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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也不在意,就叫他回头去府上拿料子,不一会儿,车架到了紫石街上的武大家门口。
郓哥儿见了武大惨样,慌不跌地去喊潘金莲,等到后者又气又躁地出了门,看到武大被打这般模样,眼珠子止不住地掉,扶他回家。
西门庆在车厢门口,一见了潘金莲便似丢了魂一般地怔住了,连王婆子和郓哥儿的喊声都没听见,满脑子都是那女子珠泪垂怜的俏媚脸孔和暖风扶柳的曼妙身姿。
旁边的王婆子知道这西门庆是什么样的人,早记得张林的话在心里,忙挡在潘金莲前面,满脸堆笑地道:“大官人还是这般心慈仁善呐。”
潘金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截身子,欠身道谢:“奴家谢谢大官人援手之恩,改日再登门拜谢。”
说着,便和郓哥儿儿将武大郎的货担收拾进家门里,忙着去照看武大伤势。
西门庆恼怒这王婆子挡住视线,却也不好面上发作,笑道:“劳烦干娘跟武大娘子说一声,记得到我府上去拿料子,若是做的衣服好,工钱算她三份也无妨。”
“好好好,老身一定记得,大官人慢走。”
西门庆这才恋恋不舍地让车夫启动,目光在武大家门口逗留许久,暗暗叹了一声,忽然嘴角莫名其妙地勾起一抹笑意精神抖擞地朝车夫叫道:“别回府上了,先去药铺上看看。”
武大被打的时候,张林正在高员外的狮子楼里吃酒,等郓哥儿上气不接下气地来通知他时,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
听到武大郎只是皮肉伤的消息,松了口气,又听到是西门庆送他回来,还叫人送药,登时便向高员外告辞返家。
高员外在后面喊道:“若是二郎要帮忙,高某便叫人把那几个不开眼的小子腿打断给你出气。”
张林谢了他,赶紧带着郓哥儿往回赶。刚到武大家,还未进门,就听到阁楼上隐隐约约的女人哭泣,还夹杂着骂声。
到了阁楼上,只见武大郎神情萎靡地依靠在床头,潘金莲坐在床边哽咽着数落他。
看到张林进来,潘金莲便跟有了主心骨似的跳起来,放声大哭:“叔叔你可回来了,瞧那几个天杀的狗皮无赖把大郎打的,这要是有个好歹,可叫奴家以后怎么活啊。”
武大郎嘟囔道:“我又没死,只是些皮肉痛,过几天便养好了。”
潘金莲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又骂道:“你这厮卖饼也就罢了,干嘛凭白无故地推人惹事,都道你老实巴交,别人却怎说是你先动的手?”
武大郎反驳道:“那厮踢我货担还踩几脚,我推他一把又怎地?”
“他踢便踢了,踩便踩了,木头做的东西又有甚心疼的,可招人一顿毒打,命都差点送了。”潘金莲数落他几句,又把矛盾对准张林:“叔叔这些日子早晚不见个人影,连铺子也不管了,你要是多在家看着大郎,你哥哥哪里会受人欺负。”
“是是是,狮子楼那边忙差不多了,以后小弟多抽些时间在家里看买卖。”张林知道这段时间冷落了她,甚至有些故意避开的意思,只得无奈地认错。
武大郎道:“俺自己倒霉,干张小哥什么事?你切莫胡说了。”
“好好好,你们兄弟都没错,都是奴家造的孽。一个在外吃酒成天不看家,一个犯浑跟人打架,奴家定是上辈子没积德才受你们这般苦。”潘金莲哭骂着,气匆匆地下楼去了,踩得楼梯咚咚一阵响。
武大见她走了,才松口气,伸手指凳子叫张林落座。
张林坐下后,先问了他伤势确实无甚大碍,又问可认得那几个打他的人。
武大颓然道:“俺遭这一顿打,却不怪那几个人,只是被你嫂嫂连日里数落,这心里没得个静。唉,不瞒兄弟你说,以前卖炊饼,每天赚个一两百文还能消停过日子。这些天虽然赚的多了,你嫂嫂也不知哪里来的怨气,每日里早晚都要骂我几句,让俺心里好不痛快,一口鸟气憋心里才跟人犯浑。”
张林知道潘金莲的怨气一大半都得算在自己头上,心里对武大郎愧疚万分,忍不住将自己痛骂一百遍,没事去招惹潘金莲做什么。
武大郎见他一脸阴沉,只道他在想着为自己报仇,便轻轻拍他手道:“兄弟你如今也是阳谷县里有头有脸的出息人了,犯不着跟那几个打我的小子见识,我也没多大事,将养几天就能下床了。兄弟帮哥哥去哄你嫂嫂吧。”
“好,那哥哥你安心养伤,有事叫人喊小弟,我把瓶花那丫头叫来伺候你药汤。”
张林闷着脸下了阁楼,只见潘金莲侧身依靠在后门边上,抽泣着抹眼泪。听到他下楼声音,回头幽怨地看了一眼,但立刻又转了回去。
第21章 监守自盗()
这女人,真矫情!
“嫂嫂还生小弟气呢?”
潘金莲也不转脸,哽咽着道:“奴家哪里敢生叔叔的气,如今阳谷县里谁不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张二郎,身边围着的都是官衙老爷和员外大官人,奴家可不敢招惹他。”
张林被她一顿嘲讽逗乐了,忍不住笑道:“张二郎即便再怎样,也是不敢忘记他嫂嫂的恩情,只怕嫂嫂不理他,他便要上街也去找人打一架去。”
女人顿时破涕为笑,伸手打了他一下,红着眼眶又低头道:“叫你个没良心的成天在外吃酒,早把嫂嫂忘在脑后了,奴家每日里都扒着门缝等你,只看你一眼也就满足了。”
张林左右望望见没人,叹一声握了握她的手,缓声道:“以后小弟都守在家里好了,每日都让嫂嫂看见。只是嫂嫂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多对我武大哥哥上点心,少数落他。小弟做了这般亏心事,既不想亏欠嫂嫂,也不想让武大个遭罪。嫂嫂若是真心疼小弟,便对武大哥好些,也能稍稍减轻些小弟心里的罪恶。”
潘金莲嗔怪道:“你便是这个原因才躲着我的?”
张林点点头,矛盾复杂的神色尽显在脸上。
潘金莲心里好受了些,又抱怨道:“那我以后就对你哥哥好些,尽量不数落他了,叔叔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
“抱着我亲一下,再叫我一声金莲好人儿。”
张林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色,心里头无数句mmp奔腾而过,头疼地道:“这是两件事好吧,再说这大白天的”
“那你晚上等没人了,来后院门找我再亲再叫。”
张林被她撩的不要不要的:“嫂嫂能不能换件事?”
潘金莲媚眼儿斜觑着他,挑衅地道:“那叔叔你也换个要求。”
mmp。。。这事哪能拖到黑灯瞎火的晚上,一个请君入瓮,一个花径缘客,张林只怕到时候干柴烈火地烧起来,自己能控制得住才怪。
趁着此时四下没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抱着潘金莲在她腮边香了一口,低声叫了句“金莲好人儿”,未等女人蒙蒙呆呆的反应过来,便落荒而逃。
潘金莲“呀”的叫声还未消,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不觉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掩口失笑。
张林心里那个埋怨啊,暗道书里些西门庆趁武大卧病在床勾搭潘金莲,自己这样的行为跟西门庆也没甚区别了,甚至犹有过之。西门庆好歹是外人,自己呢,算得上是跟武大有交情的,在江湖上就叫勾搭二嫂的荒唐事。
只是现在摸了摸也,亲了亲了,连人家的贴身肚兜都藏着一件,覆水难收,自己也控制不住臭德行。
造孽啊!
回到家里铺上,临近傍晚饭点,生意还行。
虽然他将东坡肉的制法卖给了狮子楼,但毕竟单盘肉的价格要三百文,不是每个人都舍得吃的。大部分客人也就是图个肉鲜,买几个煎饼或者肉夹馍既能充肚子又能解馋嘴。
只是现在卖的都是干食,所以张林准备近期再推出一道面食,灌汤包。他虽然不懂具体的制法,但却知道灌汤包里面的汤油是用猪皮熬出来的肉皮冻原理。
这道面食他也不准备藏着掖着,准备和狮子楼联手卖,反正他现在只要推出新品,无论如何是拗不过高员外购买制方的。与其如此,不如主动点卖个好价钱,也好搭些人情。
现在最让他烦恼的还是西门庆那厮,自己的身家算上房屋宅子的不动产,也就两百二三十两上下,那厮家产的流水账都能碾压自己。而且西门庆跟官衙里的地头蛇有很深的利益往来,自己想要对付他,唯有从利益方面入手。
只是他来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