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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忙活下来,武大郎折腾到后半夜才是睡了。潘金莲半睡半醒地靠在旁边,困的要死却偏偏睡不着,心里怒骂张林个没良心的,这么晚还不回来。
武大郎吃了西门家的老参须药方后,确实有效果,后两天不吃,他的精神头明明显显地降了下来。咳痰里的血丝也不见少,整个人如被刮了层皮似的,瘦脱了一圈,嘴皮干涩脱落,白的吓人。
张林又去请大夫来看,还是依葫芦画瓢似的开一些滋养调理的方子,吃了几天药也不见多大效果,便只能想方设法买百年老参。
但打听来打听去,这阳谷县里的人参进货渠道是由西门庆家生药铺把控着,别的生药铺都从他手里进货,哪里有百年老参那样的上品?
潘金莲虽然想跟张林在一起,但毕竟还不至于是书中所写的那般恶毒女人,见百年老参的药效好,便打算去西门庆生药铺上再买几服药。
她收拾了一下,留下瓶花看顾武大郎,自己带着翠玲去了县前牌坊街上。到了生药铺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身高体健的青袍男子在柜上查账,不是西门庆是谁。
黄大夫笑道:“武大娘子来的也巧,正好我家西门老爷也在,你想要买参须还是整须,只管问我们老爷就是。”
潘金莲欠身道了个万福,西门庆看得眼睛发直,直勾勾地在她身上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地扫射几遍。
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和精致带着媚态的脸蛋真叫他色授魂与,移不开目光。
他回回神,笑道:“若是别人想来买我的百年老参,便是出到六百两价钱,我也是不卖的。但娘子想买,小人即便心里想不答应,但嘴上却不听使唤。”
潘金莲微微一愣,不敢抬头看他,只柔声道:“奴家可买不起大官人的整根老参,只想买参须配的药包。”
“可是娘子你先前第一副药的时候,答应我的衣裳还没做呢?”
“大官人莫怪,只是我家大郎卧病在床要人早晚照顾汤药,再过五六日,便能做好了。”
西门庆心里猴急,但却不敢过分表露,感叹道:“武大真是好福气啊,有娘子这么个能干的女人,羡煞小人也。哦对了,黄掌柜?”
黄大夫应道:“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给小娘子抓药,收他五两银子就行。”
潘金莲叫道:“这如何使得,奴家可不敢生受大官人的恩情。”
“受得,受得。”西门庆将抓好的药包塞她手里,一触即收,调笑道:“若小娘子多给钱,我这药便不卖了,只求你早点将衣裳做好,小人可等不及太久。”
潘金莲可不是蠢人,哪里听不出来西门庆话里话外的意思,联想起他几次三番的行为,心里又羞又气地不敢发作,只得给五两银子后拿着药包去了。
只是她却不知道,西门庆第一次给的药包里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参须,这次给的却是参合了普通的药草根磨的粉。别说是她了,就是寻常大夫都难以分辨得出来。这也是开药铺的商人常用的敛财技巧。
武大又喝了一副药后,效果便不如第一次那般明显了,整个人如同得了失心疯似的,脑袋一阵一阵地抖索,说话含含糊糊地让人听不清楚,一日比一日虚弱。
张林连着几天在城里城外地问,城北大布乡、城西西湖乡、城东十五园镇和阎楼镇、以及城南的高庙王乡和寿张镇都去了,也没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只得放弃。
这一日傍晚回到家里,却不见潘金莲的身影,问郓哥儿才知道她去西门庆生药铺上抓药去了。还没等一会儿,门口一阵驴车叫唤,潘金莲和瓶花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药包。
潘金莲脸颊有些微红,看到张林便过来招呼,随即身上的脂粉香和嘴里的酒气味夹杂着扑上来。
张林脸色一变,厉声问道:“你吃酒了?”
潘金莲被他吓一跳,只得唯唯诺诺地站着道:“奴家去去,去买药,那西门大官人硬说让奴家喝三杯才能卖”
“所以你就喝了,还有呢?”
潘金莲哪里见过他这样的狰狞发狠神色,又惊又慌,眼泪扑梭梭往下掉,委屈地道:“奴家也不想喝,只是不喝,大官人便不卖我药,奴,奴家哪里有办法!”说到最后一句,更是放声哭起来。
郓哥儿识趣地赶忙拉着瓶花离开,把门合上。
张林骂她后便后悔了,暗道是自己没本事才让她受委屈,话语稍缓地问道:“那厮可有对你动手动脚了?”
第30章 武松回来()
听到张林这样问,潘金莲猛然抬脸看着他,珠泪惹人怜,巴巴地道:“奴家哪里不知那厮的心思,只喝了酒便逃了回来,叔叔若不信,可以去问瓶花丫头。”
“好了好了,也不是不信你,只是这几天我心里烦的祸。”张林伸手要拉她。
潘金莲气得躲了半个身子,别过脸哭道:“叔叔心里有气,便往奴家身上撒。奴家心里有气,又往哪里发?”
“嫂嫂要是气,就打小弟两下,别气坏了身子就好。”张林起身再一拉。
这回潘金莲没躲,被他拉进怀里偎依着,右手握成拳在男人胸膛上一阵不轻不重地敲打,哭了又哭,似要把心里委屈都发泄出来。
恰逢此时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闹哄哄声音路过,女人哭声被掩盖了才不至让阁楼上的武大郎听见。
俩人搂抱了一阵,刚才的喝骂气氛也就消了。
张林放开她,让她坐好后,正经地道:“那西门庆是什么样的人,王干娘应该告诉过你,那厮若再叫你吃酒,你就算不买药也别应了他。他家的药头一次还见效,后面几次也跟别家的没区别,想来是耍弄手段呢。”
潘金莲小头忙点,柔声道:“可是大郎这样子,我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但凡被打得受内伤的人,都需要静养和调理,以后先每天用老母鸡煨汤给他喝。百年老参没有,我去买些普通人参给他熬汤。”张林顿了顿,苦涩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武大哥会好起来的,只是嫂嫂你不准想其他心思,多照顾他。”
“叔叔放心就是了。”
张林在外跑一天还没吃午饭,饿的肚子打雷,跟潘金莲敲打了一会,就到门外去找王婆子要一碗茶汤喝。左右望了一圈,没看到郓哥儿和瓶花的身影,不知道哪里瞎玩去了。
王婆子拿两个煎饼给他就着茶汤充饥,笑道:“他俩个去县前牌坊街上看热闹去了。”
张林怒道:“家里忙的要死,破事一团糟,他们两个毛孩还有心思瞎溜去看热闹,看得什么热闹?”
“说是景阳冈上的大虫被一个壮汉打死了,那打虎英雄被人用轿子抬去县衙请功去,小哥没听见刚才那一阵敲锣打鼓声?”
张林噗嗤一口茶汤喷出来,惊道:“那人是不是叫武松?”
“咦,小哥你怎么知道的?”
正说着,远处一堆人呼呼涌涌地从北向南来,为头的是郓哥儿和瓶花两个毛孩,身后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灰衣壮汉,壮汉身上还挂着丝带大红花,走起路来虎虎生威。
郓哥儿又蹦又叫地跑到跟前:“张哥,武大郎的胞弟武松武二郎回来了,是我早前听武大说过,一下就认出来了。”
那边武松大步走到家门口,朝着张林这边拱手抱拳作了一礼就急忙推门而入,吓得里面女人一声惊叫传出来,随后又是一阵“哥哥”“哥哥”的悲伤喊声。
张林哪里还吃得下去,忙不迭地回到武大家、
潘金莲正哭哭啼啼地倚在阁楼门口,对着门里哭诉道:“你这当弟弟的也不知早点回来,大郎他被人打成这般半死不活才知道来看他,要不是张小叔帮衬着,只怕你哥哥早给人打进土里埋着了。”
里面武松粗嗓子应道:“小弟对不住嫂嫂和哥哥,不知我哥哥这身子大夫是怎么说的?”
“都说要落个病根在身,便是运气好留得命在,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活了。”
武松怒吼一声,震得潘金莲花容失色:“可查出来是谁打伤我哥哥的?”
张林踏踏踏地一阵小跑上楼,只见到武松满目狰狞,青筋毕露地坐在床边。武大郎瞪着眼,紧紧握住弟弟的手,喉咙里嗬嗬嗬地跟着一阵气喘。
他忙插嘴道:“小弟这几天在阳谷县周围的东南西北乡镇里都查过了,却是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那个,武二郎你先别激动,让武大好好休息最重要。”
武松听了,这才收了脾气,宽声安慰了几句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