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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都~~~~~~~~~”梁红玉眼睛不由朝何红菱一瞥,却见何红菱神色落寞,怔怔想着心事。顿时讪讪的没了兴致往下说。
宁泽哪会看不到?可他一心想让何红菱开心些,装作兴高采烈的样子:“好啊,那咱们也照这样办。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回头我也去城里办些年货,看看这儿有没有什么好的烟火炮仗卖。呵呵,不瞒你们说,我那老丈人家——”他也说走了嘴,想撤回来都不可能了,一时脸上还绷着僵硬的笑,却说不下去。
何红菱没吭声,轻轻别过身子,低头整理身上的衣服。
宁泽心里难过,半晌才勉强笑道:“那,你们先忙着,我出去办点事。呃,这两天我暂且不来了。王相公那边要紧事多,看缺什么,师姐你斟酌进城买去,只当心别遇到你们师兄。”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张关子轻轻放在桌上,起身落荒而逃。
他本想来找梁红玉说说韩世忠的事,却没机会开口。
闷闷地回到营房,韩世忠见他全没了去时的兴高采烈,心里惴惴,以为那事黄了。只是他本来就不好意思开口,就是黄了也只好认命。更没脸问宁泽个究竟,便装作不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去问。
宁泽朝韩世忠拱拱手:“五哥,这几日小弟就叨扰你,吃住都在这儿了。”
“哈哈,哪里话,不过你不是吃不惯军营伙食吗?每天烙饼咸菜,咬不动可别怨我。”
宁泽笑笑没说话。
从第二天起,宁二郎也不跟着五队出操锻炼,天天睡大懒觉直到端了饭来。闲暇要么指点指点韩世忠的操练,要么就背着个手满军营转悠,也去跟王渊打打屁扯扯闲篇,要么跑去骐骥营看看自己的小白,就是不敢回小屋一步。只等到腊月二十七,才想起应该进城给她们俩买些新年礼物了。
也是头一天,张好快马加鞭到了应天府,累得半死的他休息一日,也是二十七这日,谒见了童贯童相公。
在童贯温暖如春的签押房里,张好毕恭毕敬站着,大气都不敢透一下。只等童贯处理完了手里公事,才抬起眼皮看看他:“你这一路赶来,辛苦了吧?”
“孩儿不辛苦,老祖宗日理万机,才是真的辛苦!”
童贯年近七十,身材伟岸,依旧保养得非常好。他和别的太监不同,从来喜欢打熬身体,又因生来异象,虽然去势当了太监,靠近脖子处竟还稀稀疏疏长了十来根长毛。因此若不认识的人见了他,也只当是个五六十岁的健壮老汉。
张好见童贯只是点点头也不问他话,急忙弯着腰走上几步,笑道:“老祖宗交给孩儿的事已全部办妥,这次赶回来复命,又替老祖宗张罗到两间宝贝,若老祖宗有暇,孩儿这就拿进来请老祖宗赏玩赏玩,也算公余消遣。”
童贯也有些累了,点点头露出些许笑容:“那就看看吧。”
张好急忙走到外间,从跟随来的小黄门手里接过三个锦盒,小心翼翼返回里面,又很专业地带上白纱手套,这才慢慢解开锦盒,取出经过宁泽鉴定过的两幅画卷。
“老祖宗,这一幅是顾闳中的真迹,起先孩儿也不知道叫个什么,后来才取个名字叫《高士观云图》,老祖宗请看······”
张好指引着童贯的目光,把两幅画细细看完,童贯脸露微笑轻轻点头:“嗯,你果然还是有心,不枉老夫在官家面前提起你的名字!”
张好大喜,急忙撩袍跪下,激动得眼含热泪:“孩儿稍稍尽些本分,哪敢奢求老祖宗如此看承,真是愧煞孩儿!”
童贯笑道:“起来吧,你为官家尽忠,为老夫办事,将来自然不会亏待你。嗯,还有第三件啊,是什么?”童贯皱眉问道。
“不瞒老祖宗,孩儿本来是替老祖宗搜罗了三件的,谁知其中一件,竟被孩儿新结识的那个少年看出了破绽,真是差点出了大错,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呵呵!老祖宗请看!”
这是张好的小技巧,明明抱了三个锦盒进来,只拿出两个,故意要引童贯的注意力。童贯果然发问。
张好轻轻取出第三件,就是宁泽鉴定为半真半假那件阎立本的《张然像》,递在童贯面前。
童贯不接,只是低下头细细观察这幅画的破绽。他鉴赏力也是极高,看了半天,却看不出笔墨有什么问题。但终于在宁泽擦花的地方看到了两张纸拼接的痕迹:“哦,是拼接的?”童贯眉毛跳动,也是有些诧然。
张好马上接过话头,乐呵呵地将宁泽如何辨识真假的过程说了一遍。童贯听罢,凝思道:“宁泽、宁泽,这名字好生熟悉,老夫在哪儿听过?”
“哦,老祖宗也听过宁泽的名字?呵呵,真是他的福气,他还专为这几幅画写了赞文呢。”说着不动声色,从锦盒最底处抽出宁泽的笔墨。
童贯随手接过,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好字,好字!风神内敛,贵气逼人,一个小小平民少年,居然有如此笔墨,真是他写的?”
“千真万确,他当着孩儿的面亲笔写的!”张好就差拍胸脯了。
“嗯,宁泽、宁泽!”童贯还是在苦苦思索到底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忽然一转身,死死盯着张好。张好一下子吓得全身发抖,冷汗从脊背冒了出来。
“老夫想起来了,十数日前,右前锋军王几道的信里提到过他!”
张好听了,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也不知这王渊说的是好还是坏事。
0067、人面不知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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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个宁泽怎么样?”童贯似乎很随意地问张好。
张好战战兢兢,他却一点也不知道王渊到底会跟童贯说宁泽什么。来之前王渊还特别拜访过自己一次,却只说了想请他在童相公面前美言几句并转交一封书信。当然,连同书信塞过来的还有十张一百贯的关子,却只字没提宁泽。
数目虽然不少,张好其实也不是很在乎。不过能让王渊向自己讨好,那是脸上有光彩的事儿。自然拍了胸脯。
现在无端端被童贯问起,张好真是吓得够呛。幸亏他也算积年的鸡贼,开始和童贯耍起真诚的花枪:“呵呵,要说这个宁泽么,孩儿倒不知其他。不过此子书画鉴定确是少见,而且翰墨精通,在孩儿跟前,对老祖宗那是虔诚礼敬之极。呃,不知此子是否忤了老祖宗心意?”
张好打定主意,只说书画,不说别的,还特别强调在自己跟前宁泽对童贯很那个什么。反正都是他娘的一堆空话,若是童贯翻脸说宁泽不好,他可以马上一个嘴巴扇在自己脸上,然后直呼上当,那就没事了!
“没想到这少年居然文武双全,看来还真是个可造之材。老夫也没错抬举他!”童贯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张好一听大喜,心头直喊吓死宝宝了。可嘴上还不敢乱说话,万一是老祖宗诱敌深入呢?只是陪笑道:“哦?这宁泽有恁大福分,能得老祖宗青眼相看?”
“嗯,王几道写信来替他喊冤,还说他才堪大用。老夫想着平乱事紧,他能如此看重此子,想必是有些斤两。故而给了他个陪戎副尉的闲职。”此时童贯已经完全回忆起来。这会儿又看见自己亲信的太监这么替宁泽说好话,心头高兴了不少。
张好听了,一边暗暗嗔怪王渊做了人情却不跟自己交底,另一方面又窃喜,这种军中的事自己的确不敢乱开口。这么一来还省了许多口舌,而且,宁泽求帮忙的那个事希望就大多了!
“那也是老祖宗识人之明啊,若是换了旁人,哪有这等眼光气度?”张好急忙大大一个马屁送上。童贯也脸露得色,这种人情他最肯做。又不费自己什么本钱。
“说起来,孩儿还真的差点忘了,那宁泽还托孩儿帮个忙哩。只是孩儿谨记老祖宗教训,除了本分,不敢胡乱插手,故而没答应他,只说须得听了老祖宗钧旨才行。”
“哼哼,他托你什么了?”童贯鼻子里是冷笑,语气却全无怪罪之意。
张好低声笑道:“这少年有个朋友的姐姐,唤作梁红玉,东京人士。也不知犯了何罪,被开封府判到教坊司,罚她做了一个营妓。宁泽的朋友找到他那里,他只好来求孩儿。孩儿想这也算军中之事,岂敢僭越,故而没敢答应他。”
他说得很简单明白,却说自己也不知道梁红玉犯了什么罪。免得这老祖宗记性万一很好,杀过的人虽多,却独独记得梁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