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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到端木亮,抬起头来,然后眯着眼睛,对着端木亮一旁的王梁似笑非笑。
王梁觉得这笑容甚是熟悉,若不是呼延赞事先说过,王梁也不会认出来的。
王梁刚要脱口而出,那人便嘘声,示意不要说话。
此人立即道:“留守已经入睡,里面也没有服侍的人了,你们几人可要好好照顾萧留守啊,切莫让歹人趁机。”
端木亮眼角一抬,眼中闪过精芒,然后又恢复平静,道:“我等乃是留守钦点之人,自然是不会让留守失望的。”
“此处交于你们了。”此人说完,便打算走,临走时候,他又道,“孔明灯飞的真高,不过被人不妙了,还好没被人今夜要多亏你们了。”
王梁闭着口,不再言语。
李东伟人离去的背景,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这易容之术却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若不是呼延大哥提起,我等还无头无脑呢,不过这变化也太惊人了,差一点我都分不清……”
安志纯冒了一句话出来,他道:“好了,我们先进去再说,这蒙汗药的效果可以持续一夜,你们谁守在此处?”
端木亮吩咐道:“王梁李睿与李东伟,你们三人在此处守着,若萧思温醒了,就让他睡觉。”
“遵命。”
三人立即往萧思温的营帐内走去,吱呀的推门声并没有吵醒萧思温,而进去之后,他们萧思温则卧在床头,沉沉地睡去了。
“今夜我们就守在此处,一人一个时辰轮流着,若有动静,立即禀告。”
。。。。。。
另外一边,端木亮他们在军营内摸索着,黑夜中这一座军营已经沉寂了下来,因为黑石岭易守难攻的地势,以及黑石岭并前线,并不需要太多辽军士兵防守,所以这里的防守有些放松。
瘟疫并没有散去,得了瘟疫的士兵依旧躺在营帐内,此刻他们被喂了一些药,沉沉地入睡了,而远处的那一个个土丘高高地耸立在黑夜中,一阵风吹来人感觉有些惊悚。
黑石岭的地势不错,并不需要很多人防守就足够,辽军当中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端木亮与其余十二人都在巡夜当中,当遇见其余人时,便从兜里掏出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
“我们要一直这么下去么?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做,我们的人数并不多,要夺取这一座关口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端木亮对自己有些不放心,他们的人马毕竟不多,而且援军也没有来。
一直不喜欢说话的安志纯开口了,他道:“这也算是摸清他们的虚实罢,不过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安排太多的人马。”
“萧思温对耶律休哥他们非常放心。”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呼延赞五人依旧在军帐内忙活着,这些草药并不是治理瘟疫的草药,而是安神草药。
他们已经命军中将士在熬药了,那些得了瘟疫以及没有得瘟疫的士兵都要喝上一口草药,来防治瘟疫。
热气腾腾的草药已经陆续在熬制当中,一锅草药熬好了,就端下去分给军中不少士兵服用。
这草药的效果实在似乎太强了,它在无形间使人有种打瞌睡的感觉。
它混合了好几种药材,连呼延赞他们闻了之后也有些要昏昏欲睡了。
呼延赞将草药放在捏药材的器具当中,然后放下手上的活,说道:“这些药草的药性真强,小石头在选药的时候都差点睡着。”
潘惟清摇摇头,他脱下口罩道:“这个真没办法,我戴了口罩都不行,真是难以想象我们是怎么撑下来的?”潘惟清苦笑着,“今夜让他们好好睡一觉罢,本不是今夜行动,可是眼他们带领援军而来,就在今夜或是明早这个时候了。”
石保兴抬起头,没来由地来了一句,“时间来的可真快,这一天等得太让人揪心了。”
呼延赞挠了挠头,有些不可思议,“卫平安也不知这次带来了多少人马,也不知他们是如何绕过飞狐陉那二万守将的?”
“怎么来的,到时候问问清楚了,眼下这辽军将士吃了我们的安神药,差不多也该睡着了,接下来就该我们发挥了。”
“端木兄弟他们已经混入了其中,眼下我们行事也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
。。。。。子时,四周山野里面,起了很大的动静,林中飞鸟惊恐地拍打着翅膀。
一长条队列士兵从林子内拥了出来,在黑暗中他们并没有点燃火把。
“终于从密林里面出来了,感觉呼吸都舒畅多了。”卫康大把大把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背后忽然间伸出一双手,拍打卫康的背脊。
卫康吃痛一声,嚷道:“姓荆的,你到底想怎样?”
“没怎样,开个玩笑不行么,紧张的。”荆嗣朝着远处黑石岭的位置“也不知道那儿怎么样了?”
“报——黑石岭密报。”此刻,斥候带着一份密函而来。
荆嗣立即拆开来久他一副高兴的样子,他举着信函,对着身后众人道:“黑石岭军报,敌军大部分被我军给控制住了,我们现在马要马不停蹄立即赶去那儿。”
“诸位加度,今晚务必要赶到黑石岭!”在荆嗣的召唤下,宋军立即朝着黑石岭堡而去。
以防万一,宋军依旧没有点燃火把,山风吹来有一些寒冷。卫康卯足尽头,他们要快点赶至黑石岭。
从这里到黑石岭大概有三里的路程,而且道路也越来越不好走了,宋军将士们大多都是步行,他们累了就在原地休息片刻,拿着干粮出来啃;流溪水经过,他们则停下脚步,从河流溪水中用双手掬起清水来喝。
疲惫已经不算一件艰难的事情了,比这艰难的事情还有很多,死亡才是最艰难的,这些宋军好歹经历过南征,也经历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战事,死亡对他们来说才是解脱。
冷风吹来,卫康踉跄地跟在荆嗣背后,二人手耷着手,互相扶持地往远处黑石岭走去,身后的宋军也加快了脚步,在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羊肠小道上走着。
路已经越来越窄,视野也越来越窄了,远处的几颗星星也一闪一闪的,在疏星下,那里就是黑石岭了。
李继勋与李处耘他们并没有出现在这一支队中,他们还要守住金坡关,给飞狐陉的辽军造成一种迷惑的感觉,实际上金坡关内此刻的兵力已经不足八千了。
……远在金坡关内,李继勋与李处耘二人还穿着铠甲,站在金坡关的城墙上守着,远处的风吹来李处耘感到一丝寒意,他转过身子,翘首以盼,一旁的李继勋喃喃道:“如此艰难的任务,不知道他们是否可以圆满完成?”
李处耘道:“这虽然是冒险,可若是端了黑石岭的辽军,就等于切断了从飞狐陉到蔚州的道路,辽军就被困在黑石岭与金坡关的中央,我们只要派出部分兵力从旁骚扰,再加上我宋军的火器等物,便可与辽军一战。”
李继勋望着群山中的目标,道:“狗急了,也会跳墙。对此,我有些担心,不知荆嗣他们会不会临机应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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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黑石岭()
那个服侍萧思温之人已经到了自己的营帐内,他将军帐的门关上,然后走到睡得那一张床底下。
床底下留有一个洞口,这是一个通风的口子,里面之物。
他地移开床底下的木板,木板下面有一个黑黝黝的像地窖一样的洞口。
他爬进洞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只笼子。
里面好似有个活物,一直咕咕地叫着。
这是一只装着鸽子的笼子,里面的就是鸽子。
那人写了一封用密语写成的信函,然后绑在鸽子腿上,然后将鸽子送了出去。
鸽子扑棱着翅膀就消失在黑夜中。。。。。。
黑石岭内,呼延赞五人已经收拾完毕,守在门口的那二个辽军士兵也歪着头躺在地上。
这些药材内混杂了一些蒙汗药,此刻它们的药性已经上来了,呼延赞探出头去,往四周打探了一下,发现辽军营帐内一片安静,完全不像是一个军营的样子。
呼延赞道:“石兄,你和潘兄二人先去外边端木亮他们现在如何了?”
接着石保兴与潘惟清二人便借着给辽军端药之时,开始在每个军营内搜寻起来。
几个守在营帐外的士兵见到石保兴与潘惟清端着药材锅子而来,他们就像是遇上了救命恩人一样,对着石保兴与潘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