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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间,胸口忽然一阵炙热。程宗扬惊醒过来,急忙掏出怀中的琥珀。
那滴细小的血滴在淡黄的琥珀中像火苗一样跳动,散发出烫手的热量。
程宗扬一肚子的酒水都变成冷汗淌了出来,叫道:「小心!」
大叫声中,便看到黑暗中一道匹练般的刀光亮起,最前面一名石府护卫身体一歪,半边头颅被刀光斩下。
程宗扬擎出双刀,丢了一柄给吴战威,叫道:「别管我!你护好後面!」
随行的有二十多名石家护卫,听到程宗扬的叫声,都心生警觉,纷纷叫嚷著拔出兵刃。
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数名身材苗条的女子幽灵般现身,她们身上披著黑色的斗篷,彷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直到手中弯刀刀光亮起,那些护卫才惊觉死亡近在咫尺。
队伍顿时大乱,不时有人坠马,发出濒死的惨叫。这些苏妲己身边的女护卫擅长隐踪匿迹,一直潜到车队旁边才出手。事起仓促,又是夜间,石府的护卫大多各自为战,匆忙中根本无法组织,交手不过短短一刻,已经倒了六七人,余下的更见混乱。
程宗扬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败局已定。自己早该想到那妖妇不会善罢干休,只不过设计硬吃了她一道,得意忘形,才忽略了身边的危险。虽然自己没见过苏妲己出手,但看她处置那些男人的手段,就知道这妖妇睚眦必报,毒辣成性。如果不是自己大意,有琥珀示警,也不至於让那妖妇来到身边才发觉。
程宗扬顾不得懊恼,一脚踹碎车厢,跃到车外。那些女护卫藉著夜色隐匿身形,幽灵般在人群间出没,别说组织反击,就连来了多少人都看不清。
自己遇险完全是自找的,如果後面车上的翠烟有个三长两短,这辈子都对不起吴大刀。程宗扬一横心,翻身跃上一匹空马,叫道:「兄弟们!逃啊!」说著朝车队行前的方向直闯过去。
吴战威在白湖商馆待过,对那些女护卫的手段颇为熟悉,挡住她们突如其来的一轮袭击,已经稳住阵脚。眼见程宗扬独自朝前直闯,他先是一愣,接著明白过来,他这是仿效萧遥逸的故技,用自己来引开刺客。
吴战威回头看後面的马车一眼,然後纵马赶过去,叫道:「程头儿!」
程宗扬横刀与一名女护卫拼了一记,肩胛的伤处隐隐作痛,立刻刀交左手,暴喝一声,将那名女护卫的弯刀劈到一边,然後狠狠一夹马腹,坐骑嘶鸣著狂奔过去。
程宗扬怕那些狠辣的女人用暗器招呼,身体俯在鞍上,紧贴著马背,打马疾驰,只希望把她们引得越远越好。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坐骑已经奔出数十步。程宗扬回过头,只见那些女子一边与吴战威缠斗,一边将石府的护卫逐开,却没有人来追自己。
程宗扬心里一阵发寒,她们的目标毫无疑问是自己,此时不来追击,理由只有一个——前面有人在等著自己。
刚想到这点,马匹就像撞到一堵无形的气墙,速度猛然一缓,踉跄止步。程宗扬像被人重重撞了一记,心头狂震,难过得几乎吐血。
黑暗中,穿著华服的妖妇施施然从林中现身,她妖媚的瓜子脸微微抬起,犀利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
第二百九十九章 :狐唱()
程宗扬稳住翻腾的气血,一手握紧刀柄,乾笑著打了个哈哈,「原来是苏夫人!一日未见,夫人美貌犹胜往昔……哈哈哈哈。」
苏妲己似笑非笑地说道:「死奴才,还不下马么?」
程宗扬道:「小的倒是想下马,就是这两条腿不听使唤。」
苏妲己雪白的玉手放到腰间,指尖挑起一条朱红色的丝带,接著素手一扬,丈许长的丝带笔直飞,朝马匹挥去。那条丝带宽不过盈寸,苏妲己妖力贯入,丝带边缘犹如剑锋,坐骑两条前腿齐齐折断,嘶鸣著跌倒在地。
程宗扬一个翻身从马背上滚下。两脚踏在地上,立即摆出虎步。
苏妲己笑吟吟挑起唇角,「死奴才,你不是腿软了吗?」
程宗扬心知今日之事难以善终,咬牙笑道:「等小的骑在夫人身上,自然会腿软,不信夫人可以试试。」
苏妲己啐道:「好个不知死的奴才。」
程宗扬目光一闪,看到苏妲己袖上一大片未乾的血迹。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一股死亡气息,虽然极淡,给自己的感觉却熟悉之极。
苏妲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你这死奴才竟躲到这里。让本夫人白跑一趟,自然不会对你手下客气。」
程宗扬发根都彷佛竖了起来,大叫道:「谁?」
苏妲己哂:「谁记得那些死奴才。」
远处传来一声长啸,秦会之高声道:「公子小心!那妖妇刚杀我两名兄弟,朝这边来了!」声音远在数里之外。
程宗扬心头涌起滔天恨意,殇侯交给自己的一共十个人,除了秦吴二人,还有八名精干的护卫,没想到会死在这妖妇手下。
程宗扬吼道:「干你娘的死妖妇!不必废话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来吧!」
苏妲己朱红色的丝带在空中一荡,卷起几个血红的圆圈,朝自己颈中袭来。
凌厉的风声如同刀割,压迫得程宗扬呼吸不畅。
程宗扬凝神盯住袭来的丝带,然後双肩一沉,两手握住刀柄,硬生生与苏妲己拼了一记。
丝带应刃飘开,苏妲己玉脸生寒,美目一瞬间精光大盛,飘飞的丝带犹如利剑,猛的弹起,撞在刀锋上,溅起一串火花,震得程宗扬手臂发麻。
程宗扬单刀急退,化去丝带的劲力,然後腰身一拧,大吼著奋力劈出。
苏妲己杏眼生寒,恨声道:「白武族的五虎断门刀——武二那厮还真看得起你!」
苏妲己说是离开建康,其实伺机报复。她在玉鸡巷没找到程宗扬,索性杀人泄愤,又逼问出程宗扬的去向,一路追来。
被一个逃奴用连环计骗走两万金铢,实是苏妲己生平奇耻大辱,心里早已恨极。不过苏妲己并非寻常女子,盛怒之余,先想到的仍是如何挽回损失,杀掉这个死奴才倒在其次,因此下手仍留有余地。不料这个当日被戈龙手到擒来的死奴才,竟然学到武二郎的刀法,让自己两次出手都无功而返。
苏妲己收起轻视之心,素手一翻,丝带蛇信般缠在程宗扬腕上。程宗扬腕上如受刀割,鲜血迸涌而出。
程宗扬心里明镜一样,无论招术还是修为,自己和这妖妇都没得比。如果见招拆招,有攻有守的打法,只会死得更快。他索性对苏妲己手中飞舞的丝带理也不理,将浑身气力聚在一处,钢刀带出的风声犹如虎啸,紧盯著她脖颈的要害,一刀挥出。
这种同归於尽的手段,程宗扬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不是自己不在乎生死,实在是实力相差太远,只有攻其必救,才有一线生机。
刀势攻至半途,浑身的气力彷佛突然间被抽得乾乾净净。程宗扬骇然望去,只见苏妲己樱唇微张,舌尖沾住他一滴飞溅的鲜血,唇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耳边彷佛传来妖狐充满诱惑力的呢哝声,在飘渺的夜风中如歌如泣,令人心潮澎湃,程宗扬浑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地随之鼓荡。
程宗扬极力抗拒著那股莫名的力道,握刀的手掌微微发颤,双眼彷佛被无形的力量压迫著,视线变得模糊,只有苏妲己那张妖艳的笑脸越来越清晰。
苏妲己胜券在握,娇笑著伸出纤纤玉手,朝程宗扬颈中探来。
突然额角一跳,太阳穴上的伤痕传来一股灼痛,混乱的神智短暂地恢复一丝清明。
程宗扬不敢怠慢,抓住这一丝机会,横刀疾挑,刀锋劈在苏妲己沾血的衣袖上,接著腾身朝後跃去。
苏妲己玉颊血色一闪而没,她有些惊愕地看著程宗扬,不明白这个乞丐怎么能从自己术中逃脱。
程宗扬余悸未消,脸上却露出狞笑,狞声道:「别忘了,我是南荒巫术的大行家!看我的蛊虫!」
程宗扬左手一挥,几道细碎的风声响起。苏妲己丝带飘飞,将那几粒小小的东西卷住,才知道是几粒细砂。
「死奴才!死到临头还耍花样!」
程宗扬大喝道:「看我的蛊虫!」
苏妲己冷笑一声,曲指弹去,指尖一痛,却是一根牛毛细针。
「骚狐狸!著了我的道吧!」程宗扬叫道:「那针上喂有南荒剧毒,只要一针就能让你丢掉半条命!」
苏妲己冷著脸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