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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重重考验,才拿到手的。
但,他并不想将这玩意弄出来。
至少不是在现在。
原因很简单。
一则,现在的冶金技术不过关,基础材料技术太低级了。
别说火枪火炮了,恐怕连曲辕犁的犁头也未必能造好。
哪怕搞出火药,也不过是拿来放烟花。
徒然浪费民脂民膏,等于给贵族纨绔们,找到一个新玩具罢了。
这样的事情,做了有何意义?
倒是指南针可以考虑一二。
然而,仔细想了半天,张越竟然发现,他从未看过或者说有过制造指南针的相关经验、书籍、资料。
原因很简单,在后世,几乎没有几个普通人会去关心怎么制造指南针。
至于印刷术?
连纸都没有,印个P啊!
“今天晚上,去回溯一下汉书与史记的内容吧……”张越心里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
张越烦恼的时候,长安城里,一个大人物,与他一般烦恼。
太常卿商丘成,愁眉苦脸的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公文。
他现在很纠结。
“这南陵的张毅,吾究竟是给他这个秀才名分,还是不给呢?”
作为汉家官场上的老油条,商丘成很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个秀才的名分事小。
站边事大。
给了的话,可能会得罪丞相。
这可没有什么好果子!
当今丞相葛绎候公孙贺,虽然当将军的时候,没有什么战功,全靠了连襟已故大将军长平烈候卫青提携、照顾,才勉勉强强混了个将军,跟着卫青分了军功。
即使如此,也好几次丢候去官。
卫青死后,就再也不敢提出征的事情了。
但,人家关系硬扎啊!
除了是大将军的连襟,人家还是天子的连襟。
当朝皇后卫氏的姐夫,太子的姑父。
就这一点,谁敢得罪?
而这个张毅张子重,商丘成可是听说了,人家在长杨宫外,与丞相的孙子曾经有过龌龊。
自己若给对方一个秀才名分,那就等于是一巴掌扇在公孙贺的脸颊上。
但不给,那就更麻烦了。
得罪的可是驸马都尉金日磾!
这个人可比公孙贺更加恐怖!
金日磾乃是当今的绝对心腹,地位如先帝时的苍鹰郅都,太宗皇帝时候的大宦官邓通。
开罪了此人,驳了他的面子,那可就……
所以,商丘成已经整整三天,茶饭不思了。
商丘成想不明白,驸马都尉,怎么会与这个南陵的小人物有关系?
怎么办呢?
这时,商丘成的儿子商德走进来,拜道:“父亲大人,儿子听到消息,陛下刚刚回宫了……”
“哦……”商丘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当今天子,乃是汉家有史以来最好动的天子。
这一年四季,他在未央宫待着的日子不超过三个月。
剩下的时间,成天乱跑。
年轻的时候,他喜欢游猎,白龙鱼服,在关中到处乱逛。
中年之时,爱上了巡视天下。
一会儿去泰山封禅,一会儿去碣石观海。到处当散财童子……
甚至还提兵长城边,派人送了封战书去匈奴,打算与匈奴单于会猎于长城之下。
吓得当时的乌维单于连忙北窜,远远的逃到了幕北的深处,连脑袋都不敢冒出来。
到了如今,年纪大了,依旧不改爱乱动的习惯。
虽然没法子再满天下跑了,但什么长杨宫啊五柞宫啊茂陵啊离宫啊,都有他的影子。
却是苦了他这个太常,不得不时刻盯着自己辖区。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跟惊弓之鸟一样。
有些时候,商丘成甚至想干脆辞官归乡得了。
但却实在舍不得这汉家九卿的地位与丰厚的俸禄。
“父亲,儿子听说,陛下这次回宫的时候,在司马门下,问了驸马都尉一个问题……”商德轻声的说道。
“什么问题?”
“朕的留候怎么样了?”商德压低了声音,在商丘成耳边轻声呢喃。
商丘成闻言,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然后,他看着自己案几上的那纸公文。
只觉得背上凉梭梭的,脖子上仿佛被架了把刀子。
他立刻拿起笔,在一卷名册上飞快的写下了一个名字……
第三十一章 秀才(2)()
汉室官僚集团,一旦认真起来,那效率,简直突破天际!
商丘成上午刚刚将张越的名字列入秀才名单,到中午的时候,命令直接下达到了太常礼官大夫的手里。
礼官大夫袁德臣是商丘成的亲信。
所以,不过半个时辰,袁德臣就炮制出了一封报告。
这报告里,详细的讲了他对被举荐人的‘考察’经过。
罗列了一堆优点。
什么年少有才,博学多能。
什么少有贤名,众口称赞。
总之,这确实是一个大汉帝国的有为青年,未来社稷的栋梁之才。
接着,礼官大夫的报告,按照程序,以极快的速度,到了曲台署长王临手里。
王临是公羊学大师褚大的关门弟子。
素来以刚正不阿和清誉闻名天下。
一看这封报告,就知道里面有鬼。
但,一看被举荐人的名字,他就默默的在这封报告上面用了印。
因为,昨天他刚刚拿到了从太学内部流出来的一卷名曰《春秋正义》的手稿。
然后看了一晚上,只觉得真是夫子微言大义的最好阐述啊!
而作者的名字,恰好就是这个被举荐人。
这就没话说了。
于是,整个流程全部走完。
至少,在太常卿的制度程序内来说,等于认可并同意了一个新秀才的举荐。
从商丘成到王临,前后用时最多不超过三个时辰。
速度之快,创造了大汉帝国察举制度建立以来的记录。
但整个太常上下,所有人都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个事情。
于是,奏疏迅速直抵兰台署。
半个时辰后,从兰台传来命令:天子曰可!
接到命令的太常卿商丘成立刻诚惶诚恐的将这道命令转呈给礼官大夫袁德臣、曲台署长王临:圣意曰可,当择吉日,遣使以至南陵,命秀才张毅,于下月庚子,及至公车署待诏。
汉家的察举制度,可是相当严格的。
想要成为秀才、孝廉、贤良、方正。
不仅仅需要有人举荐,还得通过太常卿的审查,更需要到长安参加一次考试。
由天子或者太常卿亲自考核,问其才学与经义,只有通过这次考试,才能正式成为国家的秀才孝廉贤良方正。
是故,其实此时的察举制度所察举出来的人才。
虽然基本都是士族贵族子弟,鲜有寒门士子。
但是,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的荒唐之事。
国家对于人才的把握和考核制度,是相当严密的。
而此番推举的这个秀才,商丘成心里面明白,这是完全不合程序的。
所以,在将这个事情搞定后,他心里面也是七上八下打着鼓,万一这个被举荐的黄老士子不懂礼仪,在面圣之时,闹出笑话。
那就完蛋了。
天子必定会责怪自己不懂事,不能领会圣意。
自元光以来,不能很好的领会圣意的大臣,基本都死了……
所以,商丘成想了想,便写了一封信,打发一个门吏,送去南陵县县衙。
…………………………
公孙柔阴沉着脸,在家里的走廊上来回徘徊。
“那个姓张的贱民,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柔厉声质问着:“他是怎么上的秀才名单?他商丘成是成心要与我为难吗?”
作为丞相的孙子,太仆的次子,公孙柔从出生开始就是含着金钥匙。
自小,他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未受过什么挫折与打击。
但现在,他却感觉很受伤。
本来,他都快忘记了长杨宫外发生的那个事情。
在他想来,自己揍过的人,还能活吗?
不可能!
下面的官吏和地方上的豪强,早就帮自己料理干净了。
就像去年,他在雍县,瞧上了一个地主的妻子。
他甚至都没有暗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