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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冲上来的三十多个山贼竟没人手持兵刃,只是背着箭囊长弓,而且这些人大多都是体健彪悍的壮汉,更诡异的是每个山贼只前进了五十步突然停了下来,顺势拿出箭矢朝着商队方向猛射,很快散射的箭矢从空中,以最大仰角的最远距离飘忽而来。
“敌袭,举盾!”崔林江大喝一声,冲到韩羽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其实说是盾牌,其实只是一些找来的木板,上面捆了些握手的布带,不过阻挡这些箭矢倒也足够。
铛铛!
两支箭矢刺入木板便失去了威力,而那些前进五十步山贼连续搭弓射箭,好似完成任务一般胡乱的散射,在最短的时间****光了的箭矢便立刻返回退去,这些箭矢并没有造成多少杀伤,反而有不少连山坡都没上去,眼看山贼退去,一众商人与其仆从家眷纷纷挤上前来,虽然十分害怕这些山贼,不过还是打算上前一睹真容。
偷袭?震慑?疲敌而待?韩羽一时竟有些看不懂这些山贼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不对!”韩羽突然起身,一把从地上拔出一根箭矢,从上面扯下一块布条,展开一看上面居然写着不少言语,一目十行定睛一看韩羽总算明白山贼在打什么主意了。
“崔大叔!”韩羽说着,顺势将原本绑在箭矢上的布条递给崔林江。
崔林江一愣,接过布条看了几眼,忽然怫然色变道:“这些山贼居然在劝降,实在是开玩笑!”崔林江满脸嘲讽,随手将写满字的布条丢在地上踩了两脚不屑道,“区区手段,以为能让我打行众人动摇不成?!”
“这一招可不简单!”韩羽指着远处一些商人和其仆从和家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箭矢上的布条拿了下来,一些能够识文断字之人不仅自己看,还将上面的宣读给身边的人,不少人闻之色变,不自觉的看向行师们。
这种情况韩羽看在眼里,上前再次拿起几个箭矢上的布条仔细查看,大致差不多,都是希望商队缴械投降,如果仅仅是这点倒是不会起到煽动性,但写这些字的人显然十分洞悉人性,居然里面明确注明,他们只为弟兄报仇,只要商队缴械投降他们只杀打行的行师,与其他人并不瓜葛,到时候财物分文不取,自当让商人们离去,而如果负隅顽抗,待攻破商队一个不留一并处决。
这一招看起来简单,却在恩威并施之下隐隐却将商队分成两个集团,有了集团就有了利益,利益就会形成对立,人也是动物,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如果只是以牺牲少部分行师为代价,而能保全他们的性命和财产,这买卖显然很划算。
这也是韩羽担心所在,若是山贼攻杀而来没说的,拿起刀剑就是干,但若是这些商人与其仆从家眷打算放弃保护他们的行师,换取那虚无缥缈的安全和没有保证的信任,韩羽等人又该如何自处?
俗话说得好,不要把别人想的太坏,但也不要把别人想的太好,很显然在看过那些箭矢上绑着的布条,一些人已经有些蠢蠢欲动。
韩羽立刻来到崔林江身边,将这些想法告诉了他,崔林江微微皱眉,同样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若是在平地之处,若是这些商人窝里反,行师们完全可以策马逃离,只是原本打算长期坚守,所以占据了这一块高地,现在反而成为掣肘,根本无法策马跃下山坡撤离。
不过事情还没有发生了难以挽回的那一步,崔林江决定找那些德高望重的商领交谈一番,只要有他们的,相信后方完全可以相安无事,崔林江将指挥权交给一个手下行师,第一时间前往帐篷去寻商领,非常时刻就要行非常之举,若是有人图谋不轨,只能以血腥镇压方能自保。
第六十三章 人心难测()
山贼射来的箭矢,上面绑着写着字的布条引起不小的震动,眼看山贼人数众多,数量是行师的数倍,恐怕这山坡防御不了多久,山贼在布条里有言在先,他们只为找行师门报仇并不为劫掠财物,不少商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趋利避害,若是能牺牲这些行师保全他们的性命和财产,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就在商人们私下谋划蠢蠢欲动的时候,崔林江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各个德高望重商领的帐篷,与他们说清厉害,这些年长德高望重的商领可不傻,自然明白所谓山贼,哪里会讲什么诚信,若是没了这些行师,恐怕早已攻杀上来,几个商领一边好言安抚崔林江,很快一致决定一同出面稳定人心。
崔林江和一众行师虽然一路上拼死保护商队,但他们是收过钱的,说白了护送商队是他们的职责,终究还是外人,但这些德高望重的商领则不同,他们同为商人可谓同气连枝,在一番话语之下,很多商人也醒悟过来,明白若是少了打行行师门的保护,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纷纷表示行师门的同时,管束仆从和家眷,一时人心大定。
得知事情总算平息,韩羽不仅感慨,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些商领果然有办法。
又过了一天,天气依然半冷不热,本来有些担心山贼会趁着夜色偷袭,崔林江亲自带队加强了戒备,只是一夜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一天晌午,太阳升到半空,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随着时令的变化,气候渐暖,景致也变得春意盎然起来,只是被围在山坡上的韩羽等人并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人人手不离弓,大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随时准备和山贼搏杀。
只是在不远处驻扎的山贼,依然一副懒散休憩的模样,好似来远足踏青一般惬意。
韩羽一时猜不透山贼们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也只能见招拆招,不过只要不让山贼攻上山坡,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只要许州的援军到来,眼前之困立解。
从帐内回来的崔林江走到韩羽一边坐了下来,脸上略显愁容,显然遇到了什么事,不过韩羽并没有去询问更没有宽慰,如果崔林江打算告诉他不用问也会知道,至于宽慰更不需要,在韩羽眼里崔大叔多年走南闯北,遇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实在轮不到他一个毛头小子去宽慰。
崔林江一双虎目看着远处的山贼,有些发愁的叹气道:“虽然山贼并未攻杀上来,但被围困数日人心变得浮躁起来,甚至德高望重的商领希望我们派人去和山贼谈判,打算用财物买生路!”
韩羽知道崔林江还有话要说,只是洗耳倾听并未多言。
果然想到什么的崔林江忽然神情一变,气恼的接着道:“若是我们派人去谈判,岂不是在向山贼卑躬屈膝,何况我决不能拿着手下弟兄的性命去试探山贼的企图!”
韩羽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算是了然,显然今早的商谈并不愉快,若是谈别的,以崔林江的心性倒是不会闹崩,只是关乎手下行师们的性命安危,重情重义的崔林江绝不会有好脸色,虽说眼下若是和商领们闹崩并不是明智之举,但要让崔林江备受委屈同样也有些强人所难,现在也只能期望许州的援兵能早些到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片刻,几个妇人拿着做好的饭食走了过来,分别递给一众行师,韩羽接过一块青稞饼,忽然想起当初和张芷墨第一次交集,也不知道张芷墨一行人是否顺利到达许州,能不能见到左总兵借来救兵,一切都是未知数。
韩羽摇了摇头,将犯人的思绪淡去,各人自有各人福,在这里瞎操心也毫无用处,拿起青稞饼就要开吃,忽然韩羽的动作一顿,因为他无意中看到那些妇人神情略显慌张,手中拼命紧握的篮子好似救命稻草一般,甚至还有人不时转头看向远处的帐篷,似乎在看什么。
“不对劲!”韩羽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向帐篷观察,果然发现似乎有人在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韩羽突然暴喝一声,“不能吃!”顺势将一边崔林江手中的青稞饼打落在地。
只是韩羽还是慢了一步,在这里的行师们其实早都饿了,没两下就将手里的青稞饼吃了个干净,接着拿起水壶大口喝了起来,就算吃的慢的也只剩下一半,愣愣的看着韩羽起身暴喝。
韩羽一把拽住妇人手腕,双目秉然道:“快说,这青稞饼里有什么!”
妇人完全被突然起身的韩羽的吓傻了,顿时恐惧的哭闹起来,泣不成声的同时嘴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整句。
崔林江本要劝阻,只是当听到韩羽冷眼质问这青稞饼里有什么的时候,崔林江怫然色变,一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