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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担心此事”韩说看着刘屈氂,低声道“在下以为,宗正还是多关心一下,那个张子重吧”
“此子必除之”韩说咬着牙齿对刘屈氂道“此子不死,太子就不会出事”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条件,几乎可以说十拿九稳了。
哪怕最终太子不能倒台,也能创造出极好的条件
最起码让太子系遭到重创,让太子和天子的关系进一步疏远,为将来的最终一击制造有力条件。
可
一切都毁了
毁在了这个张子重手里。
“吾早就知道,此子是个祸害”韩说在心里想着。
从第一次,看到那个家伙,韩说就明白了这个事实。
可恨,江充那个蠢货,连刺杀都能搞砸
若那个时候,能杀掉那个张子重,如今恐怕大家就已经可以收割无穷的利益了。
“怎么除”刘屈氂面露杀机,看着韩说问道。
其实最初刘屈氂对那个侍中官也是不以为意的。
觉得他是不可能挡自己的路,如今看来大错特错
“刺杀是不可能了”韩说凝神道。
那个侍中官的武力,近乎bug
派刺客去只是送人头,而且,现在也找不到敢刺杀他的人了。
除非调集大军,围困对方,用车轮战磨死他,不然就想都不用想
“那就下毒”刘屈氂压低了声音,道“吾听说,南越有奇毒,毒性猛烈,沾之即死”
韩说一听,微微点头。
这倒是一个办法。
只是
和刺杀一样,根本找不到愿意接这个活的人。
至少在关中,没有人会接这个活
指不定,前脚人家接了单子,后脚就去告密了。
游侠们虽然出了名的拿钱办事,见钱眼开,但这个群体对义气和公义的推崇,超越了金钱
以韩说所知,现在关中的游侠们,哪怕是坏到脚底流脓的家伙,对于那个张子重的推崇和崇拜也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愿意为他去死的人,恐怕能从长安城排队排到函谷关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他找到了愿意干这个事情的亡命徒,却也可能发生意外,被人示警。
不过
刘屈氂若是愿意尝试,韩说是不介意的。
“宗正卿的办法可以尝试”韩说笑着道“在下预祝宗正马到成功”
刘屈氂听着,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让他去对付那个张子重
他可还没有活够
况且,其实讲道理啊,他只是不喜欢太子而已,还没有到能为了弄死太子,搭上自己的性命前途。
反正,哪怕未来太子登基了,也不敢不倚重他。
谁叫他的亲家是手握重兵的贰师将军呢
这场风波里,他刘屈氂其实只是抱着看看能不能成功的心态参与进来的。
成功固然高兴,失败也无所谓。
反正,急的又不是他。
所以,刘屈氂当即就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道“那韩公打算”
韩说看着刘屈氂,知道这个老狐狸不肯上当,但考虑到,不能不倚重对方,毕竟,他可能代表着李广利。
“儒生们不是经常说久假而不归吗”韩说笑着道“那就当好忠臣吧”
“反正,经此一事,太子虽然暂时稳固了地位”
“然则太子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这个事情,现在是压下去了。
估摸着,天子也会封口,暂时不会为大众所知。
可是,这宫里面的事情,能瞒多久呢
天下人迟早会知道这个事情的。
即使他们不知道,也会有人去告诉他们的。
这样一来,太子的地位,其实就很尴尬了。
哪怕将来登基了,恐怕也会威信不足,会受到长久质疑。
所以呢,扮演好一个忠臣的角色,是很有必要的
这样未来太子登基,难道还能对曾经保他的臣子下手
下的去这个手吗
韩说的视线,扫向前方,那些一个个唾沫横飞的公卿贵族。
这些人里,有几人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太子的
其实,仔细想想,或许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当今之后,一个弱势的天子,或许更符合大家的利益,不是吗
第三百三十四节 余波(2)()
当朝阳升起,阳光沐浴在建章宫的宫阙之上时。
太子刘据,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走出蓬莱阁的殿堂,看着门口的大臣们,以及来迎接他的妃嫔子女。
内心之中,五味杂陈。
就在方才,天子遣使来宣读了诏书。
“太子者,有体宗庙之重,承万世之业,绪祖宗之德,弘朕之志之责,昔在殷商,太甲嗣位,伊尹上书谏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旁求俊彦。启迪后人,无越厥命以自覆,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若虞机张。
呜呼,圣人之教善矣,朕孜孜以求,愿太子其戒之!
诗云:取彼谮人,投畀豺虎!愿太子常读诗书,知朕之教,敬奉宗庙,深习先帝之德,则朕无忧也!”
心中想着,父亲诏书里的内容,刘据长出了一口气,回过身来,望着那蓬莱阁的巍峨宫阙群。
他是安然脱身,但他的臣子们,却遭到了暴风骤雨一样的洗礼。
太子太傅牧丘候石德以‘督导太子不利,不能佐太子臻于孝道’的罪名,移送廷尉,笞三十,夺候,贬为关内侯。
这还是为了保全他这个储君的颜面!
不然,石德这次恐怕腰斩都是轻的。
自石德以下,整个太子系统,都被淹没。
家令、洗马、舍人,整个太子系统的主要官员,罢免的罢免,贬斥的贬斥。
十个食邑县的县令、县尉,全部都被指责‘不能尽忠太子,无以佐宗庙’。
最严重的几个人,还被处以宫刑。
换而言之,这十几年来,聚集在他身边的臣子,无论良莠,几乎都被清理了,只有少数几个天子觉得还可以的人,免遭大难。
他这个储君,瞬间变成了光杆司令。
虽然说天子已经命令太常卿重新为他挑选辅佐大臣。
然而……
这一次,天子没有和过去一样,派人来征求他的意见了。
也就是说,这一次,太子系的大臣,天子会按照他的想法来安排,而不会再像过去一样尊重他本人的性格和喜好。
哪怕刘据再天真,也知道了,这次之后,自己这个太子就成了跛脚太子了。
然而,这依然是万幸!
特别是,当他看到了自己的妃嫔子女们脸上还未褪去的泪痕后,他清楚他们为自己恐怕担心了一晚上没有睡觉。
不过……
刘据将视线看向站远方的那个戴着貂蝉冠的年轻人,他迈起脚步,走上前去,深深一拜:“张卿,此番孤能与父皇和好,多亏卿了!”
经此一事,刘据明白,自己是真的要好好的想一想。
不能再任性了!
张越连忙恭身还礼:“家上厚爱,臣惶恐,臣不敢当如此厚礼!”
“当得起!”刘据深深的看着张越,意味深长的道:“卿真留候子孙也!”
当初,要不是留候张良,惠帝就已经被废黜了。
如今,要是没有眼前这个侍中官,自己恐怕也会被废。
然后……
母亲和自己的妻儿,都会被自己连累!
“臣愧不敢当!”张越再拜。
仅此一事,张越知道汉家政治,恐怕要进入后刘据时代了。
整个太子系统都被天子犁了一遍。
旧有的太子势力,土崩瓦解,新官吏要重新选拔和挑选。
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将手伸进太子身边。
从而,在实际上使得太子刘据的权威和地位严重下降。
让张越满意的是,在这个过程中,长孙刘进的地位,悄悄的抬高了起来。
至少刘进的‘好长孙’人设是建立了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将‘好长孙’变成‘好太孙’的过程。
要达到这个目的,张越需要团结很多人。
甚至还需要刘据本人的认可和帮助!
毕竟,倘若刘据自己不主动提出,册立刘进为太孙,作为他的继承人,张越难道还能自己上书去请求不成?
当然,这个事情,得慢慢来。
“家上……”张越看着刘据,长身拜道:“臣有一请,望家上应允……”
“卿请说……”刘据扶起张越,说道:“只要孤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