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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开发成本了,就是经营成本也很高!
但现在,因为关中夏旱,导致粟米歉收。
因此意外发现,西南地区,居然有着丰富的蒻头、蹲鸱资源。
而且这些东西,相当易得、廉价。
若能开发并点亮这一个全新的食物来源。
西南地区,再非鸡肋!
一个每年可以稳定向关中与天下输送几百万石粮食的地区,是值得帝国用尽一切手段去经营与开发的。
洪范八政,唯食与货,而食在货先!
张越听着,也是充满了信心,拍着胸膛保证:“请陛下宽心,不出数日,臣一定会令陛下看到成果!”
“善!”天子一听,微微笑了起来:“有卿的保证,朕就放心了……”
“正好再过些时日,朕可能要去一趟五帝庙,向五帝、后土祈福,祈求明岁风调雨顺,佑我汉室!”
“如届时,卿能将蒻头、蹲鸱所做之物准备好,那朕就可以以之作为祭品,敬献神灵了……”
张越听着,心里面也差不多有了盘算:“看样子,某些人确实是做好了足够的功课了……”
雍县的五帝庙,是现存历史最悠久的诸夏民族神灵神庙之一。
其与河东汾阴的地主道场,齐鲁的泰山、梁父山的地位是相同的。
而对于刘氏来说,雍县的五帝庙的地位可能还在汾阴地主祭场与泰山这上。
因为,五帝庙之中的黑帝,据说就是按照刘邦的容貌捏的……
故而汉季君王,祭祀五帝庙,就是祭祀高帝神灵。
尤其是当今这位,迄今为止,曾先后二十余次到访雍县五帝庙。
而按照制度,天子出祭,长安公卿几乎全部都会随行。
这样的话,长安城的秩序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
只是,张越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韩说等人产生了‘一定能致自己于死地’的信心?
要知道,他可是侍中还兼领了新丰令。
汉室不是明朝,张越也不是毛文龙。
可对方的谋算,是一定存在的!
张越不敢掉以轻心,他不得不去思考和考虑所有的可能性。
因为,在他所知的历史上,曾经发生过无数次,事前人们根本想不到,认为肯定不可能发生的变故。
有些变故甚至荒诞到了,连后世的网络,也不敢那么写。
譬如说,就发生在百多年前的秦国的扶苏、蒙恬的悲剧。
哪个网络作者,敢写这样的情节?能想到这样的剧情?
手握重兵精锐的扶苏、蒙恬,被一道轻飘飘的连真伪都不清楚的旨意,就轻轻松松的消灭了!
历史,从来就是没有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才会有肉食者鄙与窃国者侯的典故。
没有办法,在暂时无法得知对手的计划与布局前,张越只能尽量将自己的对手往聪明、狡猾与强大方面去想。
可是,一直到辞别天子,走下玉堂殿,张越也没有想明白,韩说等人到底有何依仗?
“敢问足下可是侍中官张公讳毅足下?”张越还在思考时,就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去,发现是一个穿着锦衣,看上去比他还小一些的年轻贵族公子。
只是,他从未见过此人。
“本官正是……”张越微微拱手问道:“未知阁下是?”
对方闻言,却是满脸振奋,露出一脸崇拜的神色,对张越拜道:“学生韩爽,素闻张公大义,仰慕已久……”
“嗯?”张越稍稍愣神,他看着这个年轻人,一副后世粉丝遇到爱豆模样的青年,他想了起来,似乎韩说有个儿子是叫韩爽?
但问题是,韩说的儿子什么时候成了自己的粉丝了?
韩爽却是兴奋的满脸潮红,他激动的走到张越身边,忽然低声道:“请张公小心李禹!”
他认真的看着张越:“一定要小心!”
张越却是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韩说的儿子跑来给我通风报信?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对方却没有再多说,只是对着张越长身一拜,就匆匆离去,一边还一边回头看着张越,一脸的担心。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宫阙之中,张越都还有些莫名。
这是什么节奏?
但对方的提醒,却让张越终于注意到了一个他先前思维的盲区。
李禹!
这个太子据的宠臣,李广的孙子!
假如,李禹也加入了韩说的阵营,那么,自己就必须重新全盘考虑了。
因为……
倘若天子离京,太子监国。
那么李禹就有机会,伪造或者说找个借口让太子据下达一个看上去可能无害的命令。
譬如说,将原本在某个区域巡逻和戒严的军队调开,也譬如说调一支可能不在计划中的军队加入某个区域。
这样的命令,以李禹的能力和背景,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实现。
甚至恐怕到事后,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一点。
而李禹也确实是有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个没节草的家伙,张越上次就亲眼看到了他背着太子据和苏文秘密往来!
既然他可以和苏文做交易,当然也能和韩说做交易。
想到这里,张越就握紧了拳头。
现在,他唯一的疑问就是——这是烟雾弹还是事实?
“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张越抬起头,望着前方的宫阙。
第四百四十节 恐怖的少府(1)()
汉少府卿官邸位于未央宫永巷之旁。
乍看上去,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宦官们日常所住的宫阙。
整个建筑群,看上去都有些陈旧。
要不是官邸门口,站着的卫兵和出入频繁的各色官员,张越都差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戴着貂蝉帽,张越的出现,立刻就引起了轰动。
马上就有官员上前问道:“敢问足下是否侍中领新丰事张公?”
“嗯……”张越微微点头。
对方马上就露出一副高兴的神色,拱手拜道:“下官少府左戈令冯勇拜见侍中公!”
“奉少府卿之令,下官已在此恭候侍中多时了!”冯勇笑着道:“请侍中随下官来……”
说着就将张越请入了少府官邸之内。
一入官邸,张越立刻就发现了,少府官邸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更加破败。
甚至,就连院落之间的走廊上的漆也已经掉光了,露出了许多被蛀虫咬出来的空洞,地板也是一块新一块旧,许多地方都能看出明显的修补痕迹。
这让张越诧异不已。
“少府卿真是节俭啊……”张越叹道。
冯勇闻言,却是有些蛋疼,尴尬的笑了一声:“侍中公夸赞了……”
自元光五年以后,这少府卿的官邸就没有大规模的返修过了。
曾经号称汉家九卿最壮丽、辉煌的官邸,现在已经变成了汉九卿之中最破旧的官邸。
少府卿的很多有司,甚至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来此,冯勇就曾经尝试过在少府卿官邸办公,然后他坚持了三天就借口要去视察左戈署的弓弩作坊,搬了出去……
没办法……
这地方太烂了!
张越看着冯勇的尴尬神色,也是微微一笑。
他大约知道一些,也听说过一些事情。
长安城有谚语:少府有假、大农无士。
意思就是,这少府卿都是影帝,而大司农里全是商人。
尤以前任少府卿韩说老先生最是会演!
这位与光禄勋韩说同名同姓的老大人为汉少府七八年,其主政期间,主打廉洁奉公。
全面cos当年的平津献候公孙弘的行为。
每餐只吃三菜一汤,饭是没有舂过的粗粝米,菜是家里菜园子摘下来的蔬菜。
衣服只穿最廉价的粗麻布,连朝服也是一套穿上七年!
乍一看,还真是青天大老爷,了不得的大清官!
然而……
坊间有传言,这位老先生,只是在演戏。
三菜一汤,那是有客人的时候,做出来的样子。
等客人一走,立刻就上膏肉梁米,美酒珍馐。
甚至其后宅内置五厨,有十几个顶级厨师,为韩家上下十二时辰服务。
而粗布深衣下面,夏天套的是最舒适的蜀锦,冬天套的是最暖和的毛裘。
上个月,韩说卸任,其回归老家,走的那叫一个孑然一身啊。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