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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进听着,自然同意,道:“卿去做吧”
奖励生育,这是汉室的基本国策。
因为,人口越多,户口越多,户口越多,税赋越多。
历代以来,老刘家为了让天下人口增多,可谓挖空心思,穷其所有。
譬如汉律就规定了:女性到了十六岁还不嫁人,那她的人头税就按照五倍征收。二十岁都不嫁,国家给你安排老公!
男丁年满二十三还没有娶到老婆,那就强制分户独立。
更夸张的是,刘氏连寡妇嫁人都操心上了。
很多地方郡守都特别爱鼓励寡妇改嫁,甚至还有很多名臣喜欢给寡妇当红娘。
太宗皇帝和先帝的遗诏之中都下令释放宫人,归少使以下没有子女的妃嫔回民间改嫁。
连自己睡过的妹子,也允许改嫁。
可见,刘氏对于人口饥渴到什么程度了!
但
刘进看着张越,小声的劝道:“爱卿擅自重罚不举者,会不会引起朝野物议?”
私立法律和制度,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张越听着,却是笑着拜道:“殿下勿忧,臣知道轻重,此事臣会上书天子,求得陛下许可的况且臣所立者,乃权变之法,更乃出于春秋之义,诗之王道!”
“春秋善善之长也,恶恶之短也,故子有罪,执其父,臣有罪,责其君!新丰治下有百姓不举其子,是臣有罪,是恶恶在臣下之身,臣下不纠,则蒙春秋之诛!故臣先以权变,再告天子,先行其事,后行其法!”
“而诗更云:天生蒸民,有物有则,先王以生民为最!”
“况为汉制法,士人之责也!”
张越昂着头,一脸正色。
谁敢在这个事情上挑他毛病,谁就是和春秋大义为敌,与诗经先王之义做对!
应该吊起来被鞭笞一万年。
当然了
这其实也是张越故意留下来的陷阱,就等着某些傻瓜跳进来了。
在事实上来说,新丰和长安距离很近,轻骑一个时辰就能来回。
他可以马上写一封奏疏,让人速递长安建章宫,送到天子面前,在今天傍晚就能得到回复。
而胡建等人去将张越的决定,公开和宣布全县,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开始。
这就意味着,假如某些人以为抓到了张越的把柄,拿着这个想要怼他。
那么,他们就会很尴尬的发现,这是一个大坑!
张越也是故意要挖这个坑来坑人。
不然的话,怎么树立权威,怎么让自己成为‘为汉制法’的急先锋呢?
至于会不会有傻瓜跳进来?
张越觉得应该会有吧?
胡建等人听着,却都是热血沸腾,心里一松。
张越做出的这个决定,使得他们闻而振奋。
若这些重罚和限制能落到实处,从此以后至少新丰境内没什么人敢杀子了。
只是
胡建内心的困惑和疑虑却越大了。
他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因为
这是用儒家的办法来解决法家的问题。
这令他三观有些动摇,甚至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商君、申不害与韩非子的思想和主张,在今天真的已经不可行了吗?
胡建不知道。
特别是他听说了‘小康世’和‘太平世’的描述后,这样的困惑和不解就已经弥漫在他心头了。
于是,胡建深深一拜,道:“侍中公,下官有些不解和疑虑,愿请侍中解之”
第三百九十五节 勃勃野心()
看着胡建的样子,张越轻轻挥了挥手,将闲杂人等驱散,又让人关起门来。
于是,衙厅内的人数一下子就少了泰半。
“胡县尉请说……”张越施施然的坐下来问道。
胡建先是郑重的一拜,然后道:“下官听说,侍中公对奏天子,以‘建小康,致太平’为业。下官闻而振奋,只是……”
“下官却深感惶恐,自孔子以来,儒家孜孜不倦,追求仁政,而下官等人所求的却是法治……”
“故而昧死以求教侍中,愿侍中教吾等……”
“如何在如今,天下‘建小康,兴太平’之时,依然保有法治?”
说完,胡建就重重顿首。
张越听着,深深的看了眼胡建,然后扭头看了一下刘进的神色。
在事实上来说,现在患上人格分裂症的,岂止是公羊学派的儒生?
法家的士大夫官僚们,谁又没有患上这个病症?
儒生们孜孜以求,想要致太平,想要推行仁政,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
但现实却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很多人都发现,在他们踏入仕途,开始准备施展理想抱负的时候。
个人的力量和办法,面对这浊浊尘世无能为力。
最多只能做到独善其身,想要兼济天下,却是不可能!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整个天下,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所有活跃在这个舞台上的人,从君王到贵族到官员,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那些曾经仰慕的大人物,私底下男盗女娼。
那些曾经以为声名高洁的君子,私底下卑鄙无耻,为了功名利禄无所不用其极。
哪怕是他们自己,也不得不在这个舞台上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
为了暂时的利益,而做出种种妥协,甚至一步步沦丧,变成曾经自己最痛恨的人。
贾长沙的《鵩鸟赋》在他们耳畔低低唱响着: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孟子的目光从数百年前的时空穿透而来,落在他们身上。
那句警世之言,让他们战战兢兢。
尧舜,性之也,禹汤,身之也,五霸,假之也,久假而不归,恶知其非有?
当了一辈子演员,就算瞒过了天下,能瞒得过自己?
更何况,他们连世人都瞒不过!连老百姓都瞒不了!
所以,公羊学派的儒生,那些理想主义者,几乎全部患上了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症。
法家的官员士大夫们,也同样落入了相同的心理困境和囚笼之中。
不得不昧着良心,在儒家的框架下,拼尽心思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背负着先贤与先师的重托,却无可奈何的只能行‘春秋决狱’。
小心翼翼的隐瞒着自己的政治抱负和期望,却还要承受他人的白眼和羞辱。
久而久之,重重压力,很快就压垮了他们。
更恐怖的是——哪怕他们做的再好,也没有什么卵用。
翻看汉书就能看到,那些留名的法家名臣,每一个都活的很辛苦,很痛苦。
张汤下狱自杀,桑弘羊宗族被灭,胡建被上官桀逼死,暴胜之死于巫蛊。
而赵广汉之死,更是彻底点燃了法家士大夫们的怒火和悲愤。
自是之后,汉季法家大臣的身影渐渐凋敝,几乎不再出现了。
如今,虽然还没有发生那么多悲剧,法家的人也和公羊学派合作的还算和谐。
但和儒家的士大夫一样,法家士大夫官员们的内心也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精神压力大的吓死人。
像胡建这样,这么下去,就算没有广东人,他恐怕迟早有一天,自己能把自己吃了。
张越也是叹了口气,上前扶起胡建,道:“县尉何出此言?”
“法家虽然源于春秋子产、管仲等先贤之道,但实则却是生于子夏门下……”
“子夏先生,为《春秋公羊学》与法家的共同源头啊!”
“故而,法家之政,亦可为仁政、善政!”
这却是事实,也正是因为同出一源,儒法才能像现在这样融合在一起,儒皮法骨事业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张越说着,想了想,抽出腰间的佩剑,在大厅的地板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又画了两条阴阳鱼在圆圈之中。
由是,本该是宋代才出现的太极图,出现在了西元前的世界。
“县尉……”张越将太极图画好,对胡建微微作揖,然后转身对刘进拜道:“长孙殿下……”
他指着那个图案,道:“此太极阴阳图……”
然后,他又拿着剑在太极拳周围,画下八卦的图案。
于是太极八卦图也出现了。
张越将剑收回剑鞘,微微恭身,道:“夫阴阳者,天地万物之理也,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和合,万物萌生,此先王之教,先圣之训!”
“故无论儒、法、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