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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落雪默然不语,唐慕云却幽幽开口“罪将当死,众位同袍,莫要使主帅为难。”
“唐将军方立功勋,何罪之有?”
众将迷惑不解,唐慕云麾下将官却是知晓其中细节“南宫将军!”宇文安平噗通一声跪下来,双膝攒动,从人群中挪了出来“将军莫要囚我家大人!大人她私斩上官,固然有罪,却也是情急无奈之举!将军开恩!”
宇文安平额头在地上磕得山响,唐慕云麾下其余将官见此,连忙随着宇文安平跪地求情。
“我与你家大人,刎颈之交,我又何忍!”南宫落雪咬了咬牙“只是,当诏斩杀上官,罔上自重,罪同兵变。列位,莫要使本将为难。”
“有句话,主帅不便言及,那便由我说吧。”唐慕云站起身来“陛下初到赵地,我唐慕云身为出云重将,视天子威严于无物,形同挟持帝王,如若不施以严惩,恐牵连全军。何况,苍雪国殇,罪将,难辞其咎。”
“私斩上官……苍雪国殇……”众将震惊片刻后,将目光投向了主帅“将军……唐都统此话当真……”
“都听清楚了?那便取枷锁来,本将亲押此人,奔赴云城。”一众将官迟迟不动,南宫落雪沉声道“尔等冲撞主帅,已是重罪,本将不究,尔等莫不是还要哗变不成?”
“下官等不敢!”将官们面露愁容,引来囚车,取来枷锁,方磊和郭承乾带着枷锁走到唐慕云身前一拜“唐将军……得罪了……”
唐慕云坦然的并拢双手“拷上吧。”
“你这恶毒的女人!我……我和你拼了!”眼看唐慕云被枷锁拷住,千千径直就朝南宫落雪冲过去。
“回来!”
“为什么!她要……”千千对上唐慕云的双眼,马上安静了下来,乖乖走到她身边“姐姐……”
唐慕云身负枷锁,蹲下身来,在千千耳畔轻轻耳语了几句。
话未说完,却听有人高喊“九原逐狼,斩首七千,大捷!苍雪雄关,埋骨三万,国殇……”
“来的,还真是时候。”南宫落雪双手负于背后,走到营门前,就见林霄策马行至辕门之下,下马一拜“将军,下官无能,未能找到敌军来犯之途,请将军责罚。”
“本将当然要责罚你。”她走到他身侧“此等大事,你怎敢瞒我?!”
林霄身形一震,看了看辕门内的光景,马上明白了事情原委,强装镇定道“下官……下官也是到了苍雪关,才知守军悉数……”
南宫落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接着给本将编。”
方磊锤头丧气的走到林霄面前“林将军,唐将军之事……大人已经……”
“大人,方都统?所言何事啊?霄实在不明啊?”林霄跑到唐慕云面前“这?唐将军何故身负枷锁?”
不等唐慕云开口,他便朝她打了个眼色,兀自解开枷锁仍在地上。
将官们见副帅这般,一时也没了主意,南宫落雪却是不以为意“由他去,且看副帅能装疯卖傻到何时。”
唐慕云摇了摇头“林将军,你承父辈之诺,慕云感激不尽,但此事不是我等为将者所能化解,莫要误了自己大才。”
“将军此言何意啊?此事又是何事……”
“我说将军!”宋刚从人堆里冒出来将林霄拉到一边“南宫将军都知道了,可唐将军当诏私杀上官,她也无从相助,您这般演下去又有何意义?”
“我不是说过,让将军莫要与南宫将军提起此事……”林霄苦恼的垂下头。
“哼。”南宫落雪冷哼一声“贤弟怎生不演了?”
“将军且容下官思量片刻。”林霄沉吟片刻,朗然一笑“此事怨我,让诸位同袍受惊,让唐将军受委屈了。”
林霄走到营门前,登上马背,宋刚急忙追过去“将军又去何处啊?!”
“关于此事,陛下曾有过考量,特受本府一诏,以备不时之需,待我回营取来!”
“陛下早有考量?”众将松了一口气,南宫落雪却是惊得不轻“林霄!”
“将军稍后,下官去去就回。”林霄仿佛是心虚一般,立时绝尘而去。
南宫落雪懊恼的不住踱步,唐慕云走到她身边“陛下还真是料事如神,不过我脱险了,将军似乎很失望?”
“你!”南宫落雪瞪了唐慕云一眼“你莫要扰我……”
饶是唐慕云与她相识多年,也猜不透她心中所想,众人便站在一旁看着主帅来回踱步,所幸,林霄不多时便赶了回来。
就见他握着一卷皂帛,跳下马背“天子御诏,九原都统唐慕云何在。”
众将见真有诏书,不禁窃喜,连忙低下头迎诏。
唐慕云走到林霄身前,俯身行礼“末将唐慕云,领诏。”
“朕悉,原胡林道都督玩忽职守,因私废公,特着云城代都统林霄将其捉拿,就地格杀。若有将官将其斩之,则不追究其罪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林霄念完便把诏书一卷,递到唐慕云面前。
唐慕云屈膝一拜,双手接诏“陛下明鉴,臣唐慕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第四十八章 筹谋()
南宫落雪脸色阴沉“今乃庆功之日,既然唐将军无事,那众将便散了去吧。”
众将见唐慕云得诏书赦免,皆是庆幸不已,也未细看主帅脸色,便就此散去,千千则被唐慕云托给了宇文安平。此刻幕府前的空地上,只剩下林霄、唐慕云和南宫落雪三人。
走到两人跟前,唐慕云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笑意。
“你倒是还笑得出。”她将青冥剑塞回唐慕云手里,一把夺过诏书,打开细细看了一番,那诏书上的字迹,难入雅士之眼,甚至有些丑陋,玉玺所拓字样,也有些歪斜,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就不细细看看这诏书?”
“主帅提醒的是,末将一时喜极,倒是忘了。”唐慕云敛起三分笑容,接过诏书。
林霄连忙按住她的手“唐将军,诏书中所说,霄已悉数念过,就不必再看了。”
“呵。”南宫楼雪冷笑“天子赐诏,为臣者不细细过目,岂不是视天子如无物?”
林霄脸色暗下来“将军教训得是,唐都统便好生看看吧。”
“你们二人,今日颇为反常……”唐慕云疑惑的看了看两人。
这两人皆是稳重之人,林霄昔日言谈,虽只见一面,却是进退有据之人,今日却频频失态,而南宫落雪本是胸怀宽广,雅量豁然之辈,此刻又显得咄咄逼人。
两人一反常态,唐慕云暗暗觉得此事蹊跷,便摊开诏书。
甫一入眼,并无不妥,细看之下,只觉得字迹不堪入目,却似曾见过,玺印怪异不说,这皂帛上竟还沾染几点草灰木屑。
心中喜悦,灭了大半,唐慕云已然明了事情原委,凛然道“君侯,陛下难道不知请个字迹娟秀之人代笔?”
林霄低下头“此行匆忙,陛下不及请人代笔,便口述于霄。”
“终究是将十数万大军诈而灭之的宿将。看来,将军来的匆忙,也没带个字迹娟秀的随从。”唐慕云揉了揉额头“此事,难办。”
“此处终不是说话之地,你二人且随我来。”南宫落雪说完,便引二人出营。
三人穿过一片狼藉的街道,城墙垮塌,军士们无从拱卫,便撤到街垒上守城,见三人欲要出城,便将其拦下盘查。
月色朦胧,军士行到近前,三人因先前之事,皆已去掉面巾,军士们一眼便识出其身份,惊惧不已“不知三位将军前来,皆因军务冲撞了将军,请将军恕罪!”
“无妨,军务为重,这点雅量本将还是有的。”南宫落雪摆了摆手“我三人生性喜静,营中欢庆过于吵闹,出城走走。”
为首的军士点了点头“原是如此,三位将军且稍后片刻,属下将防务交予他人,好率部护三位大人出城。”
“不必。”林霄拍了拍腰间长刀,便不再做声。
“倒是属下多虑了,三位将军武艺拔群,自是无需护卫。”军士转向城门“开城放行!”
城门敞开,军士又是一礼“恕属下军务在身,不能远送,三位将军归城之时,切记要禀明身份,以免守军误伤。”
“行事谨慎周密,谈吐不俗,他日定有作为。”南宫落雪笑了笑,便带着二人出城。
三人一路爬上西面城墙,箭矢飞石所留痕迹尚历历在目。
南宫落雪坐在了城楼台阶上“二位请坐。”
林霄与唐慕云对视一眼,唐慕云却是忽而单膝跪在林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