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牡茫员咭幌甯瞿昵崛苏け缱莺崾酰褂屑父鲂》吩谌巳杭浯┧螅航新簟�
晴州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见过最忙碌也最惬意的城市,充满活力与激情,拥有包容一切的胸怀,无论是落魄的文人,还是鲁莽的武者,每个人在这里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尽情展现自己的才能,自由自在——直到很久以後,程宗扬才知道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程宗扬喝完最後一口汤,丢了二十枚铜铢在桌上——晴州的物价比其他地方也高得多。自己离开建康时分文未带,还是在广阳从游蝉那里拿了几百银铢,不过一路有鹏翼社照应,吃喝用度都没花什么钱。後来秦会之赶到,死奸臣带了一千金铢,足有二十多斤,手头顿时宽裕了许多。
程宗扬犹豫著是去鹏翼社上孟老大该死的军事课,还是老老实实回住处,跟死丫头斗斗嘴,琢磨琢磨这条阴阳鱼。忽然巷口一阵喧闹,几个童子兴高采烈地跑进来,「来啦!来啦!」
两旁店铺的人纷纷涌上街头,连栏杆内也挤满了人,众人都踮起脚尖,翘首望著巷口。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锣鼓声,接著两头披红挂彩的白牛拉著大车出现在巷口。
车上载著一面八尺大鼓,四名穿著劲装的鼓手分据四角,同时振臂击鼓,後面一群人举著彩旗,伴著鼓点的节奏,摇旗喊道:「晴州飞羽,天下第一!」
「苏述!」有眼尖的指著车上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叫道。
一群人都涌了过去,争相目睹这位飞羽社跷球名家的风采。
苏述抬臂朝众人招手,楼上有人抛来一只鞠球,苏述头一摆,用肩头将鞠球颠起,动作乾净利落,引来一片欢呼。
正热闹间,对面也来了一队人马,他们举著长竿,一个个精神抖擞,高声喊道:「山岳正赛!齐云必胜!」
「黄如意!」楼上几名女子尖声喊道。
队伍前面一个英俊的少年咧嘴一笑,朝她们摇了摇手,又引来一片尖叫。
两边狭路相逢,立刻较上劲来。飞羽社的苏述飞身跃到鼓上,壮硕的身材轻如鸿毛,没有发出半点响声。他抬腿先来了个神龙摆尾,脚尖一挑,鞠球流星般飞上天际,然後肩头一侧,用脚尖接住,接著向上一提,那球流星般飞起,就像沾在他身上一样,绕体飞转。
齐云社也不甘示弱,黄如意猿猴般攀上竿头,左脚金鸡独立稳稳站住,然後抛起鞠球,先来个燕归巢,接著风摆荷、斜插花、佛顶珠、双肩背月……在细不容指的竹竿上作出诸般花样,令人目不暇接。
巷中喝彩声连成一片,不仅刚才那几个辩论纵横术的年轻人大力鼓掌叫好,连那几个老者也捋著胡须,眯著眼睛笑道:「看飞羽社的气势,下一场该有七八分赢面!」
旁边有人笑道:「刘老押了几注?」
「不多,十贯小钱。」
一个年轻人插口道:「齐云社只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老者道:「齐云社自从少了那位擅长盘球的副挟,实力大减,接连几年都是涉险过关,赢得侥幸。今年飞羽社风头正劲,未必会输给齐云。倒是临安的七星社,实力不俗。」
店里的小二提著茶壶过来,忍不住道:「咱们晴州的鞠社还能输给外人?」
又有人道:「刘老说得不错,临安的七星社接连几年都是一球小负,今年还有桩稀奇事,上一场刚打了一半,左竿网突然换了人,新来那个真是条好汉!那脚法!不是我吹牛,整个晴州没有几个人能比上。七星社来势不善,再加上长安的蟠龙社和洛阳的白马社。八进四能有两支晴州的鞠社就不错了。」
楼内众人议论纷纷,下面两位蹴鞠名手当街较艺,巷中愈发热闹,苏述和黄如意每作出一个花样,人群便爆发出一片喝彩声,临街楼上,几名少女尖叫著鞠手的名字,看客纷纷掏出铢钱,朝鞠社的队伍投去。更有几家赌场不失时机地开出盘口,为双方的比赛押注。
这种热闹的场面,让程宗扬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恍惚间,他彷佛看到谢艺唇角那一抹笑容。程宗扬忽然想起来,八天之後,就是谢艺念念不忘的蹴鞠盛会,山岳正赛的日子。可惜……
「可惜艺哥再也看不到了。」一个声音冷冷说道。
程宗扬回过头,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人身材高瘦,穿著一袭旧羊皮袍子,鹰鼻豺目,脸色阴郁,虽然站在那里,却像个影子般捉摸不定。
程宗扬松了口气,「原来是斯四哥。你不是去江州了吗?怎么在这儿?」
斯明信望著场中的球手,「我刚从夜影关过来。」
程宗扬脑中一亮,「原来是你亲自去盯剑玉姬?怪不得孟老大那么放心呢。
你们见到剑玉姬了吗?交手了没有?」
斯明信摇了摇头,「她没出现。」
程宗扬怔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斯明信默不作声地盯著竿上卖弄鞠艺的少年,过了会儿道:「也许她闻到味道不对,抢先躲了起来。」
看到他专注的眼神,程宗扬禁不住道:「齐云社是你们的吧?」
「我和大哥、艺哥和老五建的。」斯明信道:「有十年时间,我们四兄弟所向披靡,从没输过一场。後来艺哥去了临安,加入七星社。那几年我和老五都卯足了劲要赢艺哥。终於没让艺哥拿到过山岳金尊。」说著他「啪」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程宗扬知道他们兄弟心里有愧,觉得对不住谢艺,安慰道:「等我们找到幕後的指使人,提他的头去祭祀艺哥。」说著他岔开话题,「四哥,你刚从江州回来,那边怎么样?」
「都好。」斯明信道:「前几日,谢幼度整顿北府兵,大量购置武器,裁汰下来的兵甲被我们全买了。」
程宗扬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北府兵这个时候换装备,还把替换下来的兵甲折价卖掉,分明是暗中支持这支叛军。难道王茂弘真像他自己说的,割出两州让小狐狸搞著玩?
「四哥这趟回来是为了黑魔海?」
斯明信没有回答,只盯著巷中较艺的鞠手。
看著他的目光,程宗扬叫道:「你不会是回来参加比赛吧?」
「当然要参加!」斯明信露出狂热的眼神,「七星社的左竿网简直是狗屎!我打断了他的腿,让他滚出晴州!给艺哥做左竿网,他也配!」
斯明信给自己的印象就像在冷藏室里冻了七年刚拿出来,周身都散发著逼人的寒气,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狂热过。程宗扬咽了口吐沫,「……你也太狠了吧?」
「这次山岳正赛的金尊,我要替艺哥夺过来。」斯明信道:「把它葬到艺哥坟里。」
期明信拉下兜帽,掩住受伤的面孔,像水滴一样消失在人群中,程宗扬愣了一会儿,然後摇了摇头。
斯明信外冷内热,小狐狸外表狂放,内里极端冷静,不过发起飙来都如出一辙,显示出星月湖大营给他们留下的深刻印记。
程宗扬拦住一名卖水果的小贩,丢了枚银铢给他,「胭脂巷怎么走?」
那小贩接到银铢,眼睛顿时一亮,「客官要去胭脂巷?尽管包在小的身上!小的自己带的有船,只要半个银铢,顺水一刻钟就到!」
撞见这么个有钱的外乡公子哥,小贩连生意都不做了,一边提著篮子领程宗扬找到船只,往胭脂巷去,一边夸口胭脂巷的姑娘如何漂亮。
「碧云馆的花大姊,身子又白又嫩,人又多情,常说只要弄的爽利,白嫖也情愿。客人要不喜欢年纪大的,相思馆有几个还未梳笼过的清倌人,鲜花般的妙人。客人若是想换换口味呢,内巷的苏幕遮,有的是异族美人……」
程宗扬心里苦笑,自己吸收了死气之後真阳充裕,从昨晚就一直干挺著到现在。枉自身边放著三个漂亮女人,还要嫖,娼救急,真是到哪儿说理去?
上了船,小贩还喋喋不休,程宗扬索性不去理他。小贩见他没有接口,会意地笑著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原来客官喜欢男风,那去胭脂巷可不合适,要去上元坊,浑名龙阳宫……」
程宗扬恶作剧心起,笑咪咪道:「我看你就不错。」
小贩连忙摆手,「小的可干不了这个。」
程宗扬刚清静两分钟,小贩又凑过来,涎著脸道:「那个……多少钱?」
程宗扬猛地站起身,脑袋险些撞到船篷。
「小香瓜!」
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