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小的皇子,粉雕玉琢,笑的非常开心,使劲的缠着自己母亲,用着含糊不清的奶音,嘟囔着:“嗯么,嗯么……”
但钩弋夫人的心思,却明显不在自己儿子身上。
因为,在往年这个时候,天子早已经带着随从,去了甘泉宫避暑。
但在现在,即使酷暑难耐,天子也没有选择离开长安。
这使得,她的枕边风威力大减。
甚至消退的干干净净。
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剩下了小皇子刘弗陵在天子心里的分量了。
但……
小皇子,总有一天会长大!
赵婕妤实在是太清楚,她的丈夫,那位大汉天子的性格了。
对这位陛下来说,长大的儿子,便不需要再溺爱了,而是应该锻炼和磨砺,让其吃些苦头。
而这对赵婕妤来说,简直是噩梦!
她知道,自己必须求生了!
必须给她和她的儿子,找一个未来的依靠!
否则,一旦宫车晏驾,新皇登基。
曾经备受宠溺的婕妤与小皇子,就要成为无人关注的空气。
就像太宗的代王,先帝的诸子一样,默默无闻的在一个偏远的王国自生自灭,甚至可能还需要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夹起尾巴做人。
不然,随时可能造反警告!大不敬警告!
然后,不是被人砍了脑袋,就是被人疯狂拉踩,拿来当声望机器!
抚摸着爱子可爱的小脸蛋,赵婕妤陷入了沉思中。
“可惜啊……”她悠悠的想着:“其实……本不必如此的……”
去年今日,她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地位不断攀升,甚至可与卫皇后分庭抗礼的皇妃!
她的儿子,更是天子最喜欢的幼子。
是被多次赞许‘此子类吾,必成大器’的皇子。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投注和关注的对象。
然而……
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天子甚至都有些厌弃自身。
想到这里,赵婕妤就忍不住轻咬樱唇,她记得一切的转折点。
她曾宠溺和娇惯的那个堂弟临武君赵良!
就是因为他,令天子认为,她这个婕妤不受本分,野心太大。
就是因为他,彻底破坏了原本描绘的剧本,使得天子,甚至都不愿去甘泉宫,令她不得不带着儿子,回到长安,回到这被卫氏控制数十年的宫廷内,每天伏低做小,早晚请安。
更是因他,令那位侍中从此疏远和远离了自己。
本来……
至少,还可以与之维持一个友好的关系。
甚至说不定,可以让其成为小皇子的蒙师,建立起特殊关系。
至少,在去年的甘泉夜宴上,对方虽然婉拒了自身的请求,但也没有拒绝的很彻底。
现在好了,人家如今乘风破浪,大势已成!
而自己这边,却因为那个纨绔子的原因,想要蹭热度都没有地方蹭!
更别提借势、造势了!
看看东宫的卫氏吧!
这些天来,宫里面到处都是‘汉得贤臣良将之佐,兴盛已是定数’‘古有姜尚,辅佐周武,而建功立业,兴盛一代,今有蚩尤,文武双全,辅佐太孙,必兴国家’的传说。
宫里面的宦官、宫女们,本就没有什么文化,听风就是雨。
被这些组合拳一洗脑,马上就变成了太孙系的死忠。
都觉得,大汉帝国与社稷的未来,都在太孙身上。
在这大势之下,连她身边的人,也受到影响,开始把屁股往卫家那边蹭。
“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赵婕妤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儿子头上浅浅的毛发,爱怜的吻着:“我儿,你放心,为娘定然会给你想个法子的……”
“当初,那方士说过,为娘是要当皇后、太后的人,而你也一定会成为天子!”
但,想要破局,真的是非常艰难!
除非……
赵婕妤低下头,她知道,唯一的路,就是能让自己的儿子,与那位现在风头正劲,几乎承载了天下期望与希望的侍中官搭上关系!
最好是师徒,至不济也得重新获得对方的谅解与认同!
可惜,想要走通这条路,无比艰难!
因为,路上不仅仅有着赵良那块显眼无比,刺目非常的石头,更有着卫皇后、太子系以及太孙系的无数阻碍!
想要成功,几乎没有什么可能!
她正想着此事,她的贴身侍女,便走进来,禀报道:“夫人,方才郭令吏遣人来通知:陛下正在来此的路上,还请夫人做好迎驾准备……”
赵婕妤一听,马上就高兴起来,连忙抱着刚刚才学会走路和说话的小皇子,将之交给乳母,自己则坐到梳妆台前,招呼起来:“快快为我梳妆……再命人去将前庭的院子与道路都打扫一遍,洒上鲜花,务必要令陛下舒坦……”
“诺!”
半个时辰后,赵婕妤已经换上了她最漂亮的衣裙,戴上了天子过去最喜欢的簪子,还画好了最能展示她颜值特色的淡妆。
看着铜镜中,依然如少女般娇嫩的肌肤以及略带着妩媚的面容。
赵婕妤的心情,变得无比舒坦。
可惜,就在此时,一个宦官走进来,禀报道:“奴婢奉诏,来给夫人请安……陛下命奴婢来转告夫人,请夫人不用再等了……今夜,陛下将留宿长信……”
赵婕妤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铜镜里原本妩媚多姿的面孔,更是立刻变得狰狞起来。
啪!
梳妆台上的脂粉盒全部摔倒了地上,无数的胭脂水粉,散落了一地。
“夫人息怒!”所有人连忙跪到地上,顿首低头。
就连抱着小皇子的乳母,也是如此。
这却吓坏了小皇子,立刻就哇哇大哭起来。
………………………………
“朽木不可雕也……”长信宫中,天子听完了郭穰的耳语后,低下头来,微微的摇了摇头:“看来,钩弋夫人还是没有明白朕的良苦用心啊!”
“长此以往,汉家岂非是会再有淮南历王之祸?”他轻声低吟着,却让郭穰听得浑身战栗,忙不迭的跪下来。
端坐在一侧,陪着天子,欣赏着歌舞的卫皇后,看到这个情况,笑着起身拜道:“陛下,可是有事?若是国事,臣妾便先行退下……”
“小事!”天子笑着,拉着自己卫皇后的手坐下来,看着这个曾经芳华绝代的爱妃如今渐渐苍老的容颜与鬓角的白发,他忽然涌现出了柔情,笑着道:“不过是小儿辈在未央宫里找到了当年皇后给朕织的那双布履……”
卫皇后微微一楞,旋即笑道:“陛下若是还喜欢臣妾织的布履,妾身便给陛下再织几双好了!正好,张子重弄出来的毛料,很适合织履,冬天穿最是暖和……”
天子听着,内心感慨万千,忍不住道:“皇后贤惠,社稷之福矣!难怪诗云: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卫皇后盈盈俯首,拜道:“陛下缪赞,臣妾愧不敢当!”
第九百九十四节 苏武归国(1)()
到得六月中旬,纵然是在遥远的极北之地,苦寒无人的北海之畔。
也变成了天堂!
鲜花绽放,锦鳞游泳,绿草如茵,流水潺潺,远方皑皑雪山,在阳光照耀下,烨烨生辉,风光无限好!
此时,北海的禽兽、飞鸟数量,也达到了极盛。
数以百万的鸟类与数不清的野兽、虎豹,在湖畔、溪流、密林之中徜徉。
而生活在此的人类,每一个人都在抓紧工作。
哪怕是原始森林里的生番野人,亦是如此。
握着手里已经掉光了牦尾毛,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竹竿的节旄的苏武,矗立在这北海的湖畔,凝视着澄净无比的湖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卿兄……”一个略微有些轻柔的男声,从苏武身后传来:“您在看什么呢?可是有什么绝妙的念头?”
来者在数十名武士簇拥下,走到了苏武面前。
他很年轻,可能不过二十三四岁,长着一张典型的匈奴男子脸,略微有些圆、大,鼻塌而粗,眉毛有些浓,身材不高,可能也就六尺五、六尺六的样子。
但,单以颜值、气质来说,他在匈奴人里,属于拔尖的!
身上隐隐带着匈奴人所不可能具备的文雅、稳重的气息,让人很难产生什么恶感。
“于靬王!”苏武微微一笑,作揖道:“大王怎么来了?”
对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