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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睛一看,只见裴钰站在面前,声音又气又急:“大人,今天您要上朝,得在五更抵达皇城,属下斗胆,请您快更衣吧!”
霍云擦了擦眼睛,睡眼朦胧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两刻了!”
“哦,是不早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着哈欠爬起来,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心里嘟囔,妈的,这才什么时辰,连太阳都没出来呢!上朝上朝!早知道要这么早,鬼才接这个上将军!
裴钰自是听不到他心里的抱怨声,只是感觉万分无奈,那些权高位重的大臣们,日日上朝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迟到一秒钟,怎么到了您这儿,就这么不知道事情缓急呢?
霍云边感叹自己睡眠不足,边换完了衣服,又走了出去用完了早饭,终于走出了门,马匹已经事先让人牵到门口了。
他今天没有带随从,因为没有用,这天底下恐怕没有什么地方比皇城更加安全了。况且,他还有任务交托给裴钰三人去做。
只是,他刚走出去几步,一辆像是早已等待在附近的马车哒哒哒的驶了过来,起初他并没有怎么在意,直到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喊:“霍小兄、霍小兄!”这才回过头看去。
当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却是吃了一惊,有些生硬的叫道:“徐、徐先生,您怎么会……”那从马车里钻出来,正在向他招手的可不就是徐阶么!
其实说实话,霍云回京之后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了,这么说显得他们之间有深仇大恨一样。其实不是,他们俩是忘年之交,关系好得不得了。当然关系好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怪只怪霍云当初太混账了,欠了人家闺女的情,俗话说得好,欠谁的情也不要欠女人的情——为什么?美人恩重啊!
徐阶原本笑容满面的,可听到那尤其刺耳的“徐先生”三个字的时候,立即一瞪眼:“霍小兄,这几年不见,怎么就和老夫生疏了呢?”虽然嘴上不高兴,但心里还是偷着得意,霍云刚才吃惊的神色可是看在他眼里的。
徐阶当然不是什么未卜先知的神人,霍云住在此处当然是昨天轩辕纪告诉他的,至于轩辕纪是从何处得知的,徐阶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了解轩辕纪的为人,所以并不担心。
“呃……”霍云犹豫了会儿,只能改口道:“徐老哥!”
徐阶又变得笑眯眯,抚着胡须,道:“几年不见,霍小兄别来无恙,老夫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徐老哥今天是专程在这里等小弟的?难道这是陛下的意思?”霍云有些奇怪的问,因为他住在皋园这件事,他的那些熟人里,只有皇帝知道,如果不是皇帝说的,那还会是谁。
徐阶却轻轻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老夫是因小兄回京数日,却不来老夫府上一聚,这才厚着脸皮亲自上门,小兄勿要多虑。”
霍云听得一愣,连忙道:“徐老哥言重了,是小弟的过错,这几日忙着做皇上吩咐的事,这才想起来还没到您府上拜访,还请徐老哥不要放在心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就算空下来难道他还真的会去徐家么?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虚伪了,明明不会做的事却要装作忘了。想着想着,连他自己都笑了出来。
徐阶倒是哈哈一笑:“无妨无妨,得皇上倚重,小兄公务繁忙,老夫岂会不知?今日便是小兄的授印大典,老夫便做一回好人,载小兄一程吧。”
靠,这个老徐,老子跟他掉了一会儿文袋子,他还充大起来了。霍云心里把他鄙视了一番,便笑着道:“还是不用麻烦徐老哥了,”他指了指门口的马,道:“小弟可以骑马去,这样还快些。”
徐阶却不高兴道:“莫不是小兄以为老夫会耽误你的时间?”
这老头,今天到底是什么事啊?非要让我上他的马车,他心里琢磨了少许,便道:“当然不是,好吧,小弟先在这里谢过徐老哥了,”接着他转过头朝牵着马的马夫道:“你把马牵回去吧。”
“是。”
“哎呀,”两人在马车上一坐定,徐阶便开口感叹:“又是三年过去了,霍小兄这几年过得如何?”他说话间,马车已经缓缓向前行去。
“还能如何?”霍云耸耸肩,笑道:“要么练兵,要么打仗。当小兵的不就是这样么?对了,小弟还没恭喜老哥加封太保呢!太保可是位列三师啊,老哥现在可谓恩宠正隆哪!”霍云嬉皮笑脸的凑到徐阶面前,好似恭维般使着眼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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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授印()
徐阶微微摇了摇头,心道,这小子果然还是没个正形。他笑道:“要说恩宠,小兄可一点不比老夫少啊!直接从六品跳到从二品,你可是大夏开朝以来的第一人哪!”
这两人看似互相恭维,实则互相比拼耐性。
虽然徐阶是老狐狸,可对着霍云这只小狐狸,也是毫无办法,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正事肯定没办法说了。
于是他轻咳了声,表明他要开始了。
霍云听到之后,便坐直了身子,这个老徐,终于要开始了。
“小兄可知道,老夫为何一定要送小兄去往皇城么?”徐阶郑重的问道。
“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到前面一句徐阶刚要说什么,却被霍云后面一句转折给活生生的憋了回去,登时不满的瞪了霍云一眼,又坑了老徐一次,霍云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不过,也许是徐老哥觉得一个人走这条路太闷了,想找个人说说话也是有可能的。当然,要说的话有很多啦!比如……”
听着这小子东拉西扯,一半的路程都要过去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徐阶只能苦笑着打断霍云道:“小兄、小兄,能否给老哥一点时间呢?”
“哦,行啊,你说。”霍云很是大方,可这样的态度却几乎让徐阶郁闷的吐血。
好在徐阶素养好,硬是把这口气咽了回去,可被他这么一扰,徐阶只能有气无力的道:“老夫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小兄。”
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但霍云还是道:“请讲。”
“好,”徐阶一字一顿道:“老夫想问的是,小兄对雪儿难道真无半分情义么?还请小兄务须隐瞒,据实相告。”他字字句句皆出自本心,让霍云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霍云也暗自咂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不过既然老徐这么问了,他也不能不答。
“好,既然徐老哥已经如此坦诚了,那小弟若隐瞒了只言片语便是欺人,”说着,霍云的眼脸不自觉的低垂下来:“是的,我对徐小姐确实心存爱慕,这我得承认。”
听他如此说,徐阶立即面露喜色,同时也很不解:“那为何……”他刚要开口询问,却被霍云抬手打断。
霍云轻轻的摇了摇头:“徐老哥先听我把话说完。”他语气和神情都平淡之极:“我爱慕徐小姐,这是我的本心。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与她一起。”说着,他伸出自己的左手,问:“徐老哥可知道,我用这双手杀了多少人么?”
徐阶皱着眉沉默着,霍云继续道:“我杀过的人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十岁的时候就亲手杀了三个人,把他们的心脏也给剖了出来,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么?”
徐阶依然沉默,但眉间却猛地一跳,当然,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但事关自己女儿的幸福,他不得不谨慎。
“当年为了砍倒江充和刘瑾,我把所有阴毒的法子都用了个遍,江充说我是疯子。是,我就是个疯子,因为要打倒他,必须要变成疯子。”
徐阶微微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那是无奈之举。”
“是,是无奈,”接着,霍云摇摇头:“但无奈却不是理由。因为无论理由是什么,恶终归是恶,我并不打算找理由为自己开脱。”
“你说的没错,为了朝廷的安稳,我们确实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徐阶也很有同感的点点头。
“但是,”他又道:“这件事雪儿也很清楚,我想她是不会在意的。”
“那您呢?”霍云马上问。
“我?”徐阶愣了愣。
“徐小姐是您的女儿,您是最心疼她的。难道,您觉得我是那个能给她承诺的人么?”霍云面带笑意的问道。
“说实话,”徐阶也无比坦诚的答道:“老夫也觉得你不能,你并不是那个最适合她的人。”听到这话的时候,霍云脸上展露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