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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不说,单单就是这些木齿,怎么精密的咬合在一起,这就需要极为高超的手艺。
张越见着也是赞叹不已。
后世之人常常羡慕什么霓虹、瑞典、德国的工匠精神,觉得他们做事认真、一丝不苟。
却不知道,诸夏民族才是真正的工匠民族,才有真正的工匠精神。
至少在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地球上,再没有比诸夏工匠再强大的匠人了。
旁的不说,就长乐宫大夏殿门口立着的那十二尊金人,在现在的地球上,除了中国还有谁能铸造?
一个也没有!
当然……
张越也明白,现在的强大和先进,只是现在的。
诸夏民族必须不断发展和强盛,才能始终确保自己处于世界第一。
丁缓在旁看着,见到张越盯着自己的杰作发呆,内心也是自豪不已,炫耀着道:“当年为造这七轮扇,吾曾尝读监督数十石,采前人之技艺,历三年方得!”
“可谓精妙无上,堪称当世瑰宝也!如今长安公卿,纷纷相求,一扇之价已至百万钱!”
刘进在旁边看着那七轮扇,也为其构造之妙而惊讶,更为其昂贵而咋舌。
一台七轮扇一百万钱,相当于一个食邑五千户的列侯一岁租税所得。
等于十户中产家庭的全部訾产。
张越看着丁缓满脸自豪之色,却忽然问道:“丁公可曾想过改良此物,使之更加轻便有力?”
张越此话一出,立刻就引发了无数人质疑。
“改良?”丁缓的门徒子侄纷纷道:“如何再改良啊!老师(父亲)之作,已是尽善尽美,纵然鲁班在此,怕不能再非其一木!”
他们都是亲自参与过七轮扇制造的。
深知此物的制造要求之高——为了让其能顺利运转和长久使用,不仅仅每一木齿都需要千挑万选,精选最好的木料,木齿的齿轮大小,甚至每一个齿的长度、宽度,都必须保持一致。
一个不慎就要毁掉十几日的辛苦!
更紧要的是,目前这个设计,几乎是最佳的完美设计了。
再大一些,则人力转不动七轮,再小一些则扇力不够!
唯有丁缓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张越,道:“不瞒侍中公,这数年来小人一直在私底下寻思和考虑改进之事……”
他望着这七轮扇,他的得意之作,也是他的遗憾之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只是……小人尝试了数百种方法,甚至用精铁、铜料,做了许多小型的七轮扇,然而却无一能满足……”
“侍中公难道有办法?”丁缓忽然抬头看着张越,如同美人一般,拱手拜道:“若侍中愿教我改进之法,缓愿以全部身家相换……”
张越听着,呵呵笑着扶起丁缓:“丁公言重了……”
“倒不需要如此……”
“只要丁公能答应本官一事!”
“何事?”丁缓郑重的问道:“还请侍中吩咐!”
对于热爱技术的人而言,技术就是生命。
而对于丁缓来说,技术不仅仅是他的生命,也是他的财富之源。
钱,不算什么!
技术才能拥有一切!
“请丁公出山,为新丰匠作鲁班,主全县工匠之事,作鲁班之训!”张越看着丁缓,正色道:“若丁公答允,莫说改进七轮扇了……”
张越豪气冲天的道:“便是飞天之器,也能授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飞天之器?
丁缓更是呼吸急促,难以自抑。
飞天之器,所有诸夏匠人的梦想!
自鲁班输开始,历代大匠皆孜孜以求!
而匠人们谁没有做过制造出一台可以翱翔天际,代表自己一生技巧最高水平的器械呢?
若是换一个人,在丁缓面前这么夸夸其谈,丁缓早就赶人了。
飞天之器,那怎么可能?
祖师爷鲁班输究其一生,做出来的木鹊能翱翔三日三夜而不落下,却被墨子批评说:此物不能利天下,不可以称巧也。
但眼前这个人,却是发明了张氏车的张子重!
张氏车的精妙和实用,丁缓早已经领略过了。
他看着张越,用力的咽下一口口水,迟疑道:“即使有能飞天之器,又能如何?”
他看着自己的门徒与子侄们,苦笑着摇头:“子墨子曾曰: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鲁班造木鹊,尚且曰拙……”
这话一出口,张越的眼睛就亮了。
墨家门徒?
或者说,已经放弃了墨家理想,转而开始摆弄器械的墨家门徒吗?
这可真是来的太好了!
现在张越下属,有儒家的俊杰,有法家的英杰,加上他自己出生黄老学派。
就已经凑齐了战国诸子里最强的四个学派之三。
若再加上一个墨家之人,这样就齐全了。
哪怕是出于集邮的考虑,也得拿下此人啊!
更何况……
墨家就这么消亡,太可惜了!
张越一直想要给墨家续一下,看看能不能抢救抢救。
只是这种事情不好明目张胆的去做,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去办。
毕竟,在表面上来说,儒墨那是死敌啊!
想当年,孟子和墨家对喷。
孟子说——墨家无君,杨朱无父,无父无君,禽兽也。
墨家就回喷——儒生猪狗是也!
墨翟先生生前,专门搜集孔子的黑材料,写了一篇《非儒》,洋洋洒洒数千字,极尽轻蔑和鄙视之意(这在战国初年的那个时代,几乎就等于今天有人不爽某人写了五百万字的来黑他一样)。
只是,如今儒家鼎盛,罢黩百家,唯我独尊。
墨家则早已经式微,消失在主流视线之外,到了后代,甚至连个余波也不存在。
张越一直很惋惜,有心想要复活墨家。
但又碍于身份地位,不好光明正大的去操作。
如今遇到丁缓,内心的冲动再次活跃起来。
当然了,这个事情,得小心翼翼,得低调低调再低调。
至少在现在,这事情得小心操作。
最好套个马甲……
嗯,反正董仲舒已经干过一回,援墨入儒了。
身为弟子,再做一次,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三百八十六节 邀请()
当然,丁缓的话,张越是不会接的。
他只是微微笑着,对丁缓道:“我闻丁公,曾立有门规:不交不孝之人,不处不信之士,不见无义之人……可知丁公也是心怀壮志,胸藏鸿鹄之人……”
丁缓听着,也是脸色微微动容。
张越一见,就知道有戏了。
事实上,他也是在听说了丁缓的这三个规矩才动心的——若真的没有半分政治野心,丁缓何必立下那三个规矩?
立那三个规矩,其实就表明了他也有所抱负。
只是……张越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抱负是什么?
望着丁缓的神色,张越在心里猜测着:“此人是哪一家的墨子流派?”
与儒家一样,在墨翟先生时期曾经团结如一人,以严格的纪律和强大的向心力而闻名天下,与儒家、杨朱学派共为显学的墨家,在墨翟先生去世后也陷入了与孔子的儒家一样的命运:分裂!
因为理念、主张和追求的不同,墨翟之后的墨家分为三个主要流派:相里氏之墨、相夫氏之墨、邓陵氏之墨。
其中,邓陵氏之墨,在漫长的历史演变之中,发展成为了今天天下兴盛无比的游侠群体,不过现在的游侠们给当年的邓陵氏弟子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全盛时期的邓陵氏门徒,是真正的侠客。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他们存在之时,让列国公卿胆寒,使贵族官僚战战兢兢,不敢刻薄过甚。
不然,天知道会不会进入邓陵氏墨者的刺杀名单。
那些狂热的相信墨翟先生兼爱非攻、尚同尚贤的墨者们‘勤生薄死,以赴天下之危’。
不过,这种靠着信仰和精神支撑,而且很惹人厌烦的派系,在战国中期就渐渐消亡。
其徒子徒孙们,演变成为了今日的游侠。
而相夫氏之墨,则一直延续到了战国晚年。
庄子就曾遇到过好几个相夫氏之墨的大拿,与之辩论,他们大约是墨家三派里最虚幻的理想主义者,追求的是思想上和哲学上的解放,寄希望于墨翟先生预言的‘新圣’出世,辅佐‘新圣’建立一个没有战争没有饥饿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