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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自己可见识了小狐狸的真功夫,他挥出形影不离的折扇,大开大合,里面的扇骨一根根飞出,射向秦翰的要害。大貂璫犹如猛虎下山,不管萧遥逸射来的是什么,蛇矛一出,一律磕飞,完全是大石头压死蟹的强硬手法。
交手不过数招,萧遥逸的折扇便被打得稀烂,眼看蛇矛锁住自己喉咙,他身体突然横飞,凌空摆出卧弹龙首箜篌的姿势,左手拇指、食指、中指依次按在秦翰的蛇矛上,化解了他的攻势。接著身体一弹,俯身捡起徐永的长矛,一招横摧千军,眼、手、矛锋连成一线,直刺秦瀚腰腹,招术精熟。
再斗数合,萧遥逸的长矛被秦瀚劈断,他抬脚挑起一柄遗留在战场上的雁翎刀,一招雁过千山,就如在刀法上下过数十年苦功一般。
数十招间,萧遥逸已经换了六七种兵刃,都是随捡随用,打断再换一把,那种死缠烂打,偏又招术精妙的打法,连秦瀚也不禁皱起眉头。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年轻人要略逊一筹,他刀法虽然凌厉,但出招多少有些不够纯熟,要应付并不难。只是他年纪轻轻,真气却充沛悠长,数十招下来,不但没有半点衰竭,反而越战越勇。
秦翰蛇矛朝萧遥逸刺去,中途突然回撤,用刀柄重重击在程宗扬的刀锷上。
程宗扬胸口一闷,几乎喷血,眼见著宋军大举进攻,沈传玉、敖润等人纷纷陷入激战,只好硬著头皮硬撑下去。
蛇矛攻势忽然一缓,带出沉重的风声,程宗扬只觉双刀彷佛被一柄大铁锤反覆捶击,每一击都令自己浑身经脉剧震,丹田气息翻滚,几乎使不力。
终於那对钢刀比自己更先崩溃,「铛啷」一声,齐齐被蛇矛震断。程宗扬双臂几乎失去知觉,眼看著蛇矛锋锐的叉尖朝自己面门推来,一口气却怎么也回不过来。
一条身影忽然横在身前,萧遥逸左臂攀住蛇矛,右掌一掌拍出。空气微微一震,彷佛被他掌力吸引,狂飙般涌向那名大貂璫。
秦翰屈指握拳,一拳击在萧遥逸掌心。萧遥逸接连催动真气,拳掌间爆竹般发出一阵辟啪声,片刻後,萧遥逸脸色一白,身体向後倒去。
那名大貂璫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提了起来。萧遥逸也不客气,一口鲜血全喷到他的华服上,顺带还朝他脸上啐了口血沫。
程宗扬终於回过气来,「哇」的吐出一口血,叫道:「小狐狸!」
秦翰一手提著萧遥逸,蛇矛一挺,架在他颈中。萧遥逸金冠歪到一边,胸前都是血迹,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看上去仍是牛气哄哄。
「我干你个死太监!」萧遥逸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脖颈中的刺青,递到他的蛇矛下,叫道:「有种朝这儿砍!」
程宗扬长提一口气,丹田传来火烧般炙热,凝聚起九阳真气。
那名猛将般的大貂璫审视著他颈中的刺青,然後道:「萧刺史?」他声音虽然不像太监那样尖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第一章 (518) 重伤()
第三十章
第一集
伴随著激越的战鼓声,选锋营的铁骑犹如夜色下的黑潮漫过战场。空旷的原野上,一座被铁丝网围起的战阵宛如小小的礁石将黑潮分开,两军碰撞的斯杀声随即响彻夜空。
战阵周围遍布著断枪组成的简易鹿角。露出地面尺许的枪锋一字向外倾斜,枪尖反射著寒冷的月光。一名选锋营骑兵冲来,战马的铁蹄践开断枪,马上的骑兵手臂蓦然挥直,手中的短枪呼啸而出,将十几步外一名佣兵刺毙当场。
铁丝网内一名穿著青黑色制服的军人闪身掠出,他身体箭矢般横飞,手中的长矛犹如怒蛟贴地卷起,将战马一条前腿击得粉碎。战马嘶鸣著仆倒,庞大的躯体撞上散布的枪锋,大片大片的泥土伴著马匹的血光同时溅起。选锋营的骑手甩镫跃起,左臂举起圆盾,挡住对手的长矛。就在这时,一抹刀光从夜色中飞出,狠狠斫在他颈中,血光匹练般飙起数尺。
选锋营的骑兵滚滚而来,无数铁蹄溅起尘土,蹄声震动天地,却没有人踏进大貂璫身周二十步的距离。
那个佩戴貂璫的锦衣人一手提著萧遥逸,一手握著蛇矛,鹰隼般的眼睛注视著萧遥逸颈中的纹身。浸透血腥和火药味道的烟雾从包著银钉的鞍侧漫过,在弯曲如蛇的矛锋上缭绕变化,每一个细小的波动都令人心惊肉跳。
「萧刺史?」
大貂璫的声音略微阴沉,却没有太监那种刺耳的尖细,如果不是他的华服和光溜溜的下巴,几乎没有人能看出这个猛将般的壮汉竟然是一个太监。
刃在颈中,萧遥逸不改世家纨裤的嚣张本色,他一点不客气地朝大貂璫脸上喷了口血,叫道:「死太监!敢不敢砍了我!有没有这个种!」
大貂璫脖颈微微一晃,避开鲜血,神情间看不出喜怒。
程宗扬肚子里禁不住大骂,死狐狸,你少说一句会变哑巴?都让人家生擒了还猖狂呢!真不怕死太监砍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程宗扬一边迅速聚集真气,一边脑筋转得飞快,想著怎么引死太监分神,好救下小狐狸。就在这时,他看到萧遥逸垂下的手掌在身後微微摇了摇,然後悄悄写了个「七」字。
程宗扬心跳险些漏了一拍。这死太监竟然是第七级归元境界的修为,整个六朝能达到这种修为也不过数十人,大多是坐镇一方,称王称霸的猛人,星月湖内部恐怕只有孟老大能和他一较长短,难怪死太监干掉石之隼,就和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但程宗扬已经是骑虎难下,九阳神功一经发动,真气便凝聚成光球,自己刚迈入第五级的修为还没那个本事把光球在经脉中释放掉,一不作二不休,程宗扬索性又凝出一只光球。小狐狸要被死太监干掉,自己这会儿掉头就跑,也跑不过选锋营的马腿,还不如玩一把大的。
程宗扬丹田一团炽热,九阳神功凝聚的光球从腹下升起,沿手少阳经络汇入掌心。这是他踏入第五级坐照境界後第一次动用九阳神功。九阳神功极耗真气,按照自己以前的修为,凝聚出四个光球就差不多将体内的真气耗费一空,拼了老命也无法将第五个光球凝聚成形。
但现在自己不仅轻轻松松就能凝聚出五个光球,气脉运行间也出现一丝奇异的变化,似乎每一只光球都与自己的心念相连,不仅在体内控制自如,甚至自己感觉即使打出去也能控制它的方向和转速。与此同时,另一种玄妙的感觉从经脉间升起,凝成光球的九阳真气在经脉间运行,带来火焚般的炙热感,比以前的热度增加十倍。如果是以前,不等九阳真气发出,自己的经脉就炙痛难当,现在光球运行过後,却有一种清凉的气息丝丝升起,与太一经的感觉极为相似。
大貂璫并没有立即动手,他审视著萧遥逸,似乎在考虑什么,良久才说道:「宋晋两国向来交好。值此时节,两国边境匪寇聚集,秦某奉吾主令旨,入境捕寇。萧刺史身为一方父母,保境安民有责,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此番误入寇营,险些误伤,还须多加小心。」
说著他放开萧遥逸,温言道:「请代秦某向萧侯问好。」
姓秦的大貂璫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似乎想帮萧遥逸拍拍身上的泥土。
程宗扬没想到死太监认出小狐狸的身份,竟然二话不说就把他放了。诧异间看到他手掌拍出,掌下的景物微微变形,就彷佛空气被压缩一样造成的折射,竟然是带足真气,程宗扬顿时大叫不好,立即一掌挥出。
萧遥逸身後彷佛长了眼睛,双足一落地,身体便卧在空中一样横飞起来,右手向後挥洒,五指拨弦般弹出,逐一点在大貂璫掌心。
那个猛将般的太监一掌穿过指影,「篷」的一声按在萧遥逸肩头。萧遥逸身体剧震,浑身的骨骼都发出轻微的爆响,人在半空,就狂喷一口鲜血,身体柳絮般飘出丈许,仰面摔倒在地。
程宗扬顾不上去看小狐狸的死活,掌心蓦然涌出一团白光,狠狠击向大貂璫的腰腹。他已经进入第五级坐照的境界,这一击的威力较之当日与苏妲己交手时强出数倍,此时倾力使出,光团未至,秦翰的锦服已经像被烈火烧炙般发黄。
大貂璫手掌泛起一层淡青的光泽,五指鹰爪般一紧,抓住那颗光球,掌中发出一阵炒豆般的脆响,将那团光球消弭无形。
大貂璫举手破去九阳真气,眼中露出一丝光芒,「王哲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