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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明大将军王,我等原本是于阗国中各族系奴隶,旧王召集训练我等,非为培养子女,而是视我等为虫豸,旨在培育咬人的毒虫……非我等不知感恩,只是……恩怨难分……”尉迟谨的口舌很伶俐,只是或许起了伤心事,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倒像是动了几分感情。
一群战斗兵器能有感情吗?罗开先一时也难辨真假,不过这对于他来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罗开先抬手止住尉迟谨的话语,盯着眼前这个光头的眼睛开口道:“本将不会相信区区几句话语……勿需多言,与话语相比,本将更相信人的举动!没错,你既然率人投靠,本将就给你这个机会,只是如何安置你等,务必遵从本将旨意,不得有丝毫违逆,可有异议?”
这既是一次试探,也是一句许诺。
能混做密谍还能在葛逻禄人的进攻下保住性命的人当然不会是蠢货,尉迟谨当先,其他三个人随后双膝跪下,以头触地,大声呼喝道:“愿为将军效死力!”
“都站起身来!”吆喝了一句,等四个人都站起来,罗开先扫视过每个人的神色,才头道:“效死力暂时不必,本将不需要用人命交换之事物,你等尽可安心!”
“谢大将军王!”两个卷毛两个秃头又整齐划一的低喝。
“奥尔基!”罗开先没再理会几个人,而是直接叫了自己的亲兵队长,“你选一队亲兵,带他们所有人去洗漱,给他们配备新衣物,再去海顿那里找人给他们查验身体,然后把所有人交给西德克诺德……”
如今灵州营地接纳新人,已经自有一套完整的程序,罗开先为了安抚人心,才多嘴了几句。
“遵令,将主……女人也同样如此?”
“同样,包括你妹妹!”
“遵令,将主!”
面对主将已经做出的决定,亲兵奥尔基和安提亚诺两个人不敢什么,哪怕他们心中有什么想法。
罗开先也并不在意这一,其实从一开始,他所有的问话都是刻意的试探,目的不过是为了衡量对方是否值得接纳。
至于这些人是否会对营地造成危害,他是从不担心的,因为他有信心自己这只队伍可以同化任何外来的人员,哪怕有别家势力的死忠,也不必担心他们能做什么——民营里面不愿做女红闲得无聊的老妪有不少,她们可不白给,分辨是否外来人这种活计交给她们最是合适,那一双双眼睛可不比后世京城里面的红臂箍来得差,甚至战力犹有胜之——她们可是带刀或者拿着弩箭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收了这批人,他可以培养适应这个时代的自己的密谍,至少可以用来培养防御密谍偷袭的人手。
至于这些人到底能不能用,他并不担心,蓝眼睛魔鬼不是着玩的玩笑,他队伍中的纪律和待遇更同样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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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写了一百六十多万字,才三千收藏,看来这书还真不被很多人看好。
第九十九节 忙碌()
readx; 罗开先的大婚三日礼总算告一段落,灵州营地内的人们却并没有猫冬赋闲的时间——像这个时代大多地方的大多数人一样,只不过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多数地方的人们是被饥饿或者所谓的统治者所驱赶,灵州人的忙碌则多是为了把控自己的命运。
灵州人的多数总是在不停地忙碌着,外围的几个矿场处,总是穿插着凿石的叮当声与人们的吆喝声,只要不是大雪封路,主营地与几个矿场之间,总有川流不息的马车奔行,南方的工坊内也总是叮叮当当或者嗡嗡地响个不停,叮叮当当自然是锻铁匠们在敲击,嗡嗡声则纯粹是新近试制的风机的古怪动静,十几个马场内,各种牛羊马匹骆驼加上不断吆喝的人群同样喧嚣得很,更不用各个忙碌的军营,每天作训时整齐的吼叫声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罗开先这位将主同样不是充做吉祥物的摆设,当然他也不是甩手掌柜的性子,从婚礼结束那天起,连续半个多月,只有在李姌或者葛日娜催促他的时候才能闲下来休息一会儿,别的时间全部被营地内各种各样的事务占满了。
首先是北方兴州战事的完结,还未等贺客们全部离去,罗开先就陷入了收尾战事和安置俘虏的杂务当中。
封赏军功的事情简单,安置俘虏的事情其实也相当简单,因为早在开矿的时候就考虑了用工问题,所以准备工作做得足够充足,从兴州逃离出来的一万多人全部被安置了下来,具体的工作自然有人去做,有武力做保障,纪律约束和不劳者不得食的原则下,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般容易。
罗某人在巡视的时候才发现,这些所谓马家的部众其实来源非常混杂,可以囊括了所有他能够想象得到的族系,至于所谓绿教的信仰,他们远没有中亚那么虔诚。罗某人召见了一些有影响力的俘虏代表,发现对这些流离之人来,能够吃饱穿暖比什么神明都要重要。
带着这种看法,他又接见了兴州王曹两家的使者,比起之前马家使者马玄机的阴恻,王家的二子******和曹家≈★≈★≈★≈★,≯。曹义兴的使者魏刀儿两个人给他的印象就好得太多了。
或许是之前骑兵营和斥候营兵不血刃地解决了马家震慑了太多人,******和魏刀儿在罗开先面前毕恭毕敬老实得很,两方很容易就达成了夏季之前互不侵犯的约定。
至于之后王曹两家如何谋划,罗开先并不清楚,反正他暂时没想过马上派兵驻扎兴州城,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奔波了一路的战士再征战一个冬天。
对于罗开先的决定,没人开口询问,不仅仅是没人敢,而是根本没人想,罗开先这种想法也没法主动向任何人解释,也没必要去阐,这就是这个时代一个掌握了民心与军队的将军的威信。
忙了几天军务之后,罗开先又把精力投入到了工坊,这是灵州营地除了军队之外最重要的另一个核心。
如今的工坊虽还是草创,但仅仅是占地面积就已经是当初唐人老营里面的十多倍,而且除了铁作、木作、皮作之外,又多了太多令外人看不明白的东西,比如很少有什么动静的纸作、比如整天传出各种杂乱或香或臭气味的皂作、比如车流不息拉着各种古怪物事进出的油作、还有一处营地内所有男人都想钻进去一探究竟的酒作……
这样的地方太多太多了,只是很可惜,在罗开先的鞭策下,战士们都在忙于训练或者各处驻防、工匠们都在不同的作坊分门忙碌,又有军法处那帮大爷到处瞪着眼睛巡视,绝没人敢在工坊里面四处乱窜,要知道每个工坊自建立之日起就有实名到人的登记号牌,丢失了或者损毁了都会被追责,每个号牌都有不同的符记,标示着不同的出处和权限,想要乱窜?等着蓝眼睛魔鬼的手下用鞭子和蒙眼伺候吧!
工坊的面积扩大只是表象,内里的不同其实只有内里的老人才会明白,首先被潜移默化改变的是新的度量衡制度得以全面施行——罗开先用自己的身高这也是罗某人暗地里比较惬意的,他的身高原本就是接近两米,所以拟制的新规格与后世的区别并不大)做基准定了“米”的概念,然后就是向下细分了分、厘、毫、丝,向上设定了里千米),并由此重设了面积与体积的理念与度量单位,然后又衍生了克、两、斤、吨等质量或重量单位,这个度量衡的适应期从两年前开始,到如今的全面施行,才是工坊的最大改变。
随着度量衡改变而来的是各种量具,尺子的名称依旧,但上面的刻度却已经完全不同,规格精度与涵盖范围也有了更多改变,比如兽皮卷制的百米尺、皮绳编制的千米绳,还有向下细分使用的卡钳、用了螺釦的粗制千分尺……
诸如此类的改变使得工坊内的效率大增,而原本的简易流水线操作概念更是得以完善,尽管一路奔波不停,但工坊内部的工匠可是并没有停歇过,因为勿需担忧安危,他们在路上的时候就没有停止过讨论,虽他们并不是什么有名望的数学家,但却是心灵手巧的工匠,有着各种各样的实践经验。
一到灵州,多数人手忙着盖房搭屋,一群大匠们却在忙碌实现心中的想法,新鲜的玩意儿就开始不断涌现出来,比如更适合减少车轮与车轴之间磨损的轴承、更加轻薄与坚韧的弓簧结构,更加有效的刹车减速装置——装满矿石的四轮马车下坡的时候可不是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