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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官吏,就走到了执金吾官邸的深处的一个雅室之中。
执金吾王莽,正坐在雅室内读书。
别看汉家的执金吾,每一个都是凶名赫赫,足可止小儿夜啼。
但在事实上,历代执金吾,每一个人的文化修养和文艺水平都不错。
当初王温舒,甚至还能写一手好赋。
他的几篇佳作,连司马相如看了,都爱不释手。
王莽也能写一手不错的诗赋,他本人在音乐和音律方面,甚至有着极高造诣。
他平素闲暇的时候,就最爱读书,读所有他能读的书。
“明公,方才张侍中来我官邸办事……”这官吏轻声报告着:“上下诸官吏,皆按照明公的指示,对张侍中的事情,便宜行事,破格办理……”
“嗯!”王莽点点头。
作为天子的鹰犬,大汉社稷与宗庙的保卫者自居的王莽来说。
他的效忠顺序,分别是天子…宗庙…社稷…制度…法律。
“以后,这位张侍中的事情,都如此处置……”王莽轻声吩咐着。
那位侍中是天子的宠臣,自然也就是执金吾的贵宾,理应让他享受优待。
更别提,王莽其实很喜欢和欣赏这个年轻人。
特别是这个年轻人献给天子的那本书上所说的那些话。
虽然粗鄙……
但说出了他的心声,也说出了无数大汉军人的心声。
对于敌人,对于夷狄,不需要讲什么仁义道德。
撸起袖子就是干!
更重要的是,那本书中的不少思想,都直指了战争的关键核心。
在王莽看来,已经不比古代兵家先贤们所著的兵书思想差了。
换言之,这个侍中恐怕未来会是孙子吴起一般的人物。
至不济也是又一个淮阴、留候。
“对了,江充的罪证找的怎么样了?”王莽轻声问道。
“正在仔细查证……”这官吏报告道:“已经发现了这位直指绣衣使者与宫里好几位大人物之间存在的联系……只是,下面的人不敢追查的太过明显……”
“嗯!”王莽点点头:“小心点,别让人发觉了,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
“加派人手,保护好江充和他的家人,不可让他们死了!”王莽起身,有些兴奋的道:“执金吾上下,能不能富贵,就看诸君能否保守秘密了!”
自受命天子,追查那个‘潜藏在暗中,阴谋反汉反刘颠覆社稷’的阴谋集团以来。
王莽和他的部下,就像被打了一箱肾上腺素一般,亢奋的日夜难眠。
三百缇骑全部撒出去,更有数百密探被激活,到处查证和监视着所有的可疑对象。
不止一个江充被纳入了监视范围。
随着侦查的扩大化和监视的持续,王莽发现了更多的线索。
这些线索,全部指向了一个让他和整个执金吾都兴奋不已的目标——那个阴谋集团确实存在,而且一直存在。
这让王莽既自责又高兴。
自责的是这样一个集团,存在了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发觉?
真是该死!真是有罪!
而兴奋的,当然是……
终于可以好好杀一回了!
执金吾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承办过这样的大案子了。
而揪出一个阴谋反汉反刘集团,对于执金吾来说,是无上荣誉!
“那么,太仆那边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王莽松了松衣襟。
假如说一个阴谋集团是惊喜,那么两个阴谋集团,就是双倍的惊喜了。
对太仆公孙敬声的追查和追踪,让王莽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太仆或许没有胆子反汉反刘,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在反汉反刘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不止与好几位帝姬有染。
有情报显示……这个太仆,暗中养了几个越地的巫女,不知道在搞什么。
但左右,无非是行巫蛊之事或者干脆在……暗中诅咒君父……
这个事情,若被他抓到了实锤。
那就……
王莽舔了舔舌头,他发现,自己身上的每一块皮肤都在欢呼。
“太仆最近数日,都闭门不出,暂时没有新的发现……”那官吏却是有些沮丧,报告道:“据说是因为天子已经决定赦免朱安世所致……”
“唉!”王莽叹了口气:“若是天子再晚几个月赦免朱安世就好了……”
朱安世是死是活,王莽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因这事的缘故,公孙敬声居然把脑袋缩了起来。
虽然,他现在掌握的证据,差不多可以处死这位太仆了。
但区区一个太仆,怎么够填饱他的胃?
顺藤摸瓜,把丞相也拖下水才是完美!
卡文了~~~~~~~()
第两百二十节 以武一切()
延和元年夏六月丁卯(初八)。
朝阳刚刚从东方冉冉升起,新丰城外的路口,就已经挤满了人群。
来自全县五乡一城,但凡数的上号的家族和有名望的士族,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朝这里聚集。
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无数人都忐忑不安的望着长安方向。
长安发生的事情,早已经传入了整个新丰各个阶级的耳中。
那位即将上任的新县令的来头和光辉战绩,也迅速被科普开来。
‘张蚩尤’的大名更是不胫而走,一下子就在整个新丰都深入人心。
面对这样一个将要空降而来的大人物。
谁敢轻视?
谁又敢不重视?
“不知道这位新任的张县尊,会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在数个子侄搀扶下,阳里三老徐荣,也走到此地,然后望着长安方向,低声感叹。
几位子侄,都是躬身低头,沉默不语。
从长安城传来的消息,让哪怕是阳里人的他们,也有些惊惧。
这位新扎县令的可怖,让这些帝乡子民,也深感棘手。
连丞相的孙子,太子的家臣还有天子的婕妤,都曾栽在这个新扎县尊手里。
自己等不过顶了个帝乡百姓的名头,恐怕真要惹恼了这位,也不过是三合了结的事情。
好在
年轻人们敬畏而崇拜的将眼光投注到徐荣身上。
只要老大人在,无论这位‘张蚩尤’如何霸道,恐怕都不敢侵犯阳里的利益。
但其他人,就没有阳里人这么有底气了。
人人内心都是带着恐惧和忌惮。
尤其是骊乡的马氏家族家长马原,更是眉头深深紧皱,内心忐忑不安。
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请求阳石公主施压的举动,非但没有奏效,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那位‘张蚩尤’毫不犹豫的连公主的脸也一起打了。
如今,整个长安城内,他的亲朋故旧们,都已经被吓坏了。
这个可怕的侍中,连公主的脸皮也能撕碎。
谁还敢去招惹?
谁又敢在他面前自恃身份?
马家的富贵和显赫,似乎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我若活不成”马原用力的握着拳头,在心里发誓:“你也别想活!”
作为骊乡最大的地主兼最大的奴隶主,马原早在很多年前,就开始暗地里养了一群亡命徒。
为的,就是面对今天这样的危局。
无非,鱼死网破而已!
马原轻轻转着头,看着在场的其他豪强与士族。
他知道,这些人,大约也都有类似的想法或者念头。
在经过了王温舒、义纵、咸宣等酷吏的洗礼后,关中的豪强们,已经明白了,自己在官府面前,是个什么地位?
就是地里的韭菜,河里的鱼虾,和山上的野菜。
时间到了,就要收割一波。
在强大的汉室政权面前,所有人都软弱的如同那些被他们欺压和凌辱的农民、奴婢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无数人开始想出路。
许多人都积极的向军功家族演变。
因为,他们发现,似乎只要家族有人在军队里占有一席之地。
那么家族财富和家族性命的安全性,立刻就能提升好几个等级。
官府也相当忌惮类似的家族,不敢轻易下手。
“以末致富,用本守之,以武一切”马原轻声的念叨着这句关中人尽皆知的名言。
可惜啊可惜,这句话虽然人人都知道,但能做到的却很少很少。
武将的培养,不比文人,随便读几本书,就能滥竽充数,当个所谓的读书人,到处招摇撞市了。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