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人嘛,就吃这一套!
张越见着,心里面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于是道:“吾虽读君等文章,但君等容貌,却缘悭一面……”
“不知道诸君可愿与吾相识?”
“不敢!”立刻就有人出列拜道:“学生济阴魏相,恭问侍中公安!”
“可是魏弱翁?策文之中有曰:春秋讥世卿,恶宋三代为大夫及鲁季孙氏,故欲治天下,首在除世卿之魏弱翁?”
魏相听着,满脸激动和兴奋,深感真是遇到了知己。
心中马上就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兴奋,当即拜道:“学生安敢捞侍中公挂记?惭愧!惭愧!”
魏相之后,众士子一一出列,自我介绍。
而令他们震惊和兴奋以及自豪的是,无论是谁,不管是哪一个,只要他们报出籍贯名字,张越都能立刻叫出他们的表字,甚至还能引用他们策文之中的内容,进行赞誉和鼓励。
这可真的是让他们又喜又惊。
心里面甚至觉得,大约自己是遇到了真正的先王名臣,类似周公伊尹一般的人物了。
若非周公伊尹管仲之能,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像这张侍中这样能记得自己看过的每一篇策文的内容和其作者的名字籍贯表字!
“吾曾读书,读到周公、召公时,常为圣人之胸襟、胸怀所震撼!”
“周公一饭三吐哺,一沐三捉发……”
“召公听政甘棠,四民来附,召公去世,天下哀,做歌《甘棠》……”
而现在,传说照进现实。
当世真的出了这么一个bug般的人物。
每一个与会士子都感觉都自己从身心到灵魂,被深深洗礼。
甚至,还有人露出了类似孺子仰慕父母一样的眼神。
张越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和形象,正在不断和他们理想和印象中的周公、召公、伊尹、管仲重合。
西方欧陆,有基友教救世说,希望他们的‘父’给他们救赎。
但诸夏男儿,自古就不需要像亚伯拉罕废物一样,指望着神明什么的来拯救自己。
因为,他们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来重建家园,再造新世界。
但,这样的伟业和伟大成就,靠凡人很难做到。
上古洪水泛滥,是大禹带着人民,疏浚江河。
宗周秩序混乱,民不聊生,是周公、召公,带领人民,重塑秩序,建立礼法。
春秋,周天子失政,来自四夷的夷狄入侵诸夏,中国几有陆沉之危。
是管仲辅佐齐恒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确定了诸夏民族最高,诸夏利益第一的春秋政治原则。
团结列国力量,一起尊王攘夷,才渡过的危机,才让孔子感慨: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袵!
很显然,在一些人心里,张越现在已经升格了。
被他们视作‘周公、召公、管仲’之后的又一位五百年才出的圣人。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太确定。
需要观察和研究。
不过,一旦确认,那么……
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
圣人出,天下治。
听从周公、召公、管仲号召,天下士大夫们团结起来,共建新世界在,这是早就篆刻在中国士大夫基因深处的召唤。
可以这么说,几乎没有人能拒绝得了这种召唤。
这也是后世,王莽篡汉能那么顺利和成功的主要原因!
天下人将他看成了周公、召公、管仲之后的又一位带领和领导天下,走向新时代、新世界的圣人、领导者。
于是,在天下人的希望和寄托下,王莽篡汉就和摘下自己家后院里的桃子一样简单。
他甚至没有自己伸手,就有人帮他摘下了果实。
张越当然不知道这些人心里面的想法,但他从这些士子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坐下来,笑着拱手道:“吾闻乡间三老有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诚哉斯言,当今士子,虽明于诗书,然不食民间烟火,吾甚憾之!”
“今日,正巧诸君在坐,吾想邀请诸君,与吾一同,走一走这京畿之地,不知君等可愿?”
众人听着,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拜道:“愿从明公!愿从明公!”
第五百八十六节 大汉禁军(2000月票加更)()
带着士子们,一路浩浩荡荡,出了家门口,然后分别转乘十余辆马车,排成一个长长的队伍,径直向着长安城的直城门而去。
出了城门,转道进入直道。
士子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倒了。
甚至有人,只是坐在马车中,没有掀开车帘向外开,正在和同车的同伴聊天,就忽然感觉毛骨悚然,头皮炸裂。
而当他们掀开车帘,向着内心之中不安的源头看去。
每一个人都是目瞪口呆。
在驰道的道路上,两排全副武装,整戈待发的骑兵,静静的肃立在道路两旁,人人都牵着战马的缰绳,不发一声。
每一个人的腰杆都挺的笔直。
身上的甲胄,被擦拭的一尘不染。
背上背着的箭簇,在阳光下烨烨生辉,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寒光。
让人窒息的是,这样一支军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排了两个纵队,就让每一个人内心都生出无穷无尽的压迫感和恐惧。
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人类。
而是一群效率高到恐怖的猎食者。
且是食物链最顶端的那种。
而这些军人,也确实担得起食物链最顶端的猎食者的名号。
每一个人,身高不低于八尺,膀大腰粗,少数坦露在甲胄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另类的美,那是大丈夫们最为自豪的古铜色皮肤。
北地豪侠,以有一身这样的肌肤和强壮的身体而自豪。
而在此地,每一个人都比士子们曾经听说过和仰慕过的豪侠要威武、雄壮十几倍!
他们就像铁塔一般,矗立在道路上。
沉默远比大声的宣泄,更让人忌惮。
当他们看到车队,没有号令,几乎所有士兵集体转向,然后在甲胄叶片的碰撞之中,他们微微低头,齐声道:“羽林卫甲部司马全体将士,奉天子之命,恭闻侍中号令!”
声音就像平地起惊雷,从九天之上而来。
“羽林卫甲部司马……”有熟知汉军历史的士子,只是听说这个名字,就身体忍不住的颤栗了起来。
他猛然起身,像看着稀世宝物一样,羡慕、崇拜和仰望一般的看着这些军人。
“郑兄怎么了?”一个与他同车的士子,好奇的问道。
“这是甲部司马啊!”这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所以大丈夫,每一个中国男儿的梦想!”
“羽林卫甲部司马,是骠骑将军创立的第一支部队,也是羽林卫的第一支骑兵……”他低声感叹着:“故而,其又别称‘骠姚司马’,这个司马部迄今依然保存了骠姚战旗,以及缴获自匈奴的三十余面匈奴王族大纛,包括匈奴单于尹稚斜的大纛!”
“骠骑墓有马踏匈奴像,而骠姚司马,每日作训,都是在踏着匈奴单于和各部大纛!”
“自骠骑起,羽林卫甲部司马,就是每一个大丈夫的梦想之地,汉家上下,数十万勇士,争相竟逐,人人皆以入选甲部司马,宿卫长安为荣!”
“而每岁,甲部司马只选两百五十七人!且宁缺毋滥!”
“兄长当知,吾出生北地郡,世代以行伍为生,吾之四兄,皆在军中,长兄更是积功至九原校尉!”
“曾被矢猛进,斩杀匈奴当户,即便如此,也选不上这甲部司马!”
“吾乡党长玄公,为入选甲部司马,自愿前往范夫人城,戍边三载,才得入选,全乡以为荣!”
听着这士子的话,同车几人都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事实上,别看现在士大夫们似乎抬头了,仿佛可以当家做主了。
但是,在汉家,真正的英雄豪杰和伟男子,从来都是起于行伍。
用当年某位汉家大将的话说是——大丈夫,提三尺剑,驱万里马,追亡逐北,伐不臣于域外也!挠头搔首,扭捏作态,之乎者也之辈,也配称大丈夫?!
事实也是如此!
从民间到高层,都是一个态度。
特别是在北方,家族里最优秀的人才,首先去军队锻炼。
只有不成器的家伙和不够优秀的劣等货,才会被送去读书,免得将来没有谋生之路。
军功贵族,从始至终,始终掌握着国家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