!
所谓‘兴灭国、继绝世’,如是而已!
像是前几天,夜郎王和滇王入朝,贡天子象牙、珍珠、犀角等物。
天子只是赐给夜郎王和滇王绸缎各五十匹以兹嘉勉。
而这两位藩王却高兴的跟种了超级**彩一样!
这也是确实是中大奖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抱上了一根粗的不能再粗的金大腿!
从此以后,这两个王国的王室就得到了汉室的安全保证。
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都不可能有人能灭亡得了他们了。
除非,造反的人或者外敌,能够从汉军的尸体上跨过去!
后世西域的鄯善、车师以及乌孙,甚至匈奴,都是因为尝到了这个甜头,才甘做汉朝爸爸的乖女儿的。
匈奴人甚至比汉人对汉室刘家王朝还要忠诚!
而对那些不属于朝贡体系的夷狄外国。
汉人基本上,只有两个态度。
第一个是匈奴、大宛模式。
敌人,无论用什么手段打击和进攻,都是合理的。
李广利屠轮台,续相如屠扶乐,很多士大夫,连议论都懒得议论。
夷狄禽兽,反汉贱种,死了活该!
第二种就是好奇、审视和旁观形态。
类似于后世的生物学家,在自然界之中又发现了一个新物种一般。
哇塞,原来还有这样神奇的国家制度和文化啊?值得好好研究研究!万一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或许能对自己有一定参考价值呢!
西汉对身毒、大夏,东汉对安息、大秦,都是这样的态度。
而乌孙,就是游离在这两个模式中间的灰色地带。
汉对其有所求,也有所图。
但是,因为离的比较远,暂时爪子还伸不过去,本着战国时代传下来的‘远交近攻’思维,汉室对乌孙的态度,既好奇又亲密,同时还暗藏野心。
这个野心因为暂时力量还做不到,所以,悄悄的潜藏了起来。
表面上对乌孙和乌孙使者,非常尊重。
但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渗透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