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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耶律淳这货虽然承继辽国皇帝,但身体不好,病恹恹一副垂死模样。权力也部分落入其皇后萧普贤女的手里,隐有摄国朝政的迹象,而此女更是热衷于对金国效忠。
综上所得,南京道辽人内部向金人妥协的势力较大,这给汉人收复燕云加大了难度。而且,北地也有消息说天祚帝耶律延禧在夹山整军经武,大有进兵南京道讨伐叛逆(耶律淳)的动向,金国大王子完颜宗翰的西路军正在追杀他。
总之,北地局势非常乱,各种倾宋、倾辽(天祚帝)、倾金的势力错综复杂,凭贵武一人还难以处理周全,所以张林把吴用调去,希望能从混乱不堪的局势中谋得燕云。
就在吴用北上的时候,耶律淳已是派出使节到达开封府,想与宋国结好友谊和同盟,并且免除昔日“檀渊之盟”的岁币。
昔日不可一世的大辽国如今四分五裂,一个皇帝被人追逐如丧家之犬,一个是垂垂已老日暮西山的“伪皇帝”。宋微宗对辽使呵斥一番,驱逐出城,并且敕令楚国公(二月封,加封太师)童贯的平燕军对辽人“问罪”。
童贯早以调防之名亲率十五万大军到了河北路,以雄州和广信军为东西两路大军的边防区,种师道领东路军驻扎白沟,辛兴宗统率西路之兵,驻扎范村一带。
诸路兵马到齐,童贯信心百丈,不可一世。依仗自己有近六十门大将军炮和千人火枪神机营,令士兵在边境广贴招降燕人的榜文,又是免赋税,又是严令兵士不得滥杀,妄图收买燕人民心。
然而,燕人早已对宋朝廷的军队失去信心,此举如对牛弹琴,并未起到多大效果。恰好宋微宗辱走辽使,发来进兵敕令,童贯当即召集麾下众将,商讨伐辽之事。
大厅中,平燕军十五万兵马的各路将领几乎说是全到齐了。
种师道统率东路兵,驻扎白沟。王禀率领前军,杨惟忠率领左军,种师中率领右军,王坪率领后军,赵明、杨志率领选锋军。种师道以都统制兼东路军总指挥自领中军。
辛兴宗统率西路之兵,驻扎范村,并听刘延庆节制。。杨可世、王渊统率前军,焦安节(统率左军,刘光国、冀景统率右军,曲奇、王育统率後军,吴子厚、刘光世统率选锋军。
其中,种师道早先就跟童贯说过此次北伐大辽犹如强盗入邻打家劫舍的话,甚为童贯不喜,因而这个倔强老头立在一边,全程闭眼,只听不说。
此次北伐辽国,西军以种家军为例,大多是不情不愿的。盖因西军长期以来的传统,不受朝廷插手干预,河北、河东军事应由边兵负责,关他们西军何事?
且宋辽和平已久,西军只和西夏有所摩擦,战力较之早年早已退化许多。今番朝廷装备了新式火器,对西军只字不提,分明是有所堤防。要不是童贯对西军向来有恩情,他种师道何须卖他薄面?
这个出身卑贱的大太监童贯也算是官运亨通,从西军监军一路升到枢密院,官拜三路宣抚使,如今又封楚国公和太师,把西北边防和北地边防两大军事一手抓,真是让天下所有武官面上无颜。
“千里江山,夷疆不复。百年耻辱,只待洗湔!”童贯大声道:“今,圣天子令我统帅大军一十五万,又有神机火炮在手,塞云之地,岂能再容胡人牧马?!都说说吧,当该如何问罪?”
如镰击石火,大厅里顿时纷纷议论,交头接耳地嗡嗡而起。
杨可世乃童贯心腹爱将,上前一步抱拳道:“国公,凡战须先问罪,宋辽和睦已久,忽而发难,恐为不美。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辽国虽裂,但其军制犹在,贸然出兵不妥,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话音未落,雄州知州和诜嘲笑道:“久闻杨统制武能敌万,胆色过人,如今看来,这传闻不足信也。”
杨可世扭头瞪眼道:“和知州,你是何意?”
和诜笑道:“今我朝廷大军携镇国神器霹雳火神炮前来,岂有不战而退之理?况圣上敕令在耳,尔想抗旨不成?”
“我何时说不战而退了?只是提警国公罢了,兵阵凶危,岂能草草而就!”
“草草而就,说的好!”和诜大声道:“十五万大军枕戈待发,东西二路军备整当,粮草军械一应俱齐,辽国内虚外难,金国又兼我同盟之军,此乃大宋开国数百年来从未有之良机。收复燕云近在眼前,你却迟疑不进,到底是何居心?”
“你”
“好了!”童贯喝道:“该当同心协力才是,何须吵闹。种老,你有何军策教我?”
“徐徐图之,缓兵以试,金人未必靠得住。”
种师道沉默少许,只说了这么句,随后又闭上了嘴。
第408章 放虎归山()
砰!
桌上的茶盏应声震荡倾倒,掉在青砖地上摔个粉碎,一屋子碎瓷茶叶子,茶香四溢。
“金人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了!”张林把湿了一角的密信抄起,气哼哼地惯在地上,喝道:“宋国武官文臣都是猪脑子不成,把一头未经驯服的狼当朋友,早晚知道死字怎么个写法!”
“主公息怒。”参谋汪盘捡起地上的军机密信,放回桌案上道:“这般看来,燕云宋军堪忧,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
“提醒?怎么提醒?”张林瞪眼道:“莫说我张临小人诡计坏他平燕大计,况宋金盟约,我们和宋水火不容,童太监一心想当燕王,你说他会相信哪个?”
“算算时间,吴参谋也该到了燕云,不知他有何良策。”
“不要指望他,吴先生又非神人,这童太监是铁心要引狼入室,又有马汉奸(马植)居中联金,那辽奸郭药师也在浑水摸鱼。最可恨就是这郭药师,他、妈、的两头草,正好给了金人发难借口。这童太监真特么猪脑子,把金人当孩童逗耍吗?”
郭药师乃是辽国将领,镇叛有功,被任为都管押常胜军、涿州留守,这厮典型的家奴嘴脸,替辽人镇压汉人,金军来了打金人,宋军来了又私通童贯叛辽人。宋国要是收留了此人,必然给金人发难的借口,到时候不是金国背叛海上之盟,而是宋人先背叛了。
这宋国号称礼仪之邦,先背叛辽人,再背叛金人,真是丢了大连面,连张林都为此臊的慌。
不过丢脸只是小事,这童贯引狼入室,金人要是反手一刀剁了他神机营,十五万大军危在旦夕,继而挥师南下将一马平川。以金人骑军的机动力,张林就算有心想救都救不得。
宋国现在北地陈兵近二十万人,西夏蠢蠢欲动,南方又被牵制了十余万人,正是内部空虚之际。说不得,“靖康之难”便要提前爆发了。
张林虽然跟宋国势同水火,但毕竟同族同种,自家人打架也就算了,怎能容忍别人背后捅兄弟刀子?
他爆了一阵粗口,烦躁地来回踱步,时而看向墙壁上挂着的地图,犹豫许久,忽而走近地图看向陈良四路兵马所在的庐州,沉思少时,闷声道:“传令淮南前线,令鲁达、栾廷玉、厉天闰停止炮击,对庐州禁军以招降为主。添兵一营骑军支援陈师长,令其严守寿、濠二州官道,不许任何朝廷兵马进出。”
参谋们失声道:“主公,淮南只需稳步推进,最多两月便能围死高俅兵马,如何放虎归山?”
“我说放了他们吗?”张林摇摇头,一屁股坐下,不甘心地道:“就让他们老老实实呆在庐州,退不得进不得就可,等北面情势定下来再作计较。庐州若是粮草短缺,可以适当卖些给他们,让他们吊着性命。”
汪盘沉思道:“主公是怕金军南下?”
张林点头道:“不错!这宋国现在看似强横,实则虚弱的很,朝廷对西军一直不放心,新式火器没有优先装备各处西军反而是孱弱的禁军。西夏党项人近来在河湟二州、定远军边境兴兵,估计是想趁火打劫,全靠折家军镇着。若是兄弟内斗叫外人捡了便宜,岂不是天大笑话?宋国姓赵的能干出蠢事,我张林不屑去做。”
“主公三思啊!吃下庐州之兵,我军足可鲸吞淮南东西二路,兵峰直抵京畿路,此乃天赐良机。忍让一时荣辱,来日必可横扫塞外!就算”
“混账!”
砰!
一只硕大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把参谋们俱都吓得打着激灵起身立正,汪盘更是满脸憋得通红,欲言又止地不敢说话。
“我看你们都功利私欲太重,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