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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敢肯定即便能找到那座记忆中的岛屿,上面也没有自己熟悉的101大楼和7…11便利店,甚至连地形也可能面目全非,心里的渴望却难以抑制。我要去东海,亲眼看到才会死心。
程宗扬用力推开地图,笑道:「恭喜云老哥得到盐业生意。」
云苍峰无奈地说道:「以我之意,盐业只是小事,原不必染指。但栖峰极力鼓动,才不得不在丞相和太傅面前力争。」
「盐业那么丰厚的利润,云老哥竟然不在乎?」
云苍峰正色道:「正是因为盐业太易获利,我才心有忌惮。我云氏以商贾传家,历代先辈胼手砥足,锱铢累积,方有今日。以我之见,最要紧的莫过於广阳一渠。此渠一旦凿通,我云氏便可北上与晴州的帛氏和瑶氏诸商会争雄。盐业获利太易,利润太厚,反而令人心生懈怠。谢太傅此著分明是诱饵,我们云氏却不得不吞下,实是利字太过诱人。」
云苍峰一个商人,竟然也有这么强的忧患意识,程宗扬刮目相看之余,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跟他们相比,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享乐主义了?但说到享乐……
程宗扬哈哈一笑,「会之和长伯也一道来了,不如我们去见见面吧。」
云苍峰笑道:「这两位可是今次襄助我们云家的大功臣,今晚大伙可要好好喝上一场!不醉无归!」
程宗扬满心打的算盘,到了外面让秦会之和吴三桂跟云老哥他们周旋,自己找机会开溜,好去和云如瑶见面。那丫头聪明剔透,又是未出阁的妙龄闺秀,那种娇嫩柔弱的姿态,比起身边那些女人,别有一番韵致。虽然连手都不能摸,但大家能说说话就是好的。
可惜从书房出来,迎面便撞上一个佳人。
云丹琉笔直走到程宗扬面前,也不开口,就那么抬手抱在胸前,以一种睨视的姿态看著他。
这丫头比自己还高点,身高腿长,背挺腰直,远处看挺有美感,这会儿鼻尖对著自己额头,再加上野性十足的挑衅眼神,就相当有威慑力了。
程宗扬乾笑两声,「原来是云大小姐。哈哈……」
云丹琉冷冷道:「程少主好悠闲啊。」
程宗扬陪笑道:「托福!托福!」
云丹琉挺起高耸的胸脯,压低声音,「你这种无耻小人,若在船上,早把你拴上石头,丢到海里!」
不用再半夜跟小狐狸出去偷鸡摸狗,程宗扬又恢复了戴背包的习惯,他摸了摸背包里那只妖铃,心里发出一声冷笑:妈的,我怎么无耻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帮你提裤衩,让你全脱下来才好呢。
云苍峰喝道:「丹琉!」
云丹琉被长辈一喝,不禁嘟起嘴,偏又没办法解释,只好扭头离开。
云苍峰解释道:「这丫头在外面野惯了,不知礼数,小哥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程宗扬耸了耸肩,「大小姐的脾气我都习惯了。」
云丫头这么横,我也不跟你客气,坑人谁怕谁啊。程宗扬堆起一脸假笑,关切地说:「大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吧,我说云老哥,赶紧找个人嫁了,再过两三年就不好办了。」
云苍峰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可不是嘛……」
第三百五十三章 铸钱()
程宗扬先是莫名其妙,接著冷不丁打了个寒噤。乖乖的,云老哥不会是看中我了吧?再想想云苍峰前几日的表现,程宗扬越想越不妙,这位老哥哥似乎有意无意都在他们两个创造相处的机会。
云苍峰不等程宗扬开口,便拉住他的手腕,「走,喝酒!喝酒!」
云栖峰、林清浦、秦会之、吴三桂都在座,大家心情虽然喜忧参半,但终究得大於失,这会儿抛开心事,尽情欢饮,场面很快热闹起来。
云栖峰固然酒量过人,吴三桂也不遑多让,两人推杯换盏,说起平生快意之事,彼此抚掌大笑,喝得不亦乐乎。这边云苍峰、秦会之与林清浦是雅饮,几个都是博闻广识之辈,虽然没有云栖峰、吴三桂那么豪迈,兴致却不比他们低。
今晚算是云氏的庆功宴,本来易彪也该与席,但他刚脱离北府兵,这几日心情郁郁,吴战威看不过去,和小魏一道拉著他到城外的作坊找祁远散心。秦会之谈笑间替程宗扬挡了一大半的酒。程宗扬喝了几杯,趁众人兴致高昂,借口尿遁。
一出门,程宗扬便越过围墙,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然後轻手轻脚地朝那座小楼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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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房内点著一盏纱灯,天气转凉,云如瑶身上的狐裘愈发厚密,此时正握笔在灯下写著什么。
「咦,你竟然没睡?」
云如瑶放下笔,回首浅笑道:「我知道你今晚会来。」
「是吗?」程宗扬放下帘子,开玩笑道:「你不会是学了那些占卜的妖书,已经得道了吧?」
云如瑶盈盈起身,笑吟吟道:「是丹琉午间来了。」
说著她斟了杯茶,双手捧起茶盏,笑道:「这杯是敬你的,大英雄。」
程宗扬有些糊涂了,云丹琉来见她的小姑姑很正常,但她会说自己好话?不可能啊!
他怔怔接过杯子,「我没有什么英雄的事吧?」
云如瑶微笑道:「丹琉嘴上从来不服人,虽然说的时候还有些气鼓鼓的,但看得出,她对你很服气呢。」
云丹瑶对自己服气?就刚才她挑衅的架式,如果不服该是什么样呢?
程宗扬苦笑道:「大小姐好像没有什么服气的吧?」
「怎么没有?」云如瑶水灵灵的美目瞥了他一眼,含笑道:「萧公子纵横深宫,无往不利,湖上酣战,英武过人。丹琉说,没想到兰陵萧家的纨裤子弟,还有这样的人物。比起他旁边那位姓程的公子来,不啻於天壤之别。」
程宗扬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
云丹琉啊云丹琉,你夸小狐狸用不著拿我当垫脚石吧?怎么他就是天上的云彩,我就是沟里的污泥了?看著云如瑶眼中的笑意,程宗扬觉得茶水几乎咽不下去,如果你知道我其实才是云丹琉嘴里的程公子,不知还能不能笑出来。也怪自己,冒充谁不好,非要冒充小狐狸……
程宗扬放下茶盏,不再提这个让自己难堪的问题,「上次给你带的书看完了吗?」
云如瑶点了点头,「我作了一些考订。关於宋国钱荒一篇。」
「就是你正在写的吗?」程宗扬看了一眼,书上细细写著蝇头小楷,字迹娟美秀丽。
云如瑶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上面都是假的,但书里关於宋国钱荒的论断似乎颇可商榷。」
「什么钱荒?」
「就是朝野无钱可用,以至百货不通,人情窘迫。可我看书中记载,宋国并不缺钱。比如每年铸钱数,」云如瑶翻到书页,指著上面一行数字道:「我算了一下,宋国有铸钱的铜监十七所,铁监七所,最盛时一年铸铜钱五百万贯,铁钱也有五百万贯。算下来,宋国历年铸钱合计超过两万万贯,加上铁钱和纸币,总合不下五万万贯。」
这是五千亿铜铢的巨额货币,而且是实物货币,无论如何不能算少。难道铜钱的用量有这么大?
云如瑶放下书卷,「我们云家有铜器坊,兼为朝中铸造铜铢。每年铸造的数量我略微知道一些,比如去年,一共铸铜铢三十万贯,用铜一百八十万斤。虽然用料比宋国更多,但数量远不及宋国所铸。」
程宗扬道:「你们还有银铢和金铢可以交易,我看数量也不少。」
云丹琉道:「晋国每年铸银铢五千贯,用银一百万两,近三万斤;金铢每三年一铸,每次铸九万枚,用金三万一千两。全部折算为铜铢,每年合计一共八十六万贯,不及宋国每年铸钱数量两成。而书中记载宋国人口只比晋国多两倍,为何宋国屡屡出现钱荒呢?」
程宗扬已经听晕了,抓了抓脑袋,「书上怎么说的?」
「书上说,因为钱贱铜贵,有人私熔钱币为铜器,还有就是富有人家大量屯集铜钱。」
「听起来很合理啊。」
「熔铜钱为铜器,富人屯集铜钱哪里都不罕见,书上把这些列为原因,似乎并不合适。」云如瑶道:「我觉得是宋国的钱法不对,没有引入金银为货币。」
程宗扬笑道:「也许金银先被富人屯集完了。」
云如瑶合掌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肯定是宋国金银数量太少,同时流通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