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惫不堪,心力憔悴之时,张宝就会带着人离开大宋去海外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大宋的死活,与他何干?
殿前马军都虞候,对于一个参加科考只得了进士第三十名的考生来说,从五品的官职已经不算低了,但其中的猫腻却让张宝一眼就瞧了出来。若论官职的高低,从五品的殿前都虞候自是要比正七品的地方县令要高。但大宋是重文轻武,文臣的地位被人为的拔高,相同品级的文武官员,永远是武将要低文臣一头。殿前都虞候虽然品级不低,张宝却不稀罕。他不在乎朝廷给他一个什么官,但却很不喜欢被人当成一个傻子哄骗。过去装傻吃亏那是大业未成,不得不吃这个闷亏,但如今不同了,了不起老子拍屁股走人,你能奈我何?
今科状元才分到一个县令的官职,他张宝何德何能,担任从五品的殿前都虞候。张宝给朝廷写的奏表就是这个意思,但当着官家赵佶的面,张宝又是另一番说辞。张宝相信这份朝廷任命不会是出自赵佶的意思,毕竟就算如今他张宝当不成他老赵的未来女婿,可每年超过三百万贯的分红,也足以让老赵不会想要陷害张宝,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想要借此机会恶心张宝。
赵佶虽不太信张宝的猜测,但看在每年张宝分他的红利份上,他不仅没有怪罪张宝“不识抬举”的行为,还改任张宝做了枢密副承旨。可这道任命并没有得到朝廷诸公的认可,这也就让赵佶对张宝先前的猜测有了几分相信。看来朝中的确是有人想要坑张宝一把,从递交给他的奏章,建议改任张宝为武翼大夫,就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件事里存在着猫腻。
武翼大夫,那是张宝参加科考前的官职,之后因为斩了朱勔一家,这官职也就被朝廷收回了。现在还给张宝,也算是让张宝官复原职。但今时不同往日,过去的张宝算是幸进,给个武职也没什么,但如今张宝是凭借个人本事考中的科举,再任命武职似乎也就有点不妥了。
这就像是一个理科生被分配到了文科学院一样,专业不对口啊。至少在赵佶的印象里,张宝是个读书人,能赚钱,但对于兵事似乎也不是很精通。别看他张家拥有一支水军,但水军的日常操练,张宝似乎也没有插手过,都是交给他人在做。说他精于兵事,似乎有些言过其实。
在发现任命张宝官职变得有些棘手以后的赵佶,按照过去的习惯,便招来了自己的心腹,想要听听高俅、童贯等人的意见。高俅因为他那个倒霉儿子高强的事情,对张宝一直是怀恨在心,此时见赵佶问他究竟要给张宝安排个什么官资时,他当然是捡对张宝不利的那方面说,而且高俅如今是堂堂太尉,若是让张宝出任武职,也就意味着将受他管辖,他要是想要报复张宝,也会方便许多。
不过高俅的心思也不是没有被旁人瞧出来。别看都是赵佶身边亲近的人,但这帮奸人就没一个好鸟,都想着如何在赵佶身边争宠,好多捞一分好处。高俅建议让张宝出任武职,除了同样跟张宝不对付的蔡京支持外,其余人都保持了沉默。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作为一名奸贼的必备素养。支持高俅就意味着得罪张宝,但支持高俅却未见得就能得到什么好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一个成功的奸贼怎么会干。没有得到众人的响应,高俅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对于童贯、梁师成等人,他也没辙。因为都是天子赵佶身边的近人,他甭想利用天子的宠信来对付同样拥有天子宠信的童贯等人。
“说话呀,一个个都哑巴了?童贯,你先说。”赵佶见众人都不吱声,干脆点名道。
“官家,老奴这几年常年待在西北,对于这张宝不甚了解。不过官家乃是我大宋天子,何必去在意那张宝的想法,只要官家下旨,老奴就不信那张宝敢抗旨不遵。”童贯闻言答道。
“官家,童贯所言极是,老奴也是这么认为。”杨戬也出声附和道。
“……梁师成,你说说。”对于童贯与杨戬的意见,赵佶不置可否,转而问梁师成道。
“官家,老奴以为,那张宝之所以不太愿意接受朝廷的任命,恐怕问题还是出在官资是文还是武这个问题上。官职的高低其实不重要,只要能得官家青睐,那做几品官还不是要看官家的心意。但这官资一旦定下再想要更改就麻烦了,只有官家开了金口才行。官家是希望将来的张宝听话,还是希望他恃宠而骄呢?”梁师成闻言答道。
“唔……你这说了好像跟没说一样。”
“官家圣明,其实老奴的意思是,官家是大宋天子,您的任何决定其实不必去在意他人是什么意见,那张宝愿意接受那是最好,不愿意接受那就是抗旨不遵,官家大可以此治其罪,罚其过。”
“不妥啊不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赵佶摇头说道。
商量了半天没商量出个结果,赵佶只得把手底下的打发走,自己继续考虑权衡。而梁师成则被童贯请去了府里。童贯这几年的确就跟他对赵佶所说的那样,待在西北担任监军,人送外号媪相。而梁师成由于这几年执掌内廷也得了一个外号,人称隐相。相比起在外人面前风光的媪相,梁师成总觉得自己这个隐相显得有些弱了气势。
此时媪相邀请,隐相自没有拒绝,到了童贯在京城里的宅子以后,媪相也不客套,左右也无外人,便跟隐相打听起了有关张宝的事情来。
第164章 冤枉架()
做官的目的,往大了说是造福百姓,报效国家;而往小了说,那也是发家致富,光宗耀祖。但正所谓无欲则刚,当做官对一个人不构成吸引力的时候,那这官职的大小高低,其实对当事人来讲是无所谓的。
大宋的官职对如今的张宝来讲,不仅没有半点吸引力,反倒成了一个累赘。起初张宝也不是没有想过入朝为官联合一帮志同道合之人一同“拨乱反正”,好让大宋能够避开那场必然的屈辱。可在与宋人接触过以后,张宝悲观的发现,自己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人的观念,不是光凭几句口号,或是制定一个远大目标就能够扭转的,家天下的思想早已深入人心。
张宝若是想要入朝为官,那就意味着思想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他需要何所有人做斗争,那难度可比张宝带着人去海外开创基业要难得多,稍有不慎,那就是祸灭九族。大宋的文人狠着呢,尤其是对待自己人的时候。
张宝知道单凭自己一个人斗不过大宋满朝堂的人,也不认为光靠自己一个人便能改变宋人的传统观念。明知不可为,又何必非要为呢?
老话不是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嘛。张宝不打算跟大宋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斗,自然也就不会去入朝堂诸公为他精心布下的局。高俅、梁师成等朝中奸贼将张宝视为会影响到他们地位的威胁,而朝中所谓的清流也有意拿张宝作为他们对付奸贼的快刀。可问题是张宝并不愿意受人摆布,朝堂上的奸贼还是清流,其实都只是在一厢情愿。他们只是自以为是的认为张宝很看重做官这件事,但实际上张宝一点都不在乎。就跟逗猴一样,谁逗谁还不一定呢。
高俅等人在等着张宝出招,清流们也在等待着张宝向他们主动靠拢,可让他们失望的是,张宝既没有出招,也没有向清流伸出橄榄枝,在上书辞了朝廷任命的殿前都虞候一职以后便没有了下文,仿佛压根就没把做官当回事。
张宝的反常举动自然也就引来更多人的猜疑,而张宝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不是待在庄子里不出门就是到城里玩两天,仿佛丝毫不在意朝廷会给他安排一个什么官职。大宋的官位拢共就那么多,可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但等候蹲坑的人却是这些官位的十几乃至几十倍。张宝不稀罕这个萝卜坑,但稀罕的却是大有人在。
而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怪,你越是不在意的往往越是纠缠着不肯放过你。张宝的“淡泊名利”,反倒让一部分自命清高的人认为张宝跟他们是一类人,这倒是让张宝始料未及。但对于这种误会,张宝也懒得去解释。反正朝廷不给自己安排一个满意的官职,大不了就不做呗,又不是指着当官这条路活。而且如今的张家已经完成了产业转移,即便被朝廷抄了家,损失的也不过只是一些摆在明面上的买卖,相比起利润丰厚的海外贸易,九牛一毛而已。
人心难测!张宝从不把全部赌注押在某个人或是某件事上,这就跟世家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