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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的动作必须尽可能的快。
他很清楚,即使汉朝主力被牵制在河湟…令居…武威,留给他攻陷轮台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拿不下,就必须撤兵。
一旦汉朝援兵赶到,想撤都可能撤不了!
故而,羌人和月氏人不动,他这里就绝对不会动。
只有羌人和月氏人发起进攻,并和汉朝军队纠缠到一起,他才可能趁机而动。
让羌人和月氏人,用血肉来给他的轮台攻略争取时间。
打下轮台,马上撤兵。
遁入天山以南的绿洲与盆地,让羌人和月氏人代替他承受汉朝皇帝与将军们的怒火。
最好,让汉人的力量被牵制在河湟地区两三年。
这样,他就可以从容的整合匈奴内部,并登上那单于宝座。
如今,唯一的问题是——羌人和月氏贵族们,会替他火中取粟吗?
“由不得他们!”先贤惮冷笑着,抬着脚向前走去。
这次,是羌人主动联络的他。
羌人使者,甚至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近乎以哭求的方式,请求他伸出援手,救救可怜的‘忠臣’。
换而言之,西海的羌人,已经到了不得不动,不得不打的时候。
他们不进攻汉朝,就一定内撕!
而且,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内撕!
一样会死很多很多人,而且,还抢不到什么东西。
与之相比,进攻汉朝,虽然危险大,风险高,但是只要成功,就是血赚!
羌人虽然大多很蠢,但他们的豪酋不会不明白。
至于月氏人?
“这些奴隶打的算盘,倒是不错……”先贤惮嗤笑着。
月氏贵族们的想法,他岂能不知?
无非不过是狭羌自重,妄图让羌人搞一把大的,从而逼迫汉朝的朝堂提高他们的地位,甚至准许他们获得在河湟地区的自由行动权,从而使得他们可以吞并和奴役羌人各种。
最终,实现月氏人的梦想——重建月氏帝国——那个曾经拥有西域、河西的帝国。
可惜……
“汉朝的老皇帝可还活着……”先贤惮为月氏人默哀了一秒钟:“只要他还活着,没有人可以要挟汉朝!”
卫满朝鲜曾经自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得意猖狂,于是,汉军海陆并进,王险城下尸骸如山,末代卫氏朝鲜君臣的首级,全部挂到了汉朝的北阙。
南越的赵氏君臣,也曾经以为可以要挟得了汉朝,于是杀死汉使和亲汉的国王。
于是,汉军楼船下番禹。
南越国土从此成为汉郡,所有参与叛乱的人,统统被汉朝大兵踩在了脚下。
西南群山之中的一些国家,同样觉得,汉朝太远,管不到他们,于是就跳的很欢,结果,汉人随便派了一支征越的偏师,就破其国灭其家。
从此西南诸国全部学乖了,言必上国,事必天子,比家养的猫狗还听话。
事实是——除了匈奴,没有人配当汉朝的对手,哪怕是匈奴,也不敢如此激怒和挑衅那个在汉朝天子的龙座上坐了四十七年之久的老皇帝。
乌维单于、儿单于、句犁湖单于、且鞮侯单于直到现在的狐鹿姑单于,甚至是他先贤惮——每一个人都深深的畏惧和恐惧着那个老皇帝。
甚至,是以一种尊敬和敬畏的眼神看待他。
休说要挟了,只要有机会,就对着汉朝人大喊‘汉天子,我丈人行也,不敢怠慢,愿朝天子……’这样的话来安抚和缓解局势,给自己争取一个喘息机会。
甚至,只要汉朝有诚意,表达出一定善意。
其实匈奴方面,一点都不介意跪舔一下,服软一下的。
喊爸爸算什么?
只要汉朝方面愿意休兵,先贤惮连祖父大人也喊的出口。
可惜……
汉朝的君臣,并不给机会啊!
想认他们当爹,他们还一脸嫌弃,更不提孙子了。
所以,这些月氏人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了。
“除恶务尽……”先贤惮闭上眼睛,模仿着汉朝人的说话方式:“有嘉折首,获其匪丑,易云:王用出征,无咎也!”
王师杀人,乃是为了正义,为了天下,为了世界。
所以,纵然屠人全族,灭人国家,毁人社稷,那也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毫无罪过的。
甚至是可以书写到史书上,被万世称颂,为天下敬仰的事情。
就像汉人的诗经与尚书中描写的那些圣人、先王,鞭笞夷狄,教化蛮戎的场面一样。
吹就是了!
第一千零三节 倾轧()
长安,建章宫。
秋日的阳光,落在蓬莱阁前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丞相,请……”在一个小宦官的引领下,丞相刘屈氂毕恭毕敬的走进了回廊内,然后就看到了天子的身影。
“嘻嘻嘻……柔娘阿姊,你来抓我啊……”
“南陵妹妹,我来啦……”
远方,两个小公主在假山之中,你追我赶,玩的好不快活。
而天子则满脸慈父笑的站在凉亭内,看着这一切。
刘屈氂见了,便马上连走路都小心翼翼,蹑手蹑脚,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
因为,他知道,天子如今最恨的,莫过于有人打扰他逗弄那两位小公主。
前不久,从广川国回京述职的一位列侯,便是因为冲撞了这两位小公主,而被天子记恨,由之被宗正卿随便找了个理由,削了五百户食邑。
“陛下……”刘屈氂小心的跪下来,俯首再拜:“丞相刘屈氂拜见陛下!”
“丞相来啦?”天子没有回头,依然兴致勃勃,满脸笑容的看着远处的爱女和义女的玩闹,嘴上漫不经心的问着:“可是有什么要事?”语气之中却是分明流露出了:要是没有事你就来打扰朕,那就别怪朕收拾你的态度。
刘屈氂叩首拜道:“启禀陛下,臣刚刚接到了贰师将军海西候的急报,不敢怠慢,立刻就入宫来向陛下请示……”
“是羌人的事情?”天子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态:“叫贰师将军自己处置就好了……”
“羌人再多,安能撼动朕的河西边墙?”
帝国三十多年来的建设,在整个河西的战略要地与关键位置,都建设了障塞、堡垒、要塞。
更修建起了一条连接河套秦长城直到居延、玉门的边墙防御。
浩大的工程,将整个河西都包裹在安全的防御系统之内。
李广利更是直接负责指挥和控制大汉帝国最大最强的机动兵团。
随时随地都可以集结一支在四万以上规模的精锐骑兵,内线作战时,更是可以指挥和控制超过十万的步骑兵团。
进攻匈奴的战略要地,或许还需要得到中央的粮草、军队和经费支援。
但据险而守,依托边墙和要塞,防御区区羌人,在天子看来,哪怕是派只猪去都守得住。
若李广利连这点小事情都干不好。
那他就干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赶紧的退位让贤,将河西汉军与汉军对外作战的指挥权交给更有能力的年轻人——譬如鹰杨将军!
总之,在有了新的更有能力,同时也更让他喜欢的选择后,这位大汉天子和所有君王一样,成为了大猪蹄子,浑然忘记了曾经对李广利的信任、宠溺与宽厚。
若不是李广利能力一直还行,也比较听话,同时又在河西与居延经营十几年,对西域局势了如指掌。
这位陛下恐怕已经在想着怎么换将了。
即使如此,态度也在以可见速度的冷淡下来。
便如这一次这样,在接到了李广利的奏疏和报告后,天子甚至都没有和过去一样召集九卿,布置任务,要求有司全面支持和配合,只是下了诏书,命令少府与大司农全力保证河西的供给。
刘屈氂对这一切,当然是洞若观火。
他俯首再拜,道:“陛下,事情有了些新的变化……”
“此乃贰师将军的急报,请陛下过目……”
说着他就捧着一封帛书,双手高高捧起来。
天子终于转过身来,接过那封帛书,摊开来看了一眼,脸色旋即骤变,待到看完,这位大汉的脸颊上已经是杀气腾腾:“贱奴竟敢起弑主之心?”
帛书上是李广利报告的发现河湟月氏贵族与羌人私通、联系甚至是解仇结盟的证据。
这些证据,不仅仅包括人证,李广利更是言之凿凿,说有着确凿的物证。
除此之外,李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