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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铃大营炊烟袅袅,料他今夜必然无所动作。三更时分,命人鞴马抬戟,与吾英引军同去。吾英道:“大人贵为公爵,岂能亲身犯险?末将受元帅之印,至今寸功未建,还是末将去罢!”得敬道:“吾本降臣,蒙国主抬爱,进献小女,主管后宫。老天不弃,使我数平叛乱,爵封公位。此等报国之机,岂能不去?”早有人捧来天龙日月素金甲、鎏金麒麟盔,那壁厢已有军士牵来骕骦马,抬来青龙银尖戟。得敬翻身上马,取过画戟,与吾英并马同行。身后一万铁甲军紧随,任思勉奉令守城。
至宋营数里处,远远望见灯球火把照如白昼一般,瞭望塔上军士左右逡巡。得敬曰:“关铃倒也称得名将!可怜今夜一过,便为冢中枯骨矣!”说罢,摘下铁臂弓来,只听飕飕两箭,射下巡逻士卒,全军掩杀过去。得敬一马当先,直取中军帐。见关铃于帐中夜读,道声:“关铃纳命来!”一戟挑开中军帐,复一戟刺倒人影。细看时,却是一尊草人。得敬大惊,未及出帐,周遭士卒来报:“禀公爷得知,营中空无一人。”得敬道声“不好!”待退至营门,但见无数宋军鱼贯而出,人人张弓搭箭。中间簇拥着一员老将,见他身高九尺开外,细腰乍背,凤目长须,略见花白。鹦哥绿战袍,金丝软铠甲。胯下赤兔胭脂兽,掌中青龙偃月刀,正是关铃。身旁一人,面如火炭,体长八尺余,横一杆蟠龙金枪,骑一匹玉顶红,煞是威风。止道三国益德转世,却是黑煞临凡。关铃捋须笑曰:“任得敬,汝已中计,速速下马投降,或可苟活一命!”身旁吾英大怒:“关铃休得无礼,某家来也!”杨继周望见,挺枪拍马而来,道声:“教你识得杨家枪!”抖开金枪来,却是八八六十四路金枪法,又见三十六路梅花枪。二人杀了三十余合,吾英已是不敌,虚晃一刀便走,继周策马追去。
关铃见状,谓任得敬道:“西平公,还欲顽抗不?”得敬怒曰:“老儿莫再饶舌,看戟!”催马摇戟直取关铃。铃亦舞刀相应。真是一双勇将:临庆关前摆战场,得敬无谋三军慌。天使关铃来此地,定斩公爵扰后方。杀至五十余合,铃见其戟法不乱,脸不红、气不喘,暗暗赞叹;得敬见关铃虽则年老,青龙刀稳健娴熟,刚中见柔,柔中见刚。二十八式春秋刀法,却也不虚传也。得敬暗叹道:“宋廷尚有此等猛将,真乃岳雷之福,我邦之哀。”不想这略一分神,铃一个海底捞月,磕飞了银尖戟。得敬大惊,正欲退走。铃赶上一把薅住衣领,扯下马来。三军齐上,将任得敬绳捆索绑,打入囚车。所剩夏军见主将被擒,无心恋战,皆弃兵而降。关铃大喜,命人推着囚车直往临庆关下,得敬忽见城楼上一片火光,一员小将站在当间,一手执刀,手拎着血淋淋一个人头。铃命人打开囚车,将得敬推至城前,得敬问曰:“何人在上?”小将笑曰:“吾乃关铃之子关鹏也,如今临庆关已为我军所得,何苦为番人卖命至此?”得敬又问道:“吾儿何在?”鹏笑曰:“有其父必有其子!汝犬子真如犬彘一般,不识天数,已然伏诛,首级在此!”得敬看时,却是任思勉首级。
得敬啊哟一声,险些坠马,亏得身旁副将扶住。关铃人马已然杀到,得敬曰:“不可恋战,速回兴庆城!”拨马便走。关鹏亦引军杀出,两下掩杀一阵,夏军大败。铃见夏军多是骑兵,追赶不上,只命弓箭手随后射杀。又见杨继周赶来,谓铃曰:“吾英刀法利害,一时不慎,被他走了。如今怕是往兴庆城去了。”关铃闻言大怒:“大胆!竟敢走了吾英,若此人与任得敬回至兴庆,再整来许多人马,如何是好?”说得继周满面羞惭。铃遂命关鹏引骑兵三千先行,亲率五千铁骑随后而来,命杨继周将兵守临庆关。
却说任得敬率军败退出数十里开外,方收住人马。随即吾英赶上,全军合一仅千余人。吾英道:“公爷先走,末将在此拦阻关铃!”得敬摆手道:“不可!吾军连战一夜,奔波数十里,早已疲惫不堪。暂且歇息些时候,再做打算。”要知得敬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
第38章 关铃刀劈吾元帅 姜平枪挑妙真女()
话说任得敬于临庆关下被关铃杀得大败,仓皇走出数十里方收住人马。又遇吾英赶来,暂且歇息。得敬见四围一马平川,深知此地不可久留。便找来向导,问曰:“此处可有去路?”向导道:“大人在上,以此西归却有两条路。见那西北大漠,平坦易走,百余里处便是兴庆。若走小道,便可直穿青铜峪,虽则近些,免去半余路程。却是山势崎岖,难走得很。”吾英道:“大人性命为重,还是走大路。末将打上大人纛旗走小路,引那关铃前来!”得敬含泪道:“元帅随我一通杀伐,如今岂能坐视元帅身入户虎口?”英泣曰:“大人身负国家安危,岂能因一人而坏国家大事?莫再悲伤了!”遂命人打上西平公纛旗,取道青铜峪,随行仅数十骑。
关鹏率轻骑一路追杀,至双岔口处,不知如何。俟关铃到时,鹏请其令。铃曰:“西夏残兵败至此处,想来不足千人。任得敬生好行险,必是走小路去了。为防万一,鹏儿仍率本部人马取大路。为父引兵走小路,直达青铜峪。”鹏曰:“小路恐有埋伏,父亲当心!”言罢,招呼手下五百轻骑,催马直追。铃亦催动赤兔马,望青铜峪而来。
至青铜峪口,铃差人打探,见其中深不见底,隐隐透出寒风。铃曰:“任得敬用兵诡诈,必是设伏在此。三军下马,着藤牌手前进。”铃身被二层藤牌,外罩大叶黄金甲,内穿金丝软甲、掩心甲。前有五百藤牌手,后有五百校刀手。三军弃了坐骑,暗暗潜入青铜峪。
吾英早已命数十人备下弓弩、山石,欲与宋军决死。见关铃大军悄然而入,英大喜,命人滚下山石。铃等正在潜行,忽见巨石滚落,忙向两厢散去。铃急曰:“莫要轻出,暂避一时!”吾英止道关铃等为山石所伤甚众,不辨真伪,即引数十人杀下山来,不想与关铃正撞个照面。
关铃道:“吾英,速速携任得敬来降,可保身家性命!如若不然,项上人头难保!”英怒曰:“呸!我家西平公早已逃出生天,岂容尔等羞辱?本帅既在此失机,便把性命丢了也为大夏第一好汉!”铃大怒,挥刀来战。身后输千余人马亦杀上阵来,人人手持一柄雁翎刀,骁勇非常。夏军仅数十人,更是老弱残兵,未及交锋,溃败逃亡者不计其数。
吾英使开银龙锁日月刀,与关铃杀在一处。铃执偃月青龙刀在手,真好似武圣复生一般,杀得吾英节节败退。吾英暗叫不好,却原来是右臂上教孟珙射了两箭,疮伤未愈。今日交手,铃将春秋刀法尽数使出。英稍用气力,疮口崩裂。,鲜血淋漓。铃见他右臂少力,心中暗喜。又将手中刀紧了一紧,一连数刀,劈得吾英招架不住,连连后退。不想身后一棵老槐树搪着,铃一刀削来,英忙缩颈藏头,青龙刀将那槐树拦腰斩断。英见其刀锋甚利,忙夺过一匹战马,翻身上去走了。铃不及牵马,随身取过弓箭,对准吾英后心射去,正中后背护心镜,将那护心镜穿得粉碎,直入脊骨。英啊呀一声,追下马来。铃撤刀赶上,将吾英生擒过来。早有数十个亲兵过来将吾英绑了,打入囚车。
关铃问曰:“吾元帅,今已被擒,有何不服?”英怒曰:“吾家世代为夏王呕心沥血,征战沙场。今日吾英无能,坐视岳雷杀入兴庆。”铃曰:“若能归降宋廷,依仗吾元帅武艺,足以高官得做,骏马得骑。”英曰:“既如此,便请关将军至夏王驾前称臣,以为如何?”铃闻言,起先大怒,又慨叹一声道:“忠臣不事二主,今日归阴,乃天命也!”令弃了囚车,将吾英就地斩首。关铃敬他是个英雄,差人取青龙偃月刀将他斩了。命人刨坑,将青龙刀作碑,杵于地上,取浓墨大笔,于刀身书四字:夏元帅吾英之墓。又见吾英的银龙锁日月刀寒气逼人,销金断玉只在瞬间,甚觉称手,取来自用。
正欲引军去寻任得敬踪迹,身旁亲来报:“关将军,少将军已将任得敬生擒来了!”铃闻言大喜,疾来见鹏。关鹏见父施礼道:“父亲在上,孩儿率五百轻骑,昼夜疾驰百余里。正遇任得敬人马,斩了他两员副将,任得敬非孩儿敌手,已被生擒了。”铃喜曰:“吾儿真豪杰也!待回营时,定向岳元帅奏报。”任得敬听得此言,大怒道:“关铃老匹夫,汝儿仗宝刀利害,伤我副将。又将我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