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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这李惠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大人且莫被他蒙蔽。”张宝还没开口,作为宋州知府的上司,应天府留守宋乔年已经大声对张宝道。只是张宝对此时满脸愤慨的宋乔年却没给好脸。听到宋乔年的话后,张宝冷笑着问道:“宋留守,这祥瑞蛤蟆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吗?”
“大人,本官确实不知,这李惠平日惯会伪装,就连本官也叫他骗了。”
“哼,你身为应天府留守,这李惠是你下属,干出这等欺君罔上的事情,你即便之前不知此事,也难逃一个失察之责。”张宝冷哼一声道。
应天府是大宋的南京,而并非后世的南京,后世的南京市大宋时的江宁府。宋乔年作为应天府留守,足以说明此人在京城汴梁有后台,而且这后台还不是一般的硬,否则也轮不到他坐这个位置。见到张宝一副不讲情面的样子,便凑到张宝耳旁说出了自己的后台,“大人,本官与蔡相乃是儿女亲家,还请大人看在蔡相的面上,莫要难为本官。”
“原来蔡相的亲家。不过蔡相是蔡相,你是你,你犯了错,别指望可以拖蔡相下水。”张宝冷冷的对宋乔年道。
宋乔年没想到张宝是这么的铁面无私,竟然连蔡京的面子都敢不给。可他哪里晓得张宝跟蔡京之间有点小矛盾呢。宋乔年是蔡京的亲家,不是蔡京的“摇钱树”,蔡京自然不会事先提醒宋乔年,而且在蔡京看来,宋乔年这个应天府留守一向本分,张宝就算想要抓他的把柄也找不到。
事实就摆在眼前,众目睽睽之下李惠也无法狡辩,只能在供状上画押,听候发落。而张宝办事利落,供状到手以后当即便写了奏表,然后命人快马回京汇报赵佶。应天府距离汴梁还没有大名府距离汴梁远,而张宝用的又是快马,没用多久就把张宝的奏表送到了汴梁。
而且张宝的奏表没走官方途径,而是直接以私信的形式送到二皇子赵柽手中,让其转交给赵佶。这样一来也就减少了中途给人拖延时间疏通关系的可能,当赵佶看完书信的内容,又亲眼看到那只祥瑞蛤蟆以及李惠的供状以后,生气那是肯定的。
第114章 张太岁下江南()
没人喜欢被人当傻子耍!赵佶身为天子,天下第一人,当他得知有人竟然真的敢在祥瑞之事上弄虚作假,当时就气疯了。要不是祖宗留下的不杀士大夫的祖训,李惠这回绝对在劫难逃。不过就算是逃过了一死,李惠的下场也绝对算不上好,琼州团练副使。
琼州在哪?琼州即后世的海南岛,属于大宋最南端的一块地方。从靠近京畿的应天府发配到边境琼州,从宋州知府变成了琼州团练副使,这真是从天堂直接掉进了地狱的下水道里。
而与李惠相比,宋乔年明显要走运一些,虽然暂时被罢官去职回家养老,但他在朝中的人脉并没有断,儿女亲家蔡京在朝中权柄依旧,假以时日想要复用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蔡京就没有他的亲家宋乔年想得开了。贼人胆虚!在蔡京看来,张宝这次收拾宋乔年就是对自己先前暗中给他使坏的一次报复。
蔡京是个聪明人,知道此时张宝圣眷正浓不好对付,所以他选择了隐忍,除了再次派人去信警告自己散布在南方的门生小心提防外,并没有其他动作。而张宝在等到朝廷处置李惠、宋乔年的结果以后,也继续上路前往江南。
由于出了祥瑞造假案,张宝这一路南下所遇到的祥瑞事件一下子骤减,即便是有胆大不知死的,也被张宝当面拆穿,听候朝廷发落。这样一来,当张宝一行人到达江宁府的时候,张宝已经有了两个新绰号。仗着有尚方宝剑在手,张宝除了一路拆穿各种祥瑞,还会对各种冤假错案进行纠正改判,久而久之,百姓开始称呼张宝是张青天,而各地官员则在背后称呼张宝是张太岁。
太岁,不好惹!江宁府留守江守道生性胆小,得知钦差大臣张宝抵达江宁府,有心不见,又显得自己心虚。可见吧……江守道又怕张宝手里的尚方宝剑。皇帝所赐,如朕亲临,张宝手中有尚方宝剑,见官大三级,江宁府留守见到张宝也得行下官之礼,拜的不是张宝,而是张宝手里的尚方宝剑。
避而不见是不可能的!江守道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领着江宁府众官一同接待远道而来的钦差大臣张宝。
张宝对江守道很客气,并没有因为手里有尚方宝剑就不把江守道当人看。而江守道在发现张宝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难为自己后,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胆子也大了一些,说话也顺溜了一点。
在接风宴上,张宝向江守道频频敬酒,江守道有心不喝可又不敢不给钦差大臣面子,喝着喝着,江守道就喝高了。
喝醉酒的人表现不一,好点的就是蒙头酣睡,这算是比较好的,自己不惹事也不给旁人添麻烦;次一点的就是说胡话,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反正嘴不能闲着,就是要说,说痛快了为止;最糟糕的就是借酒发疯的,这类人醉前醉后的反应简直就是性格的两个极端,惹是生非,没事找事,胡吹大气,反正怎么惹人厌怎么来。而江守道恰恰就是最后一种。
没喝醉之前的江守道谨小慎微,可喝醉了以后,江守道的性情大变,不仅说话变得大声,而且越说越没谱,听得一旁作陪的众人冷汗一个劲的往外冒,不住的偷眼去看钦差大臣张宝的神色。
张宝始终一副弥勒佛的模样,笑眯眯的一边劝酒一边听着江守道“胡言乱语”,时不时的还提两问题,让江守道可以说的更尽兴一些。不过江守道是说过瘾了,作陪的官员却恨不得扑过来掐死江守道。这家伙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就连如何暗示下属孝敬这类不可告人的小秘密都跟张宝说。
“方才酒宴上江留守只是说了一些醉话,大家不必当真。”在酒宴散后,张宝笑着对告辞离开的众官员道。
“对,对,都是醉话,当不得真。不知张大人今晚在何处安歇?”官员中有人连声附和道。
张宝闻言笑道:“这家酒楼是本官让人所开,本官当然是住自家酒楼,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天下四民,士农工商,大宋虽比前朝开明,但对待商人依旧轻视,认为这是低贱人才会干的事情。但矛盾的是,不管是权贵还是高官,家中都有人在经商,只不过那些经商的人多是偏房远亲。一方面享受着经商所带来的利润,一方面又无比鄙视商人这个行业,大宋的高官权贵们就这么掩耳盗铃般的活着,而在这种大环境下,敢承认自己就是在经商的张宝也就显得有些另类了。
张宝不怕被人瞧不起,说起瞧不起,还真不知道谁瞧不起谁。从一开始,张宝就没把自己的出身看得有多高。毕竟是来自于后世,那种提倡人人平等的社会氛围,无形中让张宝对于高贵的出身缺乏敬畏之心。皇家子弟又如何?还不是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要换大宋的普通百姓,面对皇家子弟肯定会表现的战战兢兢,而张宝在面对二皇子赵柽跟皇长女赵玉盘的时候,还不是想说什么说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也或许正是这份与众不同的态度,才让赵柽、赵玉盘乃至宫中的皇家子弟喜欢跟张宝在一起胡闹。
张宝对待皇权都缺乏必要的敬畏之心,更别说那些依附皇权的世家权贵了。在汴梁的权贵圈子里,张宝是个另类的存在。那些权贵既想要从张宝的身上捞好处,可又不愿自降身份与张宝加深来往。而张宝对于那些权贵也无心去依附,他已经有了当今皇后做靠山,而做人最好不要三心两意,朝秦暮楚。
张宝当初跟权贵打交道的目的是借鸡生蛋,借着权贵的名头为张家在大宋的商路扩展减少麻烦。而如今张家的买卖在大宋基本已经完成布局,但凡是大一点的州县,都会有张家的买卖存在。此时的权贵在张宝的眼中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再加上张宝自己的志向并不在大宋朝堂,有没有权贵的支持对张宝来讲也就无关紧要。张家的未来在海外,而到了海外,权贵的名头也就失去了作用。
张宝没必要去刻意讨好谁,一旦等到张宝的退路完全建好,张宝就可以活得比现在更加自在。什么官职、出身、功名,对张宝来讲都是可以去不在乎的东西,张宝不怕得罪人,更不怕丢官去职,了不起大爷不跟你们玩了!因为心中无所顾忌,张宝才能够做到为民做主,不畏权贵。
张宝不怕,那是因为他在海外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