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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回过头来,看向远方已经露出了轮廓的长安城,他挺起胸膛,将手按在了腰间的骠姚剑上。
现在他很好奇,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
郭穰在旁边看着张越的神色,有些奇异,道:“张侍中似有所意啊”
张越听着笑了笑。
拥有黄石的他,似乎等于有了一个敌意雷达。
谁想对付他,就会被黄石侦知。
只是不知道,黄石的侦知范围与侦知条件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这个能力,将确保他未来不会落入任何敌人的算计与埋伏之中。
“郭公”张越凑到郭穰耳边,问道:“不知道最近光禄勋与御府令苏公可有什么动作?朝堂上又发生了些什么变化?”
他现在能知道的具体敌人,也就一个光禄勋韩说和苏文等寥寥几人。
至于博望苑的谷梁学派?
张越还真不放在心中!
就那帮见小利而忘大义,做大事则惜身的渣渣,根本不堪一击!
能给他造成麻烦的,大约就苏文、韩说与他们的朋友与盟友了。
郭穰闻言,微微一楞,道:“奴婢来前,曾听苏文向陛下进言,说什么雍县五帝庙近来屡有祥瑞之事”
“陛下便令其去查探真伪”
“至于光禄勋”郭穰脸色忽然变得精彩了起来:“最近忽然变成了长安城中的君子人物,屡次宴请士大夫、知名鸿儒,大倡春秋之义”
“哦”张越听着,嘴角溢出了一丝笑容。
这太反常,也太奇怪了。
苏文这个宦官拍皇帝马屁也就算了。
那韩说不是一直只捞钱的吗?
现在,他怎么忽然关心起学术界的事情来了?还大倡春秋之义?
难道浪子回头了?
没关系!
张越看向长安城,他知道,只要他入城,一切都会清楚。
于是,他提起剑,对郭穰道:“烦请郭公为我找匹马来在下打算先行一步”
想要知道谁是敌人?
对别人来说,或许有些麻烦。
但对张越来说,很简单,去长安城里转一圈不就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张越策马,走在建章宫前,望着那高大的凤凰阙。
心里面莫名的想起了一句名言:不是我军不给力,奈何g军有高达。
他刚刚在长安城的的尚冠里大道上策马走了一圈。
然后,就锁定了七八个对他有杀意的豪宅。
很不幸,韩说的按道候侯府,就是其中之一。
这就很搞笑了。
这证明,韩说确实在暗中计划对付自己!
很有可能,他给自己准备了杀招!
只是
却都暴露在了黄石面前,偷袭将变成强攻!
现在张越也差不多能猜到他们的一些可能的计划了。
或许他们是打算借着天子离京的机会,在长安城里搞些明堂。
只是
提了提手中的骠姚剑,再抬头看着眼前高大的凤凰阙。
张越知道,自己其实有一个最好的办法——跟着天子走就行了。
天子要去雍县,那就跟着一起去。
那么,一切阴谋阳谋,算计计划,统统都要落空。
但
“哥的外号可是张蚩尤啊!”张越在心里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
“若是不能弄死一堆人,将所有敌人全部挖坑埋了,哥岂非愧对这个外号?”
那怎么挖坑埋人呢?
张越想了想,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他得先去见一见金赏,给自己买个保险。
金赏的父亲金日磾是驸马都尉,管着宫廷宿卫,若能得到对方保证,那么至少在这宫廷里,他可以避免遭到别人的围攻。
至于长安城里?
嗯
是该去见一见于己衍,问一问,这位京兆尹是打算跟正义走,还是跟奸贼走了。
此外,最重要的是,是要想办法含蓄的告诉天子——长安城里有缓则。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张越就策马,走入凤凰阙下。
“张子重回京了!”
在张越入宫的瞬间,无数个消息渠道,立刻将此事,传遍了朝野。
由是,无数目光聚焦到了建章宫。
韩说闻讯,立刻就派人去了光禄勋官衙,然后张惠就得到了暗示——是时候弹劾了!
张惠虽然明知道,自己其实是别人的棋子,但却也没办法,只好按照暗示,找到了章赣,告诉他:“御史此时不弹劾,更待何时?”
同时,将那堆欠条,摆在了章赣面前。
没有办法,章赣只好硬着头皮,将一封早就已经写好的奏疏,送到兰台。
不久,兰台尚书令张安世就接到了这个弹劾奏疏。
张安世一看,都快笑的喷饭了。
因为,这弹劾奏疏写的实在是太不走心了!
这哪里是什么弹劾?
分明就是在搞笑!
说什么张子重‘机变械饰、祸乱人心’,又说他在新丰‘横征暴敛,行严刑酷法’,连新丰补种宿麦也被认为是大罪‘意欲祸乱国家,颠覆社稷’。
甚至还指责对方‘污秽土地,令后土不宁’。
但问题在于,这些事情,人尽皆知,天子与朝野,都是默认的。
现在居然有人弹劾?
那不是在打天子的脸吗?
这是那个傻瓜的手笔?
看了看弹劾人,还是一个监察御史
话说,监察御史不是应该监察郡县的吗?
什么时候监察御史,可以明目张胆的弹劾国家大臣,还是天子近臣的侍中了?
只是
按照制度,既然有御史弹劾了兰台就应该上报天子。
想了想,张安世叫来一个亲信,吩咐道:“去请御史中丞来此”
他有必要知道,这个事情暴胜之知不知情。
但弹章,他却不敢扣留,在其上标了一个印记,随之命人送去建章宫。
第四百三十八节 千万别给朕面子【新春快乐】()
提着剑,拾阶而上。
“张侍中,您可回来啦……”苏文那张让人感觉滑稽的脸,出现在了张越面前:“陛下可一直在念叨着侍中公……”
张越笑了笑,道:“苏公近来安好?”
苏文听着,脸色微微一变,他现在最不喜欢听到的话就是别人问他好不好。
他好吗?
一定也不好!
大半辈子,辛辛苦苦积攒的积蓄,都进了少府的腰包!
他容易吗?
只要一想着那些黄橙橙的小可爱,都放在少府的内库,他就心如刀割。
偏偏,还不能让人知道。
若是让天子知道,他居然把钱放进槐市。
那么,天子恐怕能拔掉他的皮!
“托侍中的福……”苏文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咱家近来还好……”
张越听着,笑了笑,然后他抬头望着玉堂前那高耸壮丽的壁门,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铜鸟,忽然道:“这秀丽风光,愿苏公常阅……”
苏文闻言,脸色一黯,心里一跳,忌惮不已的看着张越,问道:“侍中这是何意?”
“没什么……”张越笑了笑:“只是心有所感,心有所想而已……”
“易曰:初九,潜龙勿用,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上九亢龙有悔……”张越望着苏文,笑着道:“其与苏公勉之!”
苏文听着满头雾水。
他是个宦官,别说易经了,连春秋也不熟,勉强会几篇诗经。
顿时就卡壳了。
“读书人……读书人了不起啊……”他心里骂骂咧咧,但他知道,对方一定意有所指:“或许我该去问问太史公……”
虽然很不喜欢那个自己没有小勾勾,但同样看不起没有小勾勾的宦官的糟老头子。
但苏文很多时候却不得不去求助对方,以得到一些指引。
特别是类似现在这样的情况。
张越却是在苏文的引领下,拾阶而上,登上玉堂的高台。
在这里,天子早已等候了。
半月不见,这位大汉天子的身体情况,比以前看上去要好很多了。
整个人也显得非常精神,甚至能站在高台边俯瞰整个长安了。
“臣毅恭问陛下圣安……”张越走上去,拜道:“愿吾皇万寿无疆!”
“侍中来了……”天子微笑着朝张越招手:“来朕身边!”
“诺!”张越连忙再拜起身,亦步亦趋,走到这位陛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