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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哨声,原本还在打闹、嬉戏的人群立刻条件反射般的进入各自的穹庐内,开始整理衣物。
而一身是汗的运动员们则飞快的脱下身上的各种护膝、护肩,然后跳进山谷旁的河流里,飞快的将身体清洗一遍。
接着再回到穹庐,穿好衣服。
大约一刻钟后,在陈万年面前的是两百三十七名,列着整队,站的笔直的年轻人。
陈万年扫了一眼,踱了几步,模仿着张侍中的神态,拱手拜道道:“诸君早安,今日,侍中领新丰令张公有事,依旧由某带领诸君完成训练!”
“陈县丞早安!”两百三十七人齐齐恭身,拱手敬拜,宛如一体。
在现在,实际军训的设定目标差不多已经达成了。
十来天的训练,让准官吏们,基本上熟悉了什么叫纪律和集体,更明白了何为服从命令。
而这十余日的相处,也让这些年轻人基本上都熟悉了各自。
特别是橄榄球运动的兴起,进一步祢和拉进了各自之间的关系。
也让许多人认识了朋友,结下了深厚感情。
在事实上来说,接下来的时间,其实就是磨合和培训了。
这一点,张越在离开前,就已经原原本本的交代给陈万年了。
陈万年微微拍了拍手,就有几个官吏,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过来。
他命人将箱子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东西——全是算盘!
在新丰为吏,岂能不会珠算?
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而众人看到这些算盘,纷纷两眼露出精芒,心脏立刻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算盘和珠算,如今的关中地主士绅贵族们自然都有耳闻,自从此物被发明后,立刻就成为了普及速度最快的工具!
比当年西南夷的僰奴涌入关中的普及速度还要快!
尤其是在大司农和各个大商贾系统里,此物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淘汰掉了旧有的算筹。
而懂珠算者,更是立刻变得炙手可热。
而这算盘与珠算口诀的发明人与创造者,正是新丰令、侍中官张子重。
虽然目前,珠算口诀和算盘的图样,都是公开的,任何人只要去一趟甲亭,都能得到。
但此番新丰公考之中,还是不知道多少人都被家里人叮嘱过:若有机会,向张侍中求教珠算之法,得授秘诀,吾家三世无忧也!
在世人看来,张越肯定藏有一些秘不示人的秘诀。
习得此法,家族世代富贵可期!
这在当世,也是常识。
孔子门徒三千,但却只有七十二人能得真传。
董子一生授业无数,但却不过十余人被其认可,可以自称‘董仲舒门徒某某’。
连先贤鸿儒,都是如此。
这张子重也自然如此。
因而这些算盘一出现,所有人的眼睛都离不开了。
“这就要开始传授吾等如此高深的技能了吗?”许多人舔了舔舌头,大感这次新丰是来对了。
哪怕只是在新丰学到最基本的珠算诀窍,那也是逼格满满。
往后出门或者做官,都可以告诉别人:当年,吾曾于张公门下学珠算。
就像当初那些曾在董子门下听讲的儒生一般,哪怕不能被认可,也是一张名片,一块不错的敲门砖。
最起码在很多时候,竞争力要比其他人强出一截!
“诸君,今日,吾与君等学习和使用这算盘……”陈万年一脸严肃的道:“依张县尊之命,今后新丰大小官吏,人人皆需善用算盘,人人出门,皆需身带一个算盘!”
“珠算不精,甚至可能影响升迁!”
“望诸君务必用心!”
“诺!”所有人都是大声应诺,恭身而拜:“请陈县丞不吝教诲!”
汉人喜欢学习技能,并且热衷于学习技能。
纵然在民间,会打铁和木工的农民,也比一般的小地主富裕。
他家的孩子甚至不用发愁媳妇的问题,刚一及冠就会被媒婆踏破门槛。
而这珠算属于算术,在现在是精英垄断的领域。
哪怕只是学会点皮毛,对于这些多数是寒门出身的年轻人,也是受用无穷!
陈万年却是苦笑一声,道:“这珠算之法,吾也只是初涉其中,其与诸君共勉吧……”
他接触和学习珠算,也就一个月不到,说实在话也就刚刚会一些基础操作,背熟了加减乘除的口诀。
但更复杂的运用,还没有掌握。
“不过诸君也勿忧……”陈万年抬头说道:“明日张县尊将亲自来此,教授珠算之法……”
轰!
所有人的精神,都被这个消息为之一振。
能得张侍中亲自授业!
哪怕只有一天,往后走出门,也可以自称‘张公门下走牛马’,给自己贴上一个‘张系嫡系’的标签。
片刻后,小小的山谷就响起了郎朗的口诀背诵声和算盘的拨动声。
第两百八十八节 工商署()
成源走后,张越就将自己关在县衙的后院的卧室里,整天拿着笔在布帛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而县衙的事务,他全部交给了胡建和桑钧去处理。
老实说,现在的新丰县,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
如今是七月,秋收前最后的一个月,一年中官府事务最少的月份。
因为,在这个时节,官府不会去给百姓分派任何任务,百姓也不会来官府找任何事情。
所有的人,所有的精力,都集中于田野,集中于即将开始的收获。
也就赵过那边比较忙碌,一天到晚,都带着农稷官,在各乡亭出没,指导百姓,做好秋收前最后的工作。
宅在卧室一天后,张越终于推开了门。
他满意无比的将手里的布帛收起来,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总算将后世的曲辕犁和耧车的三维图给画了出来。
其实,这两种器械的图纸都不算复杂,但奈何张越的画技堪忧,他也从未学过作图。
连空间也帮不上,只能是一点一滴的照着脑子里的图样临摹。
烧死了不知道多少脑细胞,费了无数力气,总算幸不辱命,将这两个大杀器复原了。
“接下来,就要看少府的工匠能不能制造出犁铧了……”张越在心里想着,曲辕犁张越在后世见过实物,那是很小的时候,外祖父带着他耕地时的记忆了,记忆里曲辕犁的犁铧是钢制的。
在这个时代,虽然有着所谓的百炼钢和灌钢技术。
但这种纯手工和靠个人技术生产的钢,产量少、价格昂贵,根本不是普通百姓可以负担的。
而汉室现在的冶铁业虽然发达,年产生铁起码几十万斤(早在四十年前,临邛的程郑氏和卓氏的生铁产量就达到了年产二十万斤以上的水平,同时期的南阳孔仅家族也拥有差不多的产量,现在的汉少府的产铁量怎么着也比四十年前的私人冶铁作坊要强!)
而汉代冶铁,用的是木炭冶炼,所以生铁质量还不错。
虽然中国的铁矿本身含硫量较高,但,拿来做民用的犁铧,还是可以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少府的工匠是否能够制造出合用的犁铧,且能降低其成本。
在张越的设想中,曲辕犁的造价已经控制在四千钱以下。
最好不超过三千钱!
因为高了的话,普通的百姓根本就消费不起。
就像历史上,赵过推广的二牛抬杠技术,在事实上反而促进了门阀政治和大宗族的形成!
因为,普通的自耕农五口之家,根本养不起两头牛,就连小地主也养不起。
于是,哪怕地主豪强们不使手段,他们的财富的积累速度,也迅速的超越了他的乡邻们。
而这直接导致了西汉中后期,社会阶级的两极分化和阶级固化。
一方越来越富,一方越来越穷。
终于,阶级彻底固化,寒门再不能出贵子。
好在,这里是中国。
是有着战国诸子百家思想照耀和熏陶的中国。
历史上,王莽甚至搞出了均田限奴的改革,改革虽然最终失败,但在一开始,还没有伤害到地主贵族们的利益时,叫好的人有不少。
就像前段时间,公羊学派不就搞出了‘废奴’思潮。
还影响了许多贵族地主,纷纷释放奴婢。
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而在同时期的西方欧陆,张越记得,著名的格拉古兄弟的改革甚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人砍成了零件。
这还是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