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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如此……”李助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马勥、马劲、刘以敬、上官义四将。这四人都是粗人,也是好战分子。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总是听说武胜军中的大将如何如何厉害,眼下机会难得,当然他们希望可以去领教领教。
“……马勥、刘以敬,你二人随李懹出城,去试探一下武胜军的虚实。切记,不可恋战,需听李懹差遣。”李助点完将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军师放心,我等定会依照小军师的吩咐行事。”马勥、刘以敬赶忙答道。
安排了马勥、刘以敬随李懹出城与武胜军交战,李助则带着马劲、上官义在城头观战。两军在洛阳城下摆开阵势,按照惯例,自是先要斗将。绰号白毛虎的马勥率先出阵,而武胜军这边的栾廷玉见状也催马上前。
马勥是员猛将,但栾廷玉同样也不是白给,手中一根铁棒使得是出神入化,二将交战五十余回合,马勥已经开始转守为攻,眼看着就要招架不住。为其掠阵的李懹一见不妙,当即便让随他一同出城的另一员猛将刘以敬上前接应,而武胜军这边的张宝一见王庆军不守规矩,当即便命邓元觉出战。
猛将对猛将,胜出的当然是更猛的人。刘以敬虽是猛将,但比起能够给水浒第一猛的鲁智深斗得旗鼓相当的邓元觉,还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二人的武艺走的都是刚猛的路子,刘以敬本就差了邓元觉那么一点,再加上所乘的坐骑也比邓元觉所骑的差了那么一点,有了这两点差那么一点,不到三十回合,刘以敬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李懹见状连忙将手中令旗一挥,指挥兵马上前,试图将落了下风的马勥、刘以敬给接回阵中。而对面的武胜军见状也不甘示弱,当即各部人马也上前准备厮杀。但就在两军即将“撞”到一起的时候,洛阳城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鸣金声。
……
“我等出战不利,有损军威,还请军师处罚。”回到城中的李懹带着马勥、刘以敬跪在李助面前请罪道。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日后将功赎罪即可。懹儿,你方才在城下看得清楚,对武胜军有何看法?”李助微微摇头,揭过此事问李懹道。
“回军师,方才虽未与武胜军直接交手,但属下直觉认为我军比起武胜军恐怕要稍弱那么一点。”
“……直觉?”李助闻言一愣,随即摇头笑道:“你的直觉倒是跟我一样。马勥、刘以敬,你二人觉得如何?”
“那栾廷玉果然厉害,老刘你呢?”马勥闻言答道。
“……若不是军师及时下令鸣金,末将搞不好就要被那秃驴给留下了。”刘以敬苦笑着摇头道。
王庆如今虽自封楚王,手底下的人也是各有封赏,但这些人终归不是“科班出身”,平日里的所作所依旧还是过去的那种江湖做派。李助在成为护国左军师以前,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金剑先生,凭着手中一柄金剑,可说是打遍绿林无敌手。虽说做了官以后将全身上下的匪气有所收敛,但碰到难题的时候,李助依旧还是习惯用江湖手段来解决。
这次虽及时鸣金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但位于城头观战的李助要比李懹看得更清楚,也意识到了武胜军的行令禁止,军纪严明,远非王庆军这些草寇可比。过去跟张宝打交道的时候李助就曾经提议两家联手,平分赵家天下,只是那时遭到了张宝的拒绝。
而之后李助见张宝建立梁山私军,更对赵宋朝廷不假辞色时更是心中窃喜,认为张宝不会插手自家与赵宋争夺天下一事。只是他失算了,没想到张宝会在这时听从赵宋的调遣,率兵前来与自家作对。
不过李助此时还没有彻底放弃希望,在命马勥、马劲、刘以敬、上官义分守四门后,李助决定夜入武胜军,与张宝当面谈谈。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李助人送金剑先生,打遍荆湖无敌手,那身手自是不必多说。即便明知武胜军中藏龙卧虎,李助也自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将城中防务交给了侄子李懹,李助带上自己的金剑,悄然出城潜入了武胜军大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自身的安全,张宝当然也是十分注意,而李助的到来,正好也可验证一下张宝身边的防卫力量。万幸李助此来的目的并非是要刺杀张宝,要不然张宝帐前很有可能便是血流成河。
李助的行踪在潜入武胜军没多久便被营中的暗哨发现,随着遇袭的警钟响起,李助也就被闻讯赶来的武胜军士卒给团团包围。
“张公子,故人来访,何以吝于一见?”李助持剑在手,高声向着张宝的帅帐方向喊道,而在他的周边,则躺着数十被打伤的军卒。
“李道长到访,小可自是欣喜,只是不知道长来此是叙旧还是必有所图?”张宝朗声问道。
“呵呵……自是叙旧,顺便亦有一些不解希望张公子能为某解惑。”
“原来如此,既然如此,还请道长收起兵刃,咱们进帐叙话。”
李助倒也痛快,闻言收剑入鞘,顺着武胜军军卒让出的一条道路径自迈步进了帅帐。方一进去,李助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张宝。
“张公子好胆气,李助佩服。”
“李道长的胆子同样也不小。”张宝闻言笑了笑,“道长请坐,来人,看茶。”
“……多年不见,张公子倒是真的创出了一番基业。”李助有些感慨的说道。
“呵呵……比不上道长,找到了一个心目中的明主。道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二人如今关系敌对,就不要继续废话连篇了,还请道明来意。”
“张公子痛快,贫道也不喜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废话。我来此找张公子非为别事,只为救张公子性命而来。”
“……道长何时改行做了算命先生?”张宝一脸诧异的看着李助问道。
“张公子莫要认为贫道是在危言耸听,那赵宋朝廷向来重文轻武,此时容你也不过是因你还有利用价值,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恐怕就是兔死狗烹的下场。而且我听说你与赵宋的诸多大臣关系不睦,此时所依仗的也不过是赵宋官家赵佶的宠信,一旦赵佶听信了谗言,不再对你信任,那你的下场,恐怕比起大将军狄青还要凄凉收场……”
张宝没有阻止李助在自己面前高谈阔论,毕竟李助所说也并非空穴来风,信嘴胡说,而且更让张宝惊奇的是,一向喜欢以江湖手段行事的金剑先生做起说客来也很有一套。
李助说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张宝的回应,反倒见张宝用一副看到新奇事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这种眼神,让李助感到有些不自在。
唱独角戏的感觉不怎么舒服,李助闭上了嘴,反瞪着张宝。而张宝则慢悠悠的端起茶对李助敬道:“道长请用茶,一气说了这么多话,一定口渴了吧。”
“……贫道不渴。”李助气得差点当场发飙,但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忍住气答道。而张宝见李助一副恨不得揍人的表情,忍不住轻笑摇头,放下手里的茶杯对李助道:“道长方才所言确有道理。”
“既然张公子也觉得有理,又为何要为朝廷卖命?据我所知,如今张公子占了辽国西京道的朔州,已经算是有了安身之地,又何苦要来趟赵宋这趟浑水?”李助闻言赶忙问道。
“道长只是把目光放在了大宋,却没有留意大宋以外所发生的事。诚如道长所言,赵宋君王昏庸,臣子也多是奸佞,但此时赵宋却乱不得。”
“为何?赵宋如今民心已失,正该有人挺身而出将其取而代之。”
“因为赵宋此时乱,最终只会便宜了外人。”
“……难不成是辽国?”
“辽国如今日薄西山,对我大宋已经构不成多大威胁,小可所担心的是将辽国逼入绝境的金国。”
“金国?”
第263章 道不同()
成大事者,多是偏执狂,都有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劲。李助自与王庆结识便开始为了王庆的霸业东奔西走,王庆能有今日,李助功不可没。但也正因为如此,张宝不可能凭三言两语便让李助“回头”。
原本李助还想劝张宝不要替赵宋卖命,因为那样不值。却不想张宝跟他谈起了“国际形势”,李助哪懂那个,不过他也知道,他是没办法说服张宝“坐山观虎斗”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已经清楚了张宝的态度,李助也就没必要继续多待下去,起身告辞。
“李道长,你我相识一场,虽无深交,但小可素来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