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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他其实更担心的是就在不远处的那几个王都氏族的家伙。
尽管未曾当面交谈过,但稷巳也已经想明白了这几个王都氏族队长心里的小九九。
这些家伙知道自己现在得到的信任并不多,所以便想要通过自己现在的行为来向自己施压,并警告自己,必须把得到的消息和他们分享,否则,他们只需要故意装作偷偷摸摸的派人来到自己身边,让一直并不十分信任自己的长弓族人发现,就能把自己得到的那微小的信任彻底的剥夺。
“这些该死的豺犬,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法子来威胁我。”稷巳虽然对此恨得牙痒痒,但却还是不得不屈服,就如同溺水的人一样,现在只有他抱住了一根浮木,勉强有上岸的希望,其他几个王都氏族的队长,虽然抓不到那根浮木,却能抓住他的脚。稷巳要想上岸的话,就必须答应这些抓着他脚的家伙,在上岸后,同样将拉对方上来,否则,对方现在就直接拽着他的脚,一起同归于尽。
虽然压根不想去管这些家伙的死活,但同归于尽的威胁却使得稷巳只能无奈的妥协。
入夜,接替长弓氏族值夜战士守最后一班岗的神农氏族战士,在确认连最后值夜的长弓氏族战士都已经入睡之后,按照稷巳的吩咐,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把青铜短匕埋进了火堆旁边的土地之中,之后在添柴之时,故意将火堆的位置扩展到了埋着短匕的土地上方。
清晨,当太阳升起后,还是这个神农氏族的战士,用水浇灭了火堆后,又用土将火堆埋上,这也是处理火堆的一贯方式,否则一个不慎,也许这看起来已经被浇灭的火堆,就会成为毁灭的种子。
处理好一切,长弓氏族和神农氏族的队伍再次迎着朝阳上路,但就在他们营地不足半里之外的那些王都氏族,却依旧还在沉睡,没有任何想要出发的迹象。
“嘿,看他们昨天那么着急赶路的样子,我就猜出来他们今天早上肯定起不来了。”对于王都氏族们的异常,倒是没有引来太多的怀疑,都是常年到处奔波的战士,他们都很清楚这些王都氏族们昨天那么着急赶路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只不过,才一天就不行了,这些王都氏族有些丢人啊。
这般吐槽、嘲笑着的长弓氏族战士不知道的是,那些依旧平静的王都氏族营地在他们视线中消失的那一刻,便立刻变得热闹起来,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探子,立刻机敏的四散开来,开始在神农氏族队伍遗留的营地之中四处搜寻起来。
“队长,找到了。”那看起来和平时扎营结束后没有任何区别的营火,很快便被探子们注意到了,进而,那把昨夜由神农氏族值守的战士埋进土里的短匕被挖了出来。
“哼,算他稷巳识相。”看到了眼前这把短匕,几位王都氏族的队长立刻便明白了稷巳的意思,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得意。
“队长,既然稷巳已经同意会把得到的消息告诉我们,那我们还要继续紧跟着长弓氏族的队伍吗?”最先发现短匕的司兽氏族队伍中,有的战士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废话,要是现在不跟上去,你觉得长弓氏族的人都和你一样笨,就不会心中起疑心吗?”队长虎弃立刻毫不留情的臭骂起来。
“可队长,要是我们一直紧跟着他们,他们会不会一直很小心,让神农氏族的人没法下手啊?”
“你懂个屁啊。”听到手下战士自作聪明的言论,虎弃再次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就拿你来说好了,要是我今天早上给你个耳光,明天、后天一直到大后天,每天起来都要给你个耳光,拿你觉得五天之后的早上,我会不会继续给你个耳光啊?”
“应该会吧。”一边说着一边紧张的看着虎弃手掌的战士,显然真的担心虎弃会真的这么做。
“所以啊,你连被我打耳光大多了,都能变成习惯,何况那些只是每天看到我们跟在他们身后的长弓氏族的人呢,”虎弃故意作势扬起手掌,吓得那个战士连忙向后缩了缩,“以我看来,那些长弓族人就算再怎么小心,也不过就只会持续个五六天,十天也就是最多了,等到他们习惯了我们跟在屁股后面,就会认为我们一直以来都没有从神农氏族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到时候他们才会真正的对神农氏族放下心,信任神农氏族,这样的话,神农氏族才有机会从他们手里套出我们想要知道的消息,你们明白了吗?”
“哦,我明白了,队长果然厉害。”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队长要是不厉害,族长怎么可能派队长来做这件事呢?”
。。。
伴随着手下们的吹嘘,虎弃略带得意的把玩着那把短匕,前去其他几个王都氏族的营地,准备按照他的想法为基础和其他几位队长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第1061章()
神农氏族和长弓氏族的队伍还在不停歇的向着东夷部落的住地前进,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几个王都氏族队伍,也依旧像之前一般,每天加紧速度追赶,但第二天清早却因为前一天的加速追赶而爬不起来,总是要等到神农氏族和长弓氏族的队伍启程许久后,才会加速追赶上来。
对于这些王都氏族牛皮糖一样的行为,稷巳心中可以说是恨疯了,明明自己已经向对方保证过自己绝不会独享消息了,这些家伙却依旧还是不依不饶的紧紧跟着,这样,怎么可能让本就对自己心有怀疑的长弓氏族上下放松警惕吗。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稷巳差不多每天都要命令手下值夜的战士给后面的王都氏族队伍传信,希望他们要么直接加速越过自己,要么就放慢速度,不要在长弓氏族的队伍眼前出现。
面对稷巳传来的信息,之前早已商定好的几位王都氏族队长自然不会理会,依旧我行我素的如之前一样紧紧贴着前面的长弓氏族队伍。
就在稷巳已经绝望,觉得这一次的计划要彻底的被后面那群猪队友给搅黄的时候,稷巳却在几天之后发现,长弓氏族队伍之中的那些战士竟然慢慢的对后面那些王都氏族队伍变得不再警惕,甚至开始在谈话间毫不避讳的嘲笑着对方,再渐渐的,他们竟然慢慢的放松了对自己手下战士的警惕,甚至在嘲笑那些王都氏族队伍的时候都不避讳自己了,一副将他当做自己人的模样。
此时的稷巳才终于想通后面那些王都氏族的队伍为何会一直对他的传递的消息视而不见了,心中暗骂自己蠢的同时,他也立刻开始按照早就想好的计划,命令手下的战士多和长弓氏族的战士拉近关系。
在神农氏族的战士们放下一切,有意想要拉近关系的情况下,原本对神农氏族战士还有些防备的长弓氏族战士,迅速的放下了戒备,混到了一处。不过,虽然双方的关系比出发之前亲近了数倍,可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从长弓氏族战士那里问出自己想要的消息,稷巳还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再怎么关系亲近,在现在的情况下,想要扯到几个月前发生在王都的事情,只要一开口,就必然会立刻引来长弓氏族战士的怀疑,没有人是傻子,尤其是张岩和张羊等曾经因为不小心泄露了这件事最终招来惩罚的当事人们,在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情况下,心里肯定会对这种事情更加的防备。
稷巳每天和张泰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心中虽然有无数只猫爪在挠心一般想要旁敲侧击那件事,可每每当话语涌到嘴边的时候,他又立刻咽了回去,在心中告诉自己,“现在问还是太急了,还是再等等,再等等。”
就在这样的煎熬之中,路程已然过半,时间更是已经只剩下不到十天了,眼看着再不开口询问,就真的要抵达东夷部落住地了,稷巳只能吩咐手下的战士先去探探那些长弓氏族普通战士的口风。因为不管怎么看,普通的长弓氏族战士心中的戒备心应该比张泰、张岩这些人要小许多,虽说那些普通的战士可能知道的消息肯定没有张泰、张岩等人全面,而且这样做,也有很大的可能会招来长弓氏族的戒心和不满,但比起直接询问张泰、张岩的风险还是要低许多,大不了到时候直接将责任推到那个询问的战士头上,在长弓人面前狠狠的处罚一下他,给张泰一个交代就是了。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已经想好了最坏打算的稷巳,在傍晚休息时给几个心腹战士交代完任务后不久,张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