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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虚内实外的政策,就是要让地方无藩镇可坐大,免蹈五代十国军阀割据的覆辙。从太祖皇帝开始,不断釜底抽薪,把地方兵权解构一空,别说兵权了,就是武器、甲胄、军需,全都实行中央供给制,又收了财权。这么一来,国家内部任何一个地方都没办法弄出可以跟中央抗衡的力量来。这是好处。
可是坏处也显而易见,大宋各路各州府,兵微力弱,驻扎的禁军每州府满打满算也不足千人,其余都是厢兵,甚至于乡兵,朝廷留在地方的这点力量,治安刚刚好,平乱便扯淡。所以方腊喊一声造反,居然短短一个月不到时间,震动东南,连下六州数十县,根本原因就是地方完全没办法组织像样的抵抗力量。
况且时过境迁,大宋现在的战斗力到底差成什么样子,童贯虽然不能尽知,但两三分还是知道的。
这样的情形,区区十五万人,还分了五万去防守淮西,现在要去跟对方百万之众死磕,童相公心里能有底么?
不管王禀、王渊他们怎么说。老太监就是一个字:不说话!(老实数学不好,见谅)
急得这些大将上蹿下跳的,他就是不说话。
轻轻摸着脖子上很怪异的十几根长毛,童贯对着地图发呆已经好半天了。
“报,前锋右军经略王渊求见!”帐外小军叫道。
“这个王几道,每天不来聒噪聒噪他都不安生!”童贯淡淡笑道:“让他进来。”
王渊今天居然没穿军服,而是换了一身常服,头戴折角幞头,飘然进来,深施一礼:“见过童帅!”
“咦,你今天如何这么闲在?”童贯上下打量打量他。
“属下日日甲胄不离身,真有些累赘了。”王渊笑道。
“那你今天不是来请战的喽?”童贯也笑了。
“不是,属下今天来,是想参劾地方!”王渊很严肃地说道。童贯莫名其妙看着他:“这话倒也稀奇,好端端的你要参劾哪处?”
“属下这两日回思了一下,觉得那历阳县有谎报军情,造假冒功之嫌。若在平日,这也不是大事,可如今征剿方兴,如此混淆视听,若害得大军错判形势,贻误军机,那便是大罪!”
童贯冷冷一笑:“几道,有话直说,他哪里造假冒功了?”语气已经有些冷峻。
王渊微微躬身说道:“是,属下也是仔细看了他们的战报,到今天才开始怀疑。想那历阳区区一个小县,守城能有几何?连同沿江巡检,满打满算,二百禁军已是非分之想,这要是坚守城池倒也罢了,可他们居然能在江岸开阔处抵挡贼兵五百。这样的战绩,属下真是难以相信!”
童贯眼角微微往上一翻:“他们可是说了,贼兵远来,立足未稳,县城果断出击,击其中流,一战而胜。”
“话是这么说,可是两百人能斗过五百人么?童帅算无遗策,烛照幽微,若是一个县城便由此战力,那方贼岂能形成燎原之势?望童帅明察!”
童贯静静凝视王渊:“几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童帅,此事蹊跷,还望三思。要么真是历阳组织有力,作战勇猛。要么就是贼兵太弱,不堪一击。此非常时刻,必须严查!”
这句话让童贯陷入深深思考,作战勇猛组织有力?这话他都不太好意思相信。难道真的是贼兵太弱?又或者是其实没那么多人,被虚报浮夸了敌人的数量?
“来人呐!”童贯高声叫道。
外面应声进来几个中军,躬身等候童贯钧旨。
“派人去历阳,立刻查实战报,回来告我。即刻动身,不得延误!”
0088、童相公请你去吃饭()
“宁先生,童相公请你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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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个幻觉。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他们休整了整整三天,才有一个小兵来到五队的营帐,吆喝了一嗓子:“宁副尉,宁副尉是谁?”于是宁泽出来:“谁叫我?”
“你就是宁副尉?”来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童相公让你去一趟。”
“现在?”宁泽看着已经装在桶里,正要分派的饭菜问道。
“就是现在。”
“好吧,他肯定是请我去吃饭!”宁泽自己告诉自己。
去剿匪总司令部的路上,宁泽一路提醒自己,对方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大太监,是号称六贼之一的童贯,是跟赵佶好得如同穿一条裤子的大红人,是……
他只不过想告诫自己千万小心点。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对历史名人感觉不是很强烈了。一点不像头一次见到张顺,还有后面看到韩世忠两口子那么激动了。
他觉得这是很不好的,怎么能缺乏对历史最起码的敬畏呢?看到书里的真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那滋味难道不酸爽吗……
跟童贯说话要小心,否则,两个头,你保哪个?
勉强维持着这份忐忑的心情,宁泽终于迈步进了童贯的节堂。
普通行军打仗,可以叫行辕,可以叫中军大帐。但对于童贯这个级别来说,就是节堂。对,白虎节堂的意思,因为他是枢密使。
童贯不在正堂接见他,当然是因为他资格不够。要么官够大,要么罪够大。他两样都不占,只能进偏厅。
偏厅里没几个人,只有三个,一个王渊,坐在右下首,另一个年纪看来比王渊要大些,恐怕官也要大些,因为他坐在左下首。
当中那位样子很威风,表情很木讷,身穿绯罗袍常服,头戴掐丝嵌玉幞头,幞头两边垂下两根紫色丝绦,腰里别着金鱼袋。双目闪烁,正看着自己。
不用说,这位一定是童公公了。
宁泽静静上前两步,叉手躬身行礼:“宁泽参见童帅!”
他本想自称下官的,可是脸皮没那么厚,最低级的散官,实在拿不出手。又不愿意自称小人,说小子又太亲热,只好直呼己名。
“嗯,说说你在历阳的经过。”童贯淡淡说道。
童贯亲自下的命令,效率很高,不到第三天上午,派出去调查的人已经回来报告,歼敌五百,确有其事。不过不是历阳县干的,基本上是前锋右军营五队做的。而且时间很快,前后几乎不到一个时辰。同时还汇报了很多细节。
原来是历阳那边一看是人家童相公亲自派人来调查,吓都吓拉稀了,怎么还敢邀功请赏?都不用多问,三两下就竹筒倒豆子交代得清清楚楚。这倒是勾起了童贯的兴趣,感情这个宁泽还真有些本事的说,一会儿听到他些故事,一会儿又听到他些故事。不免起了好奇之心。
正好王禀和王渊过来议事,童贯似乎随意问了一句:“几道,前日你说历阳谎报军情,是不是早知真相啊?”王渊心里顿时一惊,马上意识到童贯已经全明白了。他神色不变回答道:“好叫童帅得知,事关大计,不敢以一面之词影响童帅判断,故而只从常理分析,也免得下属们邀功不知进退!”
童贯笑道:“我知道你的算计,就是想早促决心进兵剿匪,也不来怪你。只把那个宁泽叫来问问吧。”
这才传了命令把宁泽喊来问话。
宁泽看他不喜不怒,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当下就把历阳的经历说了一遍,自然是主要突出韩世忠的丰功伟绩。实话实说,自己那酱油打得确实很差劲,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童贯听完,问问旁边那个老头:“正臣,说说你的看法。”
“是!”老头微微欠身:“如此看来,贼兵其实已是穷途末路。想他们出来探路,却一无兵刃,二无甲胄,这倒也还罢了,用计诱敌也是有的。只是那面带菜色食不果腹,却不是装得出来。那么依下官看,已经可以一战!”
童贯点点头,扭头又看着宁泽,语带玩味道:“听说你弄了个什么十二条军规,果有成效否?”
“是,一时荒唐,胡乱琢磨出来的主意。效果么,似乎有些。”渐渐地这厮又放松了警惕,开始有些随意起来。
“什么叫似乎有些,说明白点。”王渊急忙在旁边喝道。这小子也不看在跟谁说话,又油腔滑调的。
宁泽急忙正色道:“是,军规试用,主要有几条好处。一是不再用军棍体罚士卒,免了伤残之苦,保正了作战能力;二是通过一系列的规范行为,团结了士卒,凝聚人心;三是执行不打折扣,做到令行禁止号令如山。所以,这一路从颖昌赶来,每日行军八十里,到历阳也只用了十天不到时间。”
“哦?”童贯动容了,这么高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