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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口鼻都迸出鲜血,他绝技已然施尽,这会儿只在金兀术的重槌下左支右绌,危在旦夕。
「如是我闻!一誓之出,八方如见,天地皆应。」剑玉姬清越的声音犹如琴曲,言辞却锋锐如刀,「已死老僧,你可是要破誓吗?」
「哈哈哈哈!」墙外传来一声豪迈的长笑,接着「篷」的一声,临湖的土墙被人踹出一个大洞。
已死和尚大步进来,一手摩着光头,一手提着裤子,气宇轩昂地说道:「仙姬说哪里话!老衲只是一时内急,出去方便,不信你问善儿!」
静善冷着脸,像不认识他一样两眼望天。
已经滚蛋的已死老僧突然折回来,让程宗扬心下又气又恨,这群老家伙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已死老僧装出放水的样子,其实是以退为进,存着隔岸观火的心思,在墙外听得不亦乐乎,这会儿被剑玉姬揭破,跳出来要摘桃子。剑玉姬和郭太监倒是抱的同一门心思,以上驷对下驷,柿子专拣软的捏,先剪除对手的羽翼。
剑玉姬一招打得秦桧生死不明,郭槐对巫嬷嬷也是稳拿,再有两三招就能取那泼妇性命。要说郭槐的策略也无可厚非,只要自己能拖住剑玉姬一盏茶时间,巫嬷嬷必死无疑。巫嬷嬷一死,西门庆就成了瓮中之鳖--可要拖住剑玉姬岂是容易的?如果不是剑玉姬无意伤自己性命,再加上屠龙刀的威力连她也一时难撼其锋,自己死得恐怕比巫嬷嬷还快。妈的,死太监不会早就看出来这一点,才放手让自己和剑玉姬玩命吧?
剑玉姬冷笑道:「公子修为虽然精进,刀法却非君所长,这五虎断门刀有其形而无其神。」
程宗扬脸上微微一红,自己并不是一个在武学上十分下功夫的人。真正苦练也就是在晴州时被孟老大强迫上课那几日。为了这次来和剑玉姬玩命,自己专门借了屠龙刀,准备一扫战场破烂王的恶名。可屠龙刀虽强,却只有一把,本来玩双刀的,不得已变成单刀,怎么玩怎么别扭,结果一眼就被剑玉姬看穿底细。那感觉就像借了身西装皮鞋去见丈母娘,结果被人揭穿一点都不合身,根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一样尴尬。
程宗扬恼羞成怒,大喝一声,「贱人!接我一刀试试!」
剑玉姬长剑斜挑,正面挡住屠龙刀的怒斩,剑身却微微一侧,避过屠龙刀的锋芒。程宗扬心头大定,自己还以为剑玉姬是刀枪不入的神人,原来她还忌惮屠龙刀的锋锐。程宗扬不再犹豫,屠龙刀大开大阖,全是进手,刀光霍霍朝剑玉姬杀去。
相比于屠龙刀的虎虎生风,剑玉姬的剑法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轻扬婉举,有种难以言说的玄妙意境。程宗扬的五虎断门刀虽然凶猛凌厉,却沾不到她半点衣角。
刀锋忽然一震,一缕真气游丝般钻入手臂,程宗扬真气狂涌,将她的攻势统统化解。就在这时,丹田中的气轮忽然一滞,接着一股沛然的威压从对手身上散发出来,剑玉姬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一柄利剑,压得程宗扬几乎透不过气来。
已死老僧和程宗扬交手时活像一只随时会挂的病鸭子,这会儿对上金兀术,病鸭子眨眼变成海东青。他大笑着飞身过去,半空中双臂一展,犹如苍鹰展翅,一臂扫中金兀术的重槌,一手抓住西门庆朝后抛出,喝道:「接住!」
静善连理都不理,闪身掠进战团,任由西门庆头下脚上地一头栽在地上,当场就摔得闭过气去。
已死老僧赶紧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放心地双手合什,慈眉善目地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青面兽手肘鲜血直流,但他这会儿凶性大发,对伤势不理不顾,脖颈鬃毛飞舞,长枪洒下无数寒星,雨点般朝老和尚的光头袭去。已死老僧大喝一声,朝着枪锋一拳冲出,似乎要用强悍的修为正面硬撼青面兽的长枪,其实右腿却阴险地一曲,用膝盖朝青面兽小腿撞去。这一膝如果撞实,就算青面兽是头真野兽,也少不得废掉一条腿。
「我的佛啊--」已死老僧抱着脚一声惨叫,却是招术还未使出,就被静善徒儿踩住脚背,还狠狠拧了一下。
青面兽躲过断腿之祸,却不肯承情,淌着鼻血傲然说道:「吾乃兽族无敌勇者!青面兽!正当壮年!尚未婚配!」
金兀术踹着他的膝弯把他踢翻,毛茸茸的兽爪挡住已死老僧一记直拳。
已死老僧与金兀术、青面兽两人打得鸡飞狗跳,他招术甚是奇特,身体就像面条一样柔软,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出一指一掌,偏偏又威力极大。金兀术和青面兽都有五级的实力,本身又天赋异秉,力大无穷,对上老和尚的指掌,竟然没有占到便宜。如果不是静善几次在危险关头搅局,恐怕早就在伤在老和尚手下。
又一次被静善绊住,已死老僧必中的一掌差了毫厘让青面兽躲开,老和尚赌气道:「不打了!不打了!」说着真的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走。
场中剩下金兀术、青面兽和静善三人,双方虽然敌对,却全无斗志。静善面沉如水,金兀术和青面兽这两头大牲口挺胸凸肚,在她面前呼喝作势,像跳战舞一样举臂勾拳,展露肌肉,极力表现出自己的雄性气势。
静善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过了会儿道:「这里不是你们的战场,回去吧。」
青面兽挺胸道:「吾乃兽族无敌勇者!青面兽!正当壮年!尚未……」
金兀术一脚把他踹翻,拄着巨槌道:「吾!金兀术!汝乃何族?」
静善冷哼一声,转身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两名兽蛮人与老和尚的交手有惊无险,程宗扬这边却遇上了大麻烦,剑玉姬剑气怒涨,真气犹如巨浪一**袭来。程宗扬虽然有屠龙刀在手,仍然被全面压制。
虽然程宗扬明知道这是剑玉姬顾忌屠龙刀的锋锐,以拙胜巧。但如果这时略有退让,剑玉姬的真气势如破竹,直接就要了自己的小命。不得已下,程宗扬只能咬牙苦撑,结果弃长就短,演变成比拚内力的消耗战。
丹田的气轮在巨大的压力下,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旋转。那些汇集成轮状的细小莹光飞快地黯淡下来,真气迅速流逝。虽然自己调息打坐之后,气轮还能重新变得充盈。但这一次,程宗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运气支撑到最后。
不到半盏茶时间,突然丹田一阵剧痛,程宗扬骇然发现,气轮已耗尽最后一点真元,几近油尽灯枯。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元消耗的速度仍然超乎自己想像,透过内视,能看到自己的气海越来越稀薄,旋转的气轮颜色由莹白变成淡淡的红色,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程宗扬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下,自己就能支撑过去……
气轮的色泽逐渐黯淡下来,像熄灭的烛光一样变得暗红,就在它几乎寂灭的刹那,气轮猛地膨胀起来。
如果这一幕出现在平常修炼中,程宗扬肯定以为是突破在际,气轮剧涨,修为突飞猛进。然而在此时出现,那只有一个可能:真元耗尽,殒灭在际。这不是气轮蜕变,而是爆裂的前兆。
程宗扬额头、鼻尖同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如果气轮爆裂,自己超过九成的可能会当场完蛋。如果自己走了狗屎运,撞上剩下不足一成的可能,大概会变成废人。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三个可能。
程宗扬心里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没人死!
不管死的是谁,只要有人送命,自己的生死根就能捕捉到死气,就让自己再多支撑片刻……
手中的屠龙刀似乎重逾千斤,而透过刀身攻来的真气仿佛无穷无尽,没有片刻停歇。
唇上忽然一湿,鼻中滴下一串温热的鲜血。程宗扬死命咬住牙关,不顾一切地催动气轮,脑中却在飞快地转动。
也许是生死关头,思路分外清晰。在气轮爆裂的刹那,程宗扬心头微动,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猛地散去所有真气,任由剑玉姬攻来的真气长驱直入,攻入丹田。已经脆弱不堪的气轮像吹爆的气球一样轻易迸碎。程宗扬口鼻同时涌出鲜血,在近乎散功的剧痛中,他只作了一件事--将丹田混乱的气流导入生死根!
生死根吸收的死气从来都是单向汇入丹田,此时借助剑玉姬的攻势,程宗扬悍然让真气逆行,由丹田涌至生死根。
伴随着刀割般的痛楚,迸碎的气轮与生死根一触,蓦然凹陷。程宗扬面目扭曲,以非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