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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了?”张林伸出手指理顺少女额头上的乱发。
“奴奴想你了。”
每一次这般说,都有不一样的感觉。张林这回感受到的少女心中淡淡的幽怨和彷徨,以及一丢丢的担忧。
他宽慰道:“那个丫鬟是带来给你当玩伴的,你以后在宅上读书识字算数,都有人陪你难道不好?”
“嗯。姐姐告诉我了。”唐楠儿忽然小声道:“她长得比我美些。”
“长得美又没你聪慧,聪慧的女子又不如你美,楠儿于世独一无二,岂是他人女子能比?”
“呀!”唐楠儿怪叫一声,用脑袋拱男人的胸膛,腻声道:“爷再说些,楠儿喜欢听。”
张林心说,老子牙要酸倒了,搜肠刮肚地又道:“楠儿最是柔情似水,善解人意了,老爷我就喜欢你的顽皮,比你其他姐姐喜欢十倍百倍还多。”
唐楠儿目光柔柔地望着他,呢喃道:“爷把楠儿说的都要快活死了。”
小孩子就是好哄,张林笑笑:“那你想怎样?”
少女看到男人坏笑神色,顿时媚眼如丝地咬他下巴一口,哼声道:“楠儿要欺负老爷。”说罢,粉唇落下,香舌游走。
“说好远门夜里不准侍寝的呢?”
“哼,昨夜早过了,今儿可是第二天了。”
“嘶轻点,牙磕到了。”
少女嘻嘻嗤笑:“就是要咬疼你才长记性。”
初回大名府,又是一堆琐事缠身。各处商铺的盘账忙活了三五天才是闲下来,还没清闲两日,府城里多个官吏邀约请酒,连续三五日喝得张林想掀桌子。
人情难却啊。
他索性装病躲在宅里,哪里也不管了,歇息了两天才是缓过精神。好在宅院里大小女人安分守己,没给他烦中添乱地招骂。
很快六月见底,七月初时,花魁争选的活动早已闹得满大街人都在谈论,有好赌者便会坐庄押注,酒楼里也引为谈资。
出乎大多数人衣料的是,这回教坊司花魁的人选最大可能不是苏巧巧,而是锋芒毕露的戴玉英,让得结局扑朔迷离起来。
张林还是从自家七姐张巧云嘴里知道了其中缘由,不由得为那苏巧巧感到惋惜。
“他前次大比的时候,花了十万贯钱捧那苏巧巧坐上花魁后,我就知道会有这天。”张巧云怨中带气地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张林干咳一声,意思你弟弟还在场呢,别一棍子打死一片啊。
张巧云斜觑他,发笑:“二郎你也不是好东西。”
好吧,我本来就不是东西。
张林不与她见识,又问道:“那小弟早先就答应了砸花给苏巧巧,岂不是惹得他不喜?”
“那倒不用担心,本就是胜券在握的事情,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也就万贯小钱,那苏巧巧翻不了身的。若是苏巧巧的花少了,事情反而不美,为人逅病。”
张林点点头,默然无语,他也没想到事情结果会是这般啊。
盖因梁中书对苏巧巧早有染指念头,三年前的大比上就耗资十万贯,撒花百朵助得苏女荣登花魁之位。其后每年都纠缠不休,想要入瓮爽哉一番。
苏巧巧哪有勇气拒绝,只是借着花魁身份拖延,教坊司也不肯轻易放手,想从梁中书身上再捞一大笔。
梁中书虽然急色心切,但也不是傻子,十万贯都花了没有入瓮,今年暗地里就转而去捧戴玉英,借此把苏巧巧花魁之位赶下来后,能以便宜些的代价达成所愿。
这般事不好说出去,否则没得丢了身份,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心思早被府城上上下下官吏们琢磨透了。
因此,苏巧巧前番大肆邀客赏面,表面上赢面很大,实际上输局已定。过了七月七,等她失去花魁之位的护身光环,就贞洁难保了。
这般结局出乎意料,内部人知晓清楚,外面人却依旧被蒙在鼓里。
“怪不得她这几日在我酒楼里座唱时候,笑的那么不自然。”张林恍然,又不放心地问:“小弟砸了她一万多贯钱,真不碍事?”
“没事,你放心就是了。”张巧云摆摆手:“那苏巧巧虽然贞洁难保,但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否则他面上也无光。我说二郎你倒真是舍得。”
张林解释道:“四月的时候,我就跟她签了座唱年契,希望她落选花魁后,不要太影响我的酒楼生意。幸亏我把戴玉英也提前签了座唱年契,现在想来,真是划算啊。”
话说到这,他忽然想起某事,忍不住问道:“梁他不是不行了吗?怎地还去找女人?”
“他那人手段花样多的是,心里快活就行了,你问那多作甚!”张巧云面红耳赤地唾一口,聊天也进下不下去了,起身撵他走。
张林嬉皮笑脸地被撵出门,坐回马车里却感慨地叹一口气。
第170章 梁山要搞事()
对于教坊司和勾栏里大多不劳而获的女子,大多是被强行所迫。
教坊女子很大一部分是从小收容的姿容姣好的孤女,或者是罪犯女性家属充入其中,其中不乏曾经富贵的小姐儿。而勾栏女子则大多是民间买卖,罕见富家女子。
无论教坊还是勾栏女子,吃的都是一口青春饭,过了一定年岁后便会人气衰落,色老貌衰后门庭冷落无人光顾。
她们中一部分会用私房钱赎身脱籍,找个平平凡凡的老实人渡过下半生,算得好事。也有几个玲珑八面的会继承原老鸨的事业,成为新的“妈妈”。
而绝大多数,则落得疾病缠身,凄苦孤独到老的结果。
像是唐玉仙,张林若不拉她一把,她最终免不了人老珠黄后被撵出教坊,孤苦终生的命运。她算是幸运的,遇到张林这般“心善”的老爷,对她十分的好。
别看张林有时候会发脾气在她身上,却从不动手施暴,最多嘴上教训两句,比之别处老爷可算是菩萨心肠了。
所以唐玉仙很是知足,小心翼翼地用心维护着自己的幸福命运,不但闺房乐趣里百般讨好,更把豆蔻芳华的唐楠儿也拖下水来伺候老爷,挖空心思地获得男人的持续好感。
而对于唐楠儿来说,在教坊司几年的见闻让她早已熟知女人的不同命运,她虽然性子活泼好动,却心底明白事理。
她知晓自己走了好运道,此后不用为生计发愁,更不用担忧会被人转手卖来卖去,过着粉唇千人尝、玉臂千人枕的悲催生活。
老爷宠她疼她,喜她耍小性子,她便做出老爷喜欢的行径讨得欢心。言行举止上,不似姐姐唐玉仙和白玉莲那般知规懂矩,甚至敢对男人做出打骂娇斥等等过分行为。
她愈是如此的不羁行径,男人却对她愈发地疼爱。
直到刘倩儿的出现,给腻在蜜罐中的唐楠儿提了个醒,自己虽然一时受宠,但总归是依仗着自己年岁不大。等过得几年,老爷会不会还如此地宠她就难说了。
在姐姐唐玉仙的告诫下,唐楠儿知趣地没有再难为新来的贴身丫鬟刘倩儿,而是忍着心气儿和她相处,不想因为此事惹得男人对她心生反感。
对她来说,张林便如罩着她的一片天,春和日暖是快乐,刮风下雨是霉运。她希望自己能永远地沐浴在风和日丽中,反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
偏厅里,张林将从大王乡里转来的密信细细阅读后,沉思了好一会儿。
信是从梁山里发出的,还是四号郁保四以家书名义发来的。说的是最近梁山兵马调动频繁,显然是要有大动作了。
郁保四在梁山地位不高,所以打探的消息不甚细致。而三号由于其特殊位置,梁山贼寇似乎对他很是看重,现下不太方便开展密信操作。
今年的上半年,梁山贼伙动作频频,攻打清风寨收伏了诸如花荣、秦明、黄信等好几员虎将。宋江在江州被擒后,又在江州劫法场,火拼无为军一番,闹的江南东路人心惶惶。
江南东路地处长江以南,跟后世的江。苏省、安。徽省、江西东北部地区混着的,梁山兵锋波及到那里,正是宋国南方一带防守兵力的虚弱体现。
不过区区数百贼寇就能闹出这般大阵仗,张林稍稍有些信心了,自己手上若有千儿八百的精锐,当可直插江南诸地成就野望。
回到正题,眼下梁山兵马调动,很显然是又要搞事,如他所料不差,下一站应该是费县独龙岗的祝家庄和扈家庄、李家庄了。
只是时间上有些出乎意料,太快了,他这边还没准备好呢。而且,也不知道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