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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马上去博望苑……”刘进起身说道:“若果真如此,孤当劝谏父上,尽逐此类无君无父之禽兽!”
张越立刻拜道:“殿下高义!”
“不过……殿下,请带上臣与赵过……”张越笑着道:“如此,以防彼辈狡辩,消灭证据!”
博望苑里的谷梁学派,这些天一直在私底下撒播一些谣言。
张越也听说了一些。
譬如有人在私底下传播,他与卫律有关系的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他与匈奴有关系。
这种谣言当然不值一驳。
且不说,他出生的时候,卫律就已经是国家的大臣了,当他还不识字的时候,卫律就已经叛国投敌。
但若不给谷梁一点教训,别人还会以为他很好欺负!
生活在汉室这样的社会中,软弱等于好欺负,若没有反击,别人会得寸进尺的!
刘进想了想,道:“好吧!”
……………………………………………………
李循最近心情很爽。
特别爽!
他的老家郁夷最近两个月遭灾了!
这真是太妙了!
每次灾患,都是一场盛宴。
那些泥腿子,那些农民,一旦遇到灾害,就只能卖儿卖女卖田卖房卖自己。
几年前,雍县遭灾,雍县的豪族,都是吃的满嘴流油。
许多人的身家,一下子就暴涨了数倍。
甚至有人的家奴,在一年内就从不过二三十人,增加到数百。
而家奴是财富的源泉。
他们将为主人耕地、劳作。
吃的最少,干的最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子孙也是家奴。
这可比养牛羊之类的畜生还划算。
如今,郁夷遭灾,只要运作得当,那他家今年就至少可以兼并数千亩土地,得到数百家奴。
而郁夷李氏,说不定就可以借此机会富贵数代甚至十几代!
不过……
郁夷县里有些不开眼的官吏,却似乎在想着救灾。
简直是混账!
泥腿子的死活,与他们有关系吗?
这么急着想要救灾,不是法家的酷吏,就一定是想要政绩想疯了的小人。
但……
“那郁夷的护粟校尉赵过,今日进了长安城,据说是被长孙征辟了……”李循在心里想着,就有些着急了。
若这个事情被那个农稷官捅到长孙面前,就有些不好了。
想了想,李循就吩咐一个下人:“去将我书房之中收藏的那几个宝贝拿来……”
“诺!”下人领命而去,没多久,就将几件美轮美奂的青铜器与玉器送到了他手上。
这些宝物,都是旧时秦宫里的御用品。
太子据的亲信,小舅子,李妃的兄长李禹一直眼热这几件宝贝,但他舍不得。
如今,为了自己家族的兴盛,他也是不得不割爱了。
拿着这几件宝贝,李循就穿戴整齐,走出房门,然后在博望苑中找到了正与人下着五格棋的李禹。
“李公安好……”李循等着对方下完棋,才上前拜道:“请借一步说话!”
李禹看了看李循,又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笑道:“李兄这是怎么了?”
但心里面却是火热的很。
自从他的堂兄李陵兵败浚稽山,投敌叛国后,曾经显赫的陇西李氏,如今已经臭不可闻。
陇西与北地的军功贵族们,更是耻与李氏为伍。
父祖的威名,已然扫地。
李禹自己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将军们耻与李氏为伍?他就干脆投入谷梁的怀抱,鼓吹和平。
而家世的衰微,又让李禹开始贪图宝物。
无论黄金珠玉还是土地美人,他都喜欢。
“李公,在下有事相求……”李循将自己手里提着的那些玉器与宝物,塞到对方手里,拜道:“万望明公出手相助!”
李禹接过这些东西,笑了起来:“说说看,什么事情?”
李循拜道:“我家在郁夷,颇有訾产,如今郁夷县有事,我恐有小人以此为难我家,望李公在家上面前为我美言一二……”
李禹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讲道理,这种事情,如是在李氏全盛时期,他是唾弃的。
陇西北地的军功贵族家庭,也不屑去做这种事情,将军功名旦在马上取。
只要率军得胜,要什么有什么!
只是……
现在李氏早已是昨日黄花,所以……
他微微笑着,道:“李兄再给我五百金,此事我就应下了!”
李循听着,心都在滴血!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而且,此事若是做成了,郁夷李氏的富贵就将永葆。
所以,一咬牙,拜道:“在下马上写信回家,不日将五百金送至明公家宅!”
“善!”李禹听了,立刻就道:“我这就去见家上……”
只要收了钱,李禹的信用还是很高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国家利益()
张越一行,很快就抵达了博望苑。【。aiyoushenm】
这时太子据甚至刚刚起来——昨日是他的老友张贺的生辰,为了给其庆生,刘据亲自过府,君臣两人喝的伶仃大醉。
所以,在听到长子求见时,他还有些宿醉未醒。
就问左右:“进儿求见,所为何事?”
因为刘据与宦官们闹得很厉害,所以博望苑早已不再充用宦官,而是多以文官充任,主要是国家委派的太子舍人、洗马。
此时,在他身边的正是两位服侍他十几年的太子舍人。
其中一人,正是尚书令张安世的长兄张贺。
“听说侍中领新丰令张子重也随长孙殿下在外等候……”张贺笑着拜道:“大约是有要事吧……”
刘据听了,点点头,说道:“既是有要事,那就让进儿来见孤吧……”
“诺!”张贺立刻欠身一拜。
张贺刚刚出门,迎头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李禹。
“李校尉……”张贺微微欠身,以示尊崇。
但实则在心里面却很是讨厌此人。
当初李陵兵败浚稽山,天子案李陵三族,上至陵母,下至陵女,统统被处死。
许多人都看不过眼。
李陵的好友,太史令司马迁仗义执言,为李陵求情,也被下狱判死罪,最后选择腐刑才得以活命。
中大夫黄宣,不过是因为提出了想要天子等一等的请求,也被下狱。
但,作为李氏的族人,李陵的堂兄。
李禹却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鹿,一头躲进太子的博望苑,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陵三族的遗体,最后居然还是已经与李氏分家很久的李蔡族人领回去安葬的。
所以,张贺对李禹其实很看不起。
但,奈何人家命好,有个妹妹深得储君宠爱。
爱屋及乌,太子也对李禹非常照顾。
只是可惜了,飞将军李广一世英名,与匈奴人打了一辈子的仗,结果到头来,却出了李禹这样的‘呼吁和平’的子孙。
“听说长孙殿下与侍中领新丰令张子重要求见家上?”李禹一见张贺,就问道。
“然!”张贺轻声问道:“校尉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只是望舍人为我尽量拖延些时间……”李禹拱手说道:“来日必有厚报!”
“下官知道了……”张贺不动声色的欠身:“校尉自去即可!”
但等李禹走了,张贺就摇摇头:“虎父犬子啊!”
当初,李禹的父亲李敢,也属于有名的虎将了。
只是奈何因为李广之事,侮辱了大将军,结果就捅了马蜂窝。
大将军卫青为人和善,但骠骑将军霍去病却是睚眦必报。
于是,一箭射之,李敢命陨。
张贺想着这个事情,就快步疾行。
他很清楚,李禹这人对太子的影响力。
而他特地要求自己拖延长孙去见太子,恐怕,没有安什么好心。
若是以往,他是不会管的。
但,最近几日,他的昆弟张安世却特地派人来告诉他,若是与侍中领新丰令有关的事情,让他帮忙照看一些。
…………………………
“长孙殿下、张侍中……”张贺见了刘进与张越,马上就道:“快快随臣来吧,晚了可能就要有事了……”
刘进听了很奇怪,但还是马上跟上对方的脚步。
张越悄悄的问道:“殿下,此乃何人?”
“故御史大夫张汤长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