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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燕雀之志,以鸿鹄而高翔?这不就是在说他叛国投敌的事情?
其后的因机变化……更是直接点名了他的野心。
将他的作为,**裸的挑明了你别在我面前装x,你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野心家,一个背主投敌,然后再叛主自立,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小人。
李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看下去。
“夫以尹稚斜之强,三败于汉,丧师二十万,忧困而亡,以狐鹿姑之明,困亡于漠北,身死而国分,故知霜露所均,不育异类,姬汉之邦,无取杂种!”
“今昭昭天命,乃在于汉,天嘉祥瑞,亩产七石,圣王之政,泽被苍生!幸甚明公,犹知君子之道,心念先王之教,明公之邀,某敢不从之?”
“必于十月癸未,阴阳交泰之日,率汉骑六千,与公会猎于红河北岸!其时,必如明公之约,申以君子之道,用中**礼,吾当亲被甲胄,亲持斧钺,致师于万军之前!”
将信读完,李陵长叹一声,心情既轻松又沉重。
良久,他叹道:“吾今日始知,吾之罪孽,竟重于斯!”
书信之中的那一句‘霜露所均,不育异类;姬汉之邦,不取杂种’,让他尤其感慨、心悸、震动!
因为,如今的世界,现在的汉家,就是这样的一个态度。
无论古文、今文,不分儒法,黄老……
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个事实。
天下之间,诸夏最贵,其他皆禽兽而已。
易曰:上九,王用出征,无咎。
诗云:夷狄是膺,荆舒是惩!
春秋曰:夷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又曰:德以柔中国,刑以威四夷!
左传干脆直接点明:戎,禽兽也,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
简单的翻译就是:你们这些两条腿走路的禽兽蛮子,莫挨我高贵诸夏贵胄!
思想有多远,麻烦你们滚多远!
若不想滚那就去死!
如果你们既不想滚,又不肯去死,那就是为难我中国君子,只好伐之、刑之、屠之!
而这些,是李陵曾经无比认同,且至今依然根深蒂固于灵魂骨髓的思想。
只不过从前,被他以种种方式遮掩、隐藏了起来。
如今,却被那一句‘霜露所均,不育异类;姬汉之邦,不去杂种’所唤醒。
他颤抖着放下书信,努力的深呼吸,让自己的心绪安定下来。
“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他反复的在嘴里和心中念诵着这一句孔子的教训,才终于将心绪安定下来。
李陵紧紧的握住拳头,在心中发誓:“昔泰伯入吴,不失中国祭祀;萁子东亡,仍为诸夏君子……吾之大业若成,百世之后,何愁天下不尊?!”
只要他能继续下去,继续掌握大权,拥有西域,甚至漠北。
那么,今日世人之不解、唾骂与指责,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未来史书之上,春秋之录,必有颂词!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西域匈奴的实际统治者。
早已深知,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的道理。
只要事业做得足够大,那么黑点再多,黑料再多,也不愁没人替他洗白。
甚至,只要分量足够大。
连汉朝君王,也要对他服软,也要拉拢他。
就像匈奴的孪氏,哪怕战败亡国,长安也会封一个安乐侯,以国宾处之。
而一般的匈奴贵族,一旦被俘,除了为奴为婢,就只剩下一条死路。
想着这些,李陵终于从开始的阴霾与抑郁之中走了出来,重新变得自信满满。
他看向左右,下令道:“立刻擂鼓聚将,召集所有西域国君并大宛将官!”
于是,隆隆鼓声在疏勒城城头响起,随之有十余名武士吹响了放置在城头的号角。
呜呜呜呜……
牛角声震动天地。
疏勒城内外,无数人听到这声音,纷纷侧目。
“摄政王聚将!”西域各国君王闻声,纷纷明了,于是目光闪烁着,互相打量,然后才纷纷向着疏勒城中的王宫而去。
“主人聚将了!”大宛降将们却是兴奋莫名,摩拳擦掌,纷纷聚拢着,排着队兴奋的朝着王宫而去。
对这些人来说,他们现在迫切的想要向他们的主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没办法,倘若他们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主人随时可能让别人来取代他们。
所以,自古以来,二鬼子总比鬼子更凶狠!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节 疏勒会战(5)()
汉匈约战的消息,立刻就随着汉匈双方军中的各色人等,向着整个世界传播。
早就盯着汉匈战场的乌孙人反应最快。
十七日,乌孙小昆莫泥靡便亲率三百轻骑,抵达汉军大营。
他来的目的,自然是观战。
当然,嘴上,他还是用着‘助战’的借口。
到得汉军大营,他才发现,汉军真的只打算用六千汉骑就直面十万匈奴大军!
虽然,他心里面明白,匈奴的所谓十万大军,水分到底有多大?
但那终究也是十万大军!
哪怕是其中大多数是杂牌、炮灰,却也不是等闲可以料理得了的。
更不提,还有起码两万真匈奴精锐坐镇其中。
哪怕汉军再强,恐怕也难以在匈奴大军面前讨得什么便宜吧?
所以,入了汉军大营,泥靡便去找了他平素交好、结识的‘朋友’们打探虚实。
如续相如、常惠,他都一一登门拜访。
只是,大战当前,续相如等人实在没有精力来与这位乌孙小昆莫虚与委蛇,所以,他能打探到的消息不多。
只是知道,此番大战,汉军上下信心十足。
上至都尉将军,下至军候屯长,都对匈奴人轻蔑的很。
续相如甚至对泥靡夸下海口:“十万北虏,于我鹰扬虎贲之前,不过草鸡瓦狗而已!昆莫且待些时日,便知分晓!”
泥靡想问细节,续相如却又顾左右而言他。
他有心想去请教那位汉朝的鹰杨将军,事到临头却又没了胆量。
只好将这些疑问埋在心中,在汉军大营之中,仔细观察和打量起这支汉军。
经过数日观察,泥靡终于发现了些异常!
这支汉军,与他曾见过的任何一支汉军都不相同!
他们行起坐卧,皆有定法。
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站是一个姿势,坐是一个姿势,就连吃饭、洗沐都有定法。
必是排队而入,定时而出。
而且不拘士兵还是军官,皆是如此。
泥靡就亲自看到了那些警戒、站岗的卫兵,如同雕塑一样,矗立在半夜的寒风之中,一动不动,站至天明,直到有接替的士兵来到,机械般的交接岗位,然后排队返回军营休息。
这让他震撼莫名!
乌孙国中的军队,那里有这样的纪律性?
此外,最让泥靡震动的,就是这支汉军的身体素质了!
几乎每一个他见过的汉军,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皆是身高体壮,强劲勇武之士。
他们如同铁塔一般的身材,让泥靡精心挑选带来的三百乌孙精骑,相形见绌。
与这些汉军相比,他的乌孙精兵,犹如侏儒一样。
“汉之强,确实有些门道……但若仅凭此,就想击败匈奴十万大军,恐怕是异想天开了……”泥靡在心里想着。
匈奴现在屯于疏勒的那支大军,是如今整个西域地区,最强大的力量。
也是西域匈奴仗之镇压西域三十六国,统治天山南北的依凭。
换而言之,这支大军若是被汉军败于此地。
那么,整个西域的秩序就要重新洗牌。
而乌孙必定成为这乱局的最大获益人。
故此,泥靡才亲自赶来,一则是开拓眼界,想要亲眼见见天下无敌的汉骑的威势,好给将来的执政定下基础,二则是想要尽量促使汉军击败匈奴,为他乌孙火中取粟。
但,目前来看,泥靡深深的怀疑这一战汉军的前景。
………………………………
盯着疏勒会战的,自然不止乌孙。
事实上,整个西域都在注视着这一战。
汉骑六千,直面匈奴十万大军。
此战,汉若胜,那么傻子都知道,自己得换主子了。
于是,一时间疏勒以南的丝绸之路,竟然热闹了起来。
趁着匈奴人主力不在,监管不力。
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