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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统疑惑的回过头,就见刘安云策马赶来,见到主帅,他激动的有些结巴“大帅!城外!下官!”
刘安云勒住战马,马尚未停稳,他便纵身翻了下来,暴喝道“南宫业距此多远!”
“十里!”刘安云一声暴喝,倒是把标统的结巴给治好了“大帅!出云军先前停于十里之外,至今未见动静!下官寻大帅不到,便令本标将士据城死守……”
“本帅知道了。”刘安云脸色阴沉,他看着城外飘扬大旗“林?林霄?莫不是南宫业分兵了?”
刘安云低头思忖了片刻,就是这片刻间,其余四标人马相继赶到。
“大帅,下官护帅来迟!”
“我等中军护卫,听候大帅调遣!”
“大帅……”
“休得聒噪。”抬了抬手,语气十分平和,五千精甲却在这一瞬安静下来,除却军士们列阵之时的甲胄摇摆之声,便再无声息,片刻之后,甲胄摇曳之声也听了下来,只剩下西风吹拂着落叶,沙沙作响。
而让刘安云琢磨不透的南宫业,此刻正面色青白,裹在一条毯子里,蹲在火堆边,咳嗽个不停。
“呵咳咳咳……咳咳……霄……吭咳咳……”
“大帅莫急,魏武军尚无动静。”林霄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唐慕云也递了碗温水过去,南宫大帅喝了几口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抽了抽鼻,说话也瓮声瓮气的“雪儿呢?”
“都督说,这般坐以待毙,终不是办法,便带了一旗人马前往城南,欲阻截银钱流出。”唐慕云微微颔首“大帅,如此这般等,末将也觉不妥。”
“你呢?”南宫业捏了捏鼻子,抬头看向林霄“你也觉不妥?”
林霄点了点头“是,若等大帅病愈,只怕龙城已空。”
“怕是早就空咯。”南宫业站起来笑了笑,指着龙城北门塌了半边的城墙,半开玩笑道“你看你那抠门舅父,他这是要把你并州的城砖拆回去码他的洛阳城墙还是怎地?”
林霄与唐慕云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有些无奈,进退两难之际,身染风寒之时,还能若无其事开玩笑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南宫业了。
“你二人愁眉苦脸是在作甚,本部堂还死……咳咳……额咳咳……死……不了!”他说着垂了垂胸口,垂得甲胄一阵闷响,又夸张的甩着手臂,龇牙咧嘴了一番,引得一众护卫哄笑不止。
林霄面色一寒,长刀出鞘一段“大帅面前,竟敢嬉笑,尔等长了几颗脑袋?”
这些军士都是南宫业的护卫,平日里和他嬉闹惯了,竟忘了旁边有两个严肃的将军在,连忙忍住笑意,退到一边。
唐慕云却没有计较那些,她朝南宫业抱拳一礼,沉声道“大帅,若无他法,令末将等率军攻城便是。”
林霄也是收刀一拜“末将愿为先锋。”
南宫业看他们这么严肃,也不好再逗他们,便席地坐了下来“这攻城之策,从慕云口中说出,想来是很稳妥……”
“正是。”二将异口同声“此时不攻城,待敌援军抵达,我军再欲入城,行之万难!。”
“你们急甚?意欲废帅啊?”
“末将不敢。”
“你们两个……”南宫业苦笑了一下,这两人有时候真是像透了“罢了。这办法,也不是没有,慕云,你马上……不成不成……慕云性子太淡。”
南宫业像是有什么顾虑,摇了摇头后,用手指点了点林霄“还得是你,你小子性子烈。我问你,若让你将诏命系于箭矢之上,射于刘安云盔顶小枝又不伤其分毫,你可有把握?”
林霄摇了摇头“末将不敢妄言,百步之外,末将无能为力。”
南宫业又问“五十步呢?”
“末将有七成把握。”
“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南宫业猛敲了一下林霄的头盔〃给个准话。〃
林霄站起身来,沉声道“末将领命!”
“唉,又是这般严肃模样,本部堂看了便心烦。”
他站起来揽着林霄的肩膀,叮嘱道“不中也无碍,切莫伤了他性命,不过你给本部堂听好了,一会你到城下时,尽量凶狠暴躁些,把脸绷起来,挺直腰板儿,手搭在刀柄上……总而言之,摆出你平日在军中那副模样便是……”
“末将明白。”
第七十五章 暗流涌动()
“大帅,出云军阵中行出三骑。”
刘安云默不作声的看着三骑渐近,仔细的观察着。
那三人,为首的是一员将官,身后跟两名旗手,并未带其余人员随行。
“出云军是想先谈谈?”
刘安云低头沉吟片刻“全军,随本帅出城,做夹道相迎之势。”
身边的一个标统连声相劝“大帅,我等留于城内,尚有城墙可依,如若出城……我军……我军……”
在刘安云的目光下,标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言语。
秦魏交战于太原,龙城要地,累战连连,这十余丈的城墙,早已千疮百孔,垮塌得最严重的地方,破口已达百丈,护城河也早已被乱石土坯填满。
曾经的金城汤池,今日已成坦途,可以说,只要出云军愿意,他们可以不损一兵一卒杀入龙城内,甚至,那万余铁骑连战马都不用下。
刘安云思路很清晰,既然城墙不可再用,便不再是依仗,而是负累。
它会分散兵力,打乱阵型,让战局陷入混乱而又起不到引诱的防御作用,索性就弃城墙于一旁,通过其余手段,缓兵待援,纵使出云军发难,魏武军也可凭借方阵抵挡,无论如何,精甲方阵也要强过随时有垮塌之险的危墙。
决议一下,魏武军一旗中军护卫便尾随主帅开到城外,分列于道路两侧,成两个矩阵,届时一旦出云军暴起发难,倾攻龙城,他们便可在数息之内,将矩阵合拢,就地固守。
出云三骑行至近前,刘安云便带上数名护卫,远远迎了过去,他是个极为讲究礼数的人,虽是远远相迎,他却是做的极为考究。
待对方行至一里外,他方才催动战马,悠悠的迎了过去,在离对方百步之时,他便缓缓勒住战马,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太过热情。
对面那战将看起来也是个十分讲究的人,看刘安云勒缰,他便只再前行了五十步的距离,也勒马停了下来,一来,他职务地位不如刘安云这一方诸侯,二来,那将官看起来颇为年轻。
上下有分,长幼有别,他便多行五十步,以示敬意。
刘安云与那战将默然对视了一番后,方才亲切的笑了笑“将军姓林,我观将军眉目,与我那连襟兄弟颇为神似,不知,可是我甥林霄?”
刘安云的热情不同,林霄却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他面如止水,目似豺狼,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睑,眼中不悦便显露无疑“并州刺史,武威将军林霄。”
他的话,像是在提醒他注意言辞身份一般。
刘安云呆愣当场,他没想到,亲人相见,竟是这样一个情景。
虽说他欲将龙城府库扫清,虽说,他此刻与他引兵相持,可这是这公事。
于私,他毕竟是他的外甥。
血浓于水,再加上对林锦荣夫妇的愧疚,在他心中,与这素未谋面的外甥,还是颇有些真情,可从对方的神态来看,他不但对自己所作所为不满,还有些敌意。
刘安云默然无语,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化解其中隔阂与误解。
而林霄,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草草的朝他抱拳一礼“刘大帅,下官甲胄在身,不便全礼,望谅。”
“贵官……远道而来,辛苦了。”私情是私情,公务是公务。刘安云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即便他对林霄有些感情,也决计不可能放他入城。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头看了看龙城残破的城墙“此番贵官出任并州刺史,奈何龙城累战已久,贵官也已目睹,城中残破颓败,本帅特领中军一旗前来相迎,本该引贵官入城为贵官接风洗……”
“不必了,我部奉诏接管并州,劳请贵部,让条道出来。”林霄微微抬了抬眼皮“南宫大帅催促得紧,还望刘元帅体恤。”
他似乎是了受够了等待,尚未尽完礼数,便用鞋跟轻轻磕碰战马的小腹,策马上前。
“这未免也太过冷漠了吧……”
刘安云如是想着,可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贵官,不能入城……”
“为何?”林霄目露凶光,逼视着眼前这个,饱经岁月摧残,看遍人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