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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却是忍不住的打量起先贤惮身上的衣冠来。
毋庸置疑,先贤惮的这身衣冠,让李陵对他好感大增!
在丧师降敌,经历了家族的灾难性变化后,李陵早已经绝了南归汉室,再为汉臣的心。
但他自小所受的教育,决不允许他为夷狄服务。
其从小耳闻目濡,养成的三观,也不允许他真的被发左袵,与胡人为伍。
故而,李陵在匈奴的行为与行事风格,便很容易理解了。
若卫律推动改革,其实最终是为了权力。
而李陵推动改革与汉化,却是为了最终化夷为夏。
就像泰伯入吴,最初虽然被发文身,与吴人同俗,然其子孙最终将吴地变成了一个诸夏礼乐昌盛之国。
也像太公入齐,东夷遂为夏。
在李陵的设想里,只要一切顺利,百十年甚至数百年后,匈奴与汉,一无二致。
自然,他就可以洗刷自己与自己父祖身上背负的污名。
这种思维方式,是后世人很难理解,但在古典时代,非常常见的。
先贤惮将李陵一行,引入王帐之内,立刻命人奉来酒肉,然后问道“坚昆王如此匆忙自漠北而来,可是有什么大事?”
李陵也不隐瞒,直接答道“回禀屠奢,小王此来,乃是想请屠奢,救一救漠北各部!”
“寒冬马上将至,而漠北各部牲畜,却皆未长好肥膘,今岁寒冬之季,我恐人畜损失太过……”
“故此请屠奢以大局为重,将西域骑田所获之粮,运往漠北,接济同族……”
先贤惮听着,脸上微微笑了起来。
而他的部下们,却都跳起了脚来,纷纷讽刺着“漠北各部牲畜没有养好肥膘,难道是我们的责任不成?”
“是谁在去岁开始,就调集人马,围攻、逼迫我主屠奢?”
更有人直接威胁起来“想让我们答应很简单,让狐鹿姑马上退位让贤,将单于之位让给伟大的屠奢,天地与日月真正眷顾者——匈奴左贤王!”
李陵却是对这些人的话,充耳未闻。
他只是看着先贤惮,上前一步,请求道“还请屠奢以大局为重,救漠北数十万牧民于水火之中!”
“这样,将来屠奢即位,才能服人,才能让各部臣服!”
“否则,各部人民与宗种恐怕都要……”
先贤惮微笑着站起身来,看向李陵,盯着他,忽然道“本屠奢自然是不会对漠北诸部的情况熟视无睹的!”
漠北的事情,他自然清清楚楚。
甚至,他可能比李陵还清楚情况已经糟糕到什么地步了。
他也明白,其实他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不然,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漠北各部在寒风之中冻死、饿死?
没有了人口,他就算是坐上单于之位,又有什么意思?
统治空气吗?
他更清楚,他现在依然可以在西域称王称霸,作威作福,主要的震慑力,依然来自于他的匈奴日逐王的身份。
若匈奴衰弱,他这个日逐王在西域的威慑力就要大打折扣了。
故而李陵的到来与求援,对他来说,甚至是好事。
………………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
第一千零二十二节 匈奴的梦魇()
看着李陵的眼睛,先贤惮缓缓的站起身来,然后伸出两根手指,道:“若坚昆王确实希望本王救援漠北诸部,那么,坚昆王就必须答应本王两个条件!”
李陵思虑片刻,然后问道:“敢问屠奢,这两个条件是哪两个?”
若是想要让他背叛狐鹿姑,那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已先叛汉室,背负上了叛徒的名声。
若再叛狐鹿姑,那他永世也无法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了。
先贤惮微笑着看向李陵,道:“坚昆王放心,本王不会强人所难!”
他走到李陵身前,看着这位曾经的汉朝大将,现在匈奴的实权人物,眼中满满的都是欣赏!
没有匈奴王族会拒绝自己的麾下有一个李陵这样的人物!
他熟知汉朝军事、政治、经济,又与汉朝的上层有着密切联系!
哪怕是现在,先贤惮也知道,只要李陵需要,他随时可以与长安的某些大人物取得联系,甚至可以获得他们的信任。
此外,李陵的领兵能力与指挥能力,在整个匈奴属于绝对的大魔王!
没有任何人能与这位汉朝陇右将门世家的天之骄子比肩!
其对骑兵的训练能力,更是bug级别的。
坚昆人,过去只是匈奴诸多别部里,微不足道的一支。
连姓名也不能拥有,每年碲林大会,都得坐在边缘角落,成为人见人欺的对象。
但在李陵为王后,短短数年间,坚昆的实力就迅速增长!
今春与今夏的战争里,坚昆骑兵更是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作战能力。
让先贤惮在忌惮之余,也觊觎不已。
所以,先贤惮的诚意相当的足。
他轻声说道:“第一个条件……”
“坚昆王必须答应本王,待时机成熟,与本王一同铲除那屠奢萨满的势力!”
对先贤惮来说,其实单于之位,差不多就像熟透的瓜果一样,他只需要耐心等候,便迟早可以坐上去。
狐鹿姑的身体,也决计撑不了多久哪怕他可以撑,王庭内外的人也不会容许他撑下去。
现在唯一的疑问,不过是谁来即位单于而已。
一旦单于庭内外的意见达成一致,便是狐鹿姑殒命之时!
而在这场博弈之中,先贤惮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优势。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左贤王,唯一指定继承人。
更因为他的实力在现在的匈奴是最强的!
其他竞争者,需要联合起来,才有可能打过他。
而他们是不可能联合起来的。
故而,先贤惮知道,他只需要耐心等候漠北各部首领,特别是四大氏族的妥协。
而那屠奢萨满就不一样了!
那是毒瘤!
寄生在目前病态的匈奴帝国的躯体上的毒瘤,而且,这颗毒瘤一直在野蛮生长。
现在,那位屠奢萨满,还只是拥有一批死忠信徒,而且主要集中在下层牧民、奴隶之中,上层的氏族首领与贵族,他还无法影响和渗透进去。
但,趋势却已经开始了。
可以想象,一旦其站稳脚跟,数年或者十余年后,其影响力渗透进方方面面,到那个时候,匈奴恐怕就只知有屠奢萨满而不知有单于了。
这是先贤惮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所以,那所谓的屠奢萨满及其势力,必须铲除!
而且,必须从根子上抹除后者的影响力。
为此,先贤惮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李陵听着,却是眼前一亮,点头道:“屠奢放心,即使屠奢不说,小王也会做的!”
“鬼神之力,可敬之,决不可信之,更遑论用之!”
那个所谓的屠奢萨满,李陵对其有着深深的抵触和防备心理。
不止是因为他接受的教育和三观,让他对一切鬼神之说,都是敬而远之。
更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后者的破坏性与毁灭性。
若是那屠奢萨满的信仰,遍及匈奴,李陵知道毋庸置疑,从此之后匈奴就将沦为三流势力。
而且,永世不得翻身!
他无法想象,若匈奴人都去供奉所谓的神明,将所有的奶酪与皮毛都奉献给神明,匈奴人还有什么未来?
他们将不会用心放牧,而只愿意祈求神明的保佑。
他们将不会再磨炼骑术与箭术,而只愿相信神明的庇佑。
他们甚至都不再愿意用心照顾孩子与妇女,因为萨满祭司们告诉他们,只要虔诚信奉神明与神明的使者,那么神明自会照顾和庇佑他们的家人。
只是,奈何狐鹿姑却怎么都不肯听李陵的劝谏,一直袒护着那所谓的屠奢萨满及其势力。
甚至,狐鹿姑还打算,在明年的碲林大会上,请那位屠奢萨满来主持祭天与祭祖。
在李陵看来,狐鹿姑这简直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一根稻草,企图挣扎求生。
哪怕那稻草,实际上是一柄随时可能刺进人心窝的利剑!
这简直是疯了!
先贤惮听到李陵答应,整个人立刻就变得无比和煦起来。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看着李陵,道:“这第二个条件……”
“坚昆王必须为本王拿下汉朝的轮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