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大户点点头,又唉了一声。
张林回过身对随从等人叫道:“把车上礼物都搬下来,石秀,把那根百年老参和金玉保定球拿来。”
众人里都是张大户家里的偏房女眷要么远亲,拥着扶着张大户的张林往里走,也不在正厅,直接去了内厅。
等到房间里,众人都散去,只留下张林和张大户以及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在场。
张林知道老妇人就是他的伯母余氏,按礼数重新跪拜磕头请安,随后才恭敬地奉上孝敬礼物。
“知道大伯身体不好,侄儿这根百年老参是从药家镇的朋友处好不容易买下来的,给大伯和伯母滋补身子,长寿百岁。”
张林再把另一个锦盒打开,从其中取出一对精致的包金玉球,笑道:“这是侄儿从朋友那里花重金买下的,这回带来也给大伯平时手里把玩,活筋顺血颇有奇效。车里还有些冬虫夏草的珍贵药草,都是对大伯和伯母身体好,聊表侄儿孝心。”
他忽然叹气道:“唉,只可惜小子从前不懂事,还埋怨爹爹常年在外行商不顾家。每次爹爹在家住个三五天就又出门奔波,往往数年才见两三次面,聚少离多,如今想来,小子不能体会爹爹辛苦,未能尽一份孝心,真是年少不更事啊。”
张大户叹道:“那你爹爹过世前,可有留下什么物件?”
张林忙把身旁桌案上的描金匣子双手奉上递过去,退回来道:“当时爹爹做买卖遭人骗了钱财,家里一贫如洗,他病倒后也只熬了十多天就撒手而归。临终前,嘱咐小子来找大伯您讨生活。不瞒大伯,侄儿来到阳谷县时,全身上下只有三五两银子花差,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睡在城外”
张林絮絮叨叨地按照事先想好的策略,先诉苦,把话题往张醒死后,他自己独立奋斗的经历上去带。
他说着,老两口认真听着,待听到张林纳妾潘金莲时候面色有些怪异,等听到阳谷县官吏夺他家产和山贼冲宅时候,怒火涌得满脸通红。
张林一边察言观色地瞅着两个老人的表情变化,一边控制着话题往后推移,期间夹杂着一些自己如何如何创业奋斗,如何如何到处找人打探亲人。
最后他总结道:“如今侄儿也算是赚下了些家产,不敢说富可敌国,但总算是能让大伯和伯母安享晚年,尽享富贵。门外的随从汉子只是侄儿镖行里的人,侄儿如今身为一乡保正,手底下管着数百号人,每月赚的流水账也有两三千两雪花银,总算是没有辜负爹爹的期望。”
张大户不住地点头,老怀畅慰,抚须道:“看到你如今富贵还乡,我这做大伯的也放心了。对了,你哥哥是如何没了的?”
what!?
信里面没说啊,只说他哥哥张达是早早夭折,鬼知道具体到多大年龄。
张林用伤感表情掩饰内心的起伏,沉默片刻道:“反正侄儿不记事的时候,哥哥就没了。如今想起来爹爹、哥哥和娘亲先后离我而去,独留下我在世间,侄儿心里都不甚悲戚。只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伤心事,免得茶不思饭不食夜不寝,坏了身体,让爹爹娘亲哥哥九泉之下也担忧。”
此情此景,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第97章 白玉莲()
老妇人抽泣着抹了一把泪,哽咽道:“好好,不去想不去想,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和你大伯便是你的至亲之人。孩儿啊,这些年真叫你受苦了。”
张林忙起身蹲在老妇人身前,一手拉着张大户,一手拉着老妇人,真诚地道:“大伯,伯母,侄儿以后就把您二老当爹爹娘亲一样孝敬,弥补心里的遗憾。”
老妇人握住他手,嘴里哭道:“好,好,乖孩子,快起来吧。”
张大户也擦擦眼油,长叹一声,摸摸张林的脑袋,宽声道:“以后就把这里当成家,有什么事都来和大伯说。大伯膝下无子,便把你当儿子一般待,有甚缺用的只管开口。”
张林低低嗯了一声,跪地磕头,被二老拉起来。
老妇人对张大户笑骂道:“便只你好心照顾,二郎如今有了官身不说,家财万贯,哪里还缺吃的用的?”
张大户哼声道:“便是不缺,就不能备用了?我给他的,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不缺也得拿着。”
张林陪着笑脸附声道:“是是是,大伯和伯母赏的,那是厚赐,侄儿不敢不受。哎呀,这天都黑了,侄儿先回客栈,明日一早再来给您二老请安。”
张大户瞪眼道:“说了把这里当成家,哪里还有住客栈的道理?”
老妇人也责怪道:“孩儿这话不好,下次可不许再说了。我去叫人备房间,你和那些随从都在宅上休息吧。”说着,老她起身出门去叫丫头。
张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心道总算蒙混过关了。
正庆幸间,张大户等老妇人出门后,冷不丁问道:“二郎你,你爹爹没和你说过我和他以前的事?”
张林心里突突地跳,强自镇定:“没有啊大伯,什什么事?”
张大户眨了眨眼,忽然意味索然地靠在椅背上,摆摆手:“算了,你不知道最好。唉,人老了,就爱想以前的事。你爹爹啊,总是喜欢把事藏心里,要不然,咱们兄弟也不会分开这二十七年,连个书信都不通。罢了罢了,总归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理亏与他,他临死前让你来找我,总算是还念着亲兄弟的血脉情份。唉,这臭小子!”
张林听了好奇心十足,忽然大胆地道:“我爹生前很少提到大伯您,您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那个”
“都是些兄弟间年轻时候的荒唐事,如今想来真叫人后悔不已,二十七年啊没个对错,唉。”张大户摆摆手,倦色浓郁地浮现在脸上:“不说罢了。走吧,见见宅里的其他长辈们。”
他不说,张林也不好往下问,只好搀扶着他出了内厅,与呼涌满屋的亲戚们打招呼,一个个拜见。
张大户家里宅院四进四出,可不算小,满满当当住了六七十口人。
其中张大户这一门的就一个远房婆娘带着个八九岁的毛头小子,喊着三姑。其余亲戚全是老妇人那一头的,七舅母八大姨的一大堆,年轻正当年的子嗣有五六个。
要算起来,张林算是现在这张大户家里最正统的旁系血脉了。换句话说,如果张大户和老妇人翘辫子死了,家产首当其冲的继承人就是张林。
他的到来就如在这平静的湖面上砸落了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不过好在张林本身有钱有势,今天探亲的派头比张大户还要光鲜,三大车上千两的礼物轻轻松松就送了。这般富贵逼人的架势,让其余有小心思的亲戚们都纠结万分。
结束面试后已经是天色暗淡,很快就夜幕降临了。
晚间张大户在正厅置备了三桌,将宅院里所有的远方亲戚都叫在一起作陪,算是正式接张林这个侄儿入门过户。
席间自然是劝酒不歇,热闹喧哗,吃喝到八九点才是各自散家安歇。
张林将两位老人送去休息后,就来到外院偏房看望跟着来的随从等人,见到石秀正倚着门东张西望,不禁好笑地走过去。
“三郎,你看甚?”
石秀略微惊慌地回过身:“啊,没看什么,对了,小人恭喜二爷探得亲人!”
“呵呵,好好。”张林心说我差点让你砍了张大户呢,笑道:“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让朱功长回去报个信,就说我们至少月底才能回去。”
“二爷要在清河县住这么久?”
“那倒不是,在这住两三天就走,去大名府把大保正的事情办了。”
“好。”
张林再是和石秀随意聊了几句,就返回内院。
一个丫鬟在院门等着,见他人来,立刻欠身道:“二爷,奴婢已经让人备下沐浴的热汤,请随我来。”
说了这句,丫鬟安安静静地手里挑着灯在前引路,内院里灯火三无处,不是太通明。
月色昏暗,秋风正紧,吹着丫鬟身上粉白相间的衣群飘摇轻扬。
过院门,走了两三条院道和走廊,来到一处稍显静谧的院子,六七间房连在一起合拢成一个小天地。
丫鬟把张林带进门,屋里已是掌好灯,暖气熏人,亮亮堂堂。
来到里屋,张林习惯性地伸展双臂,让丫鬟替自己解下裘皮披风,再一件件地脱去衣袍裤子,赤条条踩进试好水温的浴桶中。
“二爷,还要不要添些热水?”丫鬟往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