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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远也提着心睡不安稳,乾脆跟程宗扬一样坐起来,摸出酒葫芦抿了一口。
程宗扬心里却想着一件要命的事——临走时,苏妲己给自己下了冰蛊!
进了南荒,一件事接一件事,早把这事给丢到了脑後。自己的初衷本来是到了南荒找个机会走人,等有了实力再回来找苏妲己算账,可这些天走下来,他越来越想去碧鲮族,看看是否真有传说中的霓龙丝。
程宗扬以前也听过一些下蛊的传说,多半都当故事看了。这会儿想想,如果真的有蛊,那多半是一种人们还不熟知的微生物与生物毒素的混合体。处于原始社会的人们通过经验找到养育这些微生物的方法,由于它的的诡异和凶险,而伴随着种种禁忌和令人恐惧的传说。
可这样的解释即使没错,对自己目前的状况一点帮助都没有。
“老四,中了蛊要怎么解?”
“蛊这东西无色无味,就是中了也不知道。既然外人看不出来,只有下蛊的人能解了。”
那岂不是要让苏妲己给自己解蛊?程宗扬对那妖妇充满了不信任。用脚後跟都能想到,即使自己找到霓龙丝,千里迢迢给她送去,那妖妇再大发善心,给自己解了蛊,多半一转手又重新下蛊,怎么也不会让自己逃出她的手掌心。
程宗扬叹了口气,重又躺下。
祁远却上了心,“程头儿,你是叹的哪门子气?”
“我在想咱们商队。离开五原城的时候,咱们前前後後有二十多人吧?”
“二十五个。”
“现在咱们带奴隶是十一个人。这还没到白夷族呢。”
“还有七八个人在白龙江口等咱们。”祁远也叹了口气,“这一趟走到现在,咱们人手少了六个。回去的时候能少死俩人,老祁就烧高香了。”
程宗扬想了想,“倒是护卫伤亡得多。”八名护卫只剩四个,还有一个回了白龙江口。奴隶只少了两人,一个被蛇缠死,一个失了踪。
“那是。遇到阵仗,都是护卫们冲在前面。奴隶们只会找地方躲。”说着祁远忍不住埋怨一句,“程头儿,你挑的这些也太那个了吧?往常我们走南荒,都是奴隶幹活。可这几个连走路都吃力。”
程宗扬尴尬地笑了笑。
“以前走南荒,只要说幹得好了,给他们脱了奴籍。那些奴隶就拼命幹活。这几个……嘿,只要他们能跟上,我给他们磕头都行。那天大雾的时候,我拦着不让你回去找,其实老祁那会儿就在旁边,眼看着他被一头老虎拖走。老祁那会儿要是一叫,队伍当时就要乱。那么大的雾,人一散就全完了。所以老祁才没声张。”
祁远使劲灌了口酒,呲着牙说:“这事儿我也憋了两天了,说出来好受些。咱们走南荒,一是求财,二是平安。冒险的事还是少幹。”
程宗扬笑道:“说是这么说,咱们不是又住到养蛊人家了?”
祁远忽然跳了起来,猎豹一样冲向门口。
房门紧闭着,一丛乌黑的髪丝从门缝中缓缓伸出。火塘昏暗的火光摇动着,那髪丝仿佛一丛漆黑的钢针在门上生长着,放射状一丝丝散开,越来越长。
祁远青黄的脸上渗出黄豆大的汗珠,紧紧握着刀柄,手指不停发抖。在他身後,同伴的打呼声不断传来。
忽然,那些髪丝游动起来,每一根都指向不同方位,蜿蜒扭动,仿佛在寻找房间里每一个人的位置。
祁远手臂的肌肉越绷越紧,忽然他一咬牙,奋力拔刀。
两隻手同时按住祁远的肩膀,祁远一惊,张口想喊,又被一隻手掩住嘴巴。
那隻手很乾净,有着阳光的味道,丝毫不像他们这些常年搏命的汉子。
祁远回过头,只见雲苍峰在左,谢艺在右。雲苍峰青布长袍下摆卷起,掖在腰间,眼神一瞬间锋利如刀。谢艺一手掩住他的嘴巴,脸上仍带着平淡的笑容。
看到他的笑容,祁远狂跳的心臟莫名的安静下来,他慢慢呼了口气,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几个人都没有作声,紧盯着门缝中越伸越长的髪丝,屏住呼吸。
第九十章 :妖异髪丝()
一隻手缓慢而坚决地按在祁远嘴上,将他的呼叫堵在口中。
那隻手很乾净,皮肤上有着阳光的味道,手指结实而灵敏。
祁远强忍着心底的恐惧转过眼睛。雲苍峰和谢艺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後。雲苍峰长袍下摆卷起,掖在腰间,眼神一瞬间锐利如刀。掩住他嘴巴的是谢艺,那个温和的男子神态依然从容,甚至还对他微微一笑。
看到他的笑容,祁远狂跳的心臟莫名地安静下来,他慢慢呼了口气,控制住身体的战慄。
三个人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住房门。
乌黑的髪丝仿佛无数毒蛇,在门上蜿蜒着越伸越长。它们游动着无声地攀住石壁上一枝火把,髪丝烟雾般缠住火炬,火焰随之黯淡,悄无声息地熄灭下来。
沉寂中,忽然传来“噗”的一声怪响。在火把上游弋的髪丝猛然张开,然後快速拧成一束,朝声音传来处掠去。
声音传来的地方,朱老头趴在地上,用衣服蒙着头,屁股撅得老高,扯着呼噜睡得正熟。刚才那声怪响,却是他放了个屁。
这会儿谁也笑不出来。那髪丝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从门上一直延伸到朱老头身边。沉睡中的朱老头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懵然无知,他在衣服里哼叽两声,咂了咂嘴,舒服地拱了拱屁股,接着又鼾声大作。
谢艺手指一点一点握住刀柄,整个人仿佛绷紧的弓弦,随时准备暴起发难。就在这时,那些髪丝却在离朱老头数寸的地方停下来,在空中停了片刻,然後慢慢退开。
祁远汗透重衣。旁边,雲苍峰细缓悠长的呼吸一丝不乱,他一手按在祁远肩头,乾瘦的手掌并没有多少力量,但那份镇定却让祁远不能不佩服。
另一边,谢艺黑色的瞳孔越来越亮,紧盯着髪丝妖异的锋芒。
那些髪丝纤细之极,仿佛一团朦胧的烟雾在半空浮动着。髪梢悄无声息地微微旋转,似乎在搜索每个人的方位。祁远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像鼓点一样强烈。
沉寂中,一颗石块忽然呼啸着飞来,髪丝灵蛇般昂起,髪梢向前一探,缠住石块,其余的髪丝受到惊动,波浪般同时舞动起来。
接着又是两颗石块飞来,髪丝无声地分出两缕,将两块石头分别缠住。紧接着,一个身影呼的飞过,毫无顾忌地投入到潮水般滚滚浮动的髪丝中。
祁远瞠目结舌。说起来,敢走南荒的都是响当当的汉子,但对这些妖异的髪丝,祁远是打心底生出怯意——谁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这家伙不知道是勇气十足还是够鲁莽,竟然就那么直冲过去。飞掠的身姿一往无前,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後路,这份胆气,任谁也得甘拜下风。
看清那人的样子,祁远下巴险些掉了下来。那人头上蒙着一件破衣,竟然是熟睡的朱老头!
祁远回过头,只见程宗扬站在朱老头刚才躺的地方,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然後咧嘴一笑。
这小子下手可真黑啊。祁远顾不上感叹,朱老头已经横飞过去,瘦巴巴的身体顷刻间被漆黑的髪丝吞没。
蓄势待发的谢艺随即出手,他拔出腰侧的钢刀,旋身扑入飞舞的髪丝中。那一瞬间,火塘昏暗的篝火映在刀上,犹如一片血光。
海藻一样生长着髪丝的木门应刀碎裂,木屑像一群纷飞的蝴蝶,在凌厉的刀风下翩然飞开。
清冷的月光映入屋内,门外的院落空空如野,淡淡的月光水一样洒在地上,连影子都没有一个。
房门破碎的刹那,那些浮动的髪丝宛如泡沫上流过的幻影一样,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墙上的火把失去束缚,缓缓重放光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艺平静地提着刀,目光像夜星一样明亮。在他身後,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是真是幻。
背後传来一阵鬼叫,却是被程宗扬扔出去的朱老头失去凭藉,从半空重重掉落在地,摔的他一阵鬼哭狼嚎。
院中一个小伙飞身跃来,人在半空已经张开弩机。祁远连忙过去挥舞着双手道:“没事没事!你们那边有动静吗?”
小魏利落地收起弩机,落在地上,“没。”
祁远还不死心,“刚才门外的是谁?”
小魏挠了挠头,“没见着有人啊。”
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