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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上阵杀人的将士们只好扭扭捏捏戴上那玩意儿,齐刷刷聚在王渊大帐,等候陆柬之真迹光临。
大帐专门设了长一丈五尺,宽三尺的巨型条案,还弄来厚厚红毡铺上。
宁泽双手捧着一个木匣稳稳当当走进大帐。
“宁小哥,你能让《文赋贴》重光,居功至伟啊,呵呵呵!”张好满是慈祥笑意。
“多谢大人夸奖,请看——”打开匣子,把那卷法帖放在桌上,招呼两个小黄门牵着,顺着条案徐徐展开······
“灿若烟霞,随风舞柳,上接晋人笔意,诚不我欺!”张好不住点头赞叹,深深为这件伟大的艺术品而打动。忽然目光一紧:“咦,这些地方怎么回事?”他指点着被宁泽用火燎过的地方,疑惑地回头看他。
毁坏前他是看过的,保存完好,偶有毛边破损,但肯定没有这些火烧的痕迹。
宁泽面不改色,笑道:“好叫张大人得知,数百年来战火频仍,浩劫不断,一卷纸飘零日久,正不知见证了几多兴衰成败,能延绵至今,已是我等后世的福分了!求全之心,能比这沧桑之美么?”
张好一愣,他看见宁泽意味深长的微笑,瞬间领悟,点头笑道:“不错不错,正合天道,是我辈的福分!”
王渊虽然寡言不语,但心里石头终于落地,也是笑容满面。
而宁泽再得意地回头看看自己作品,一瞥之下,表情顿时凝固,自己后世之所见,那原贴上的各处疤痕劫灰,都是一模一样。
难道,后世我看到的作品,真的是今日我弄出来的结果?
嘿嘿,真是天意渺难寻!
验收合格,张好和宁泽再次单独会见。
张好还是笑嘻嘻地对他左看右看,似乎喜欢得很,怎么都看不够。看的宁泽心底发毛,生怕这老小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宁小哥,你帮杂家这个大忙,真不知该如何谢你!说说,你想要什么?”
“回禀观察大人,小人只想赶紧洗清冤屈回家侍奉老母,其他什么都不要。”宁泽一抱拳,把自己的冤屈详详细细对张好说了一遍。
“这个么,杂家一定转达王渊相公,请他务必帮忙。只是小哥还得体谅杂家,童相公治军严厉,杂家虽领了个观察使的差遣,却不敢干预军中任何事务。忙一定尽力帮,但成与不成,不是杂家能左右的。”张好听他说完,觉得有些歉意,但实情的确如此。童贯号称知兵,虽然跋扈,却从不开手下太监干预军队的先例。虽然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太监。
宁泽很失望,还以为帮了他这么大忙,自己的事随随便便就可解决掉。看来还要去找王渊。话说这个忙其实更像是帮王渊的,他应该领情吧?
“不过,杂家这里另有谢意,你就要收下了,否则就是打我脸!”张好故作娇嗔,挥手上来一个黄门,托着托盘,上面一摞关子。
“这里是三百贯,就算是杂家结交你这个小朋友的一点心意,拿着,不许推辞。”
宁泽心想着也没什么,出来混,钱多最重要,也没必要同他客气,唱个肥喏接了:“只是小人还有一桩事,想请观察大人帮忙。”
“嗯,你说你说。”
“小人是被押解过来的,不得自由。若能求到大人一句话,让小人在这里行动便捷些,那便感激不尽!”
“哈哈哈,这个好办!”张好随手从腰里扯下一块令牌:“这是我们内侍省观察军务通行的令牌,你且拿去,从今日起,这军营内外,任你出入,绝无阻碍。不过——”他把手一收:“若你携带这玩意儿要跑的话······”
“观察大人放心,小人只想回家,可不愿过那亡命天涯的日子!”
“好,拿去!”
颍昌城内,同福客栈甲字三号上房,何红菱已经憋屈了七八天。她糊里糊涂答应过宁泽,等他十天来相会,若不来,就是缘分尽了。
她天天盼着他来,每过一天,心里就失落一分。
“等足这无赖十天,他若不能来,我要不要去救他?”何红菱在心底问自己。
“哼,怎么不救,偏要把他救出来,让这厮一辈子亡命天涯,报我那天钻他澡盆之恨!”忍不住自言自语恶狠狠地说。
“你要报什么仇?”那个嬉皮笑脸的声音在窗边响起。
何红菱冲出门去,宁泽斜靠墙壁,双手抱胸,乐呵呵地望着自己。
“泼皮、无赖、不要脸,你还真来了?”何红菱走过去又拧又掐,嘴上在骂,眼里在笑。
“诶哟轻点、轻点,我这不是来了吗?”
0049、料事如神宁子霑()
宁泽呲牙咧嘴进到房里,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够了,再掐我走了!快倒水来,大爷走了一路,口渴得很!”
何红菱撇撇嘴:“渴死你活该!”还是跑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重重砸在桌上。然后就围着他转,全身上下到处看,好奇道:“你怎么能出来的?你不是犯人么,进去受刑了没有?打得疼不疼,是不是打屁股?你全身就屁股最该打,嗯,还有嘴,哦哦,还有手——”
咣地一声,宁泽也把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你有完没完?怎么不盼我点好啊,我受了刑难道你就开心了?这不是惦记你赶紧来看你么,早知道你这样,老子睡上两天再过来,急死你!”
旋即他又嬉皮笑脸地说:“其实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看看,好好的,又白又胖。告诉你,这几天呐,我可享福了,还是伺候官家的人呢伺候我。怎么样,拉风吧?”
何红菱根本不相信:“凭啥伺候官家的人回来伺候你?未必你是王爷不成?”
“嗨,这事儿也真巧了——”宁泽忍不住满肚子的得意,赶紧把事情经过给她说一边。听得何红菱又惊又喜:“当真?果然?没骗我?”
“你看你这孩子,没事我骗你干什么,爱信不信!”
“那很好啊,你一来就认得这么厉害的人物,赶紧去讨个人情,把我师姐救出来吧?”何红菱殷勤起身,小跑着给他倒水。
宁泽合计合计,觉得这事儿似乎也不是很难,那张太监看来是个讲义气的,自己再去求他几句,说不定还真办成了。“成,回头我找那张太监说说,若他答应了,那就没问题了。不过,要是他不答应的话,你怎么办?”
“那还用说,按原计划救人呗!”何红菱一脸杀气,情不自禁一脚踩在板凳上,从袖子里摸出飞刀一刀插进桌子!
宁泽脑袋一缩:“原计划?你的计划是什么?”
“白痴,跟你说几遍了?找到师姐,把她救出来呗!”
“哟西,所得死嘞!”
“你说什么?”
“嗯嗯,我说说的是呢!”
宁泽忽然发现中文果然是日语的祖宗!
“你这计划简单明了,效果直接。要是不考虑被人发现连你一起抓捕、你师姐被画影图形天下通缉、你们姐妹浪迹天涯有家不回、你爹你娘被牵连受审——,除了这些,真是个完美无缺的计划!”宁泽竖起大拇指。
“死人,你会不会说点吉祥话儿?”何红菱气得一跺脚:“不行就不行呗,夹枪带棒的。那你给出个好主意。我不管,反正你是答应过我帮我救师姐出来的。”
宁泽很憋屈地看着她:“我也没说不帮你啊。可是这得看看怎么个帮法。咱们是以救人为手段,以大家都能过上幸福生活为目的。不是惹祸架秧子好不好?这样吧,你呢,还是再乖乖等两天,先把我的事给撕掳撕掳,我若清白了,那你师姐的事就更好办了些。如果他也不能帮忙,那我再去打听你师姐在哪儿,观察好形势,拟定好逃跑计划,安排好将来的出路,咱们再出手不迟!”
“也行,看你的了!”何红菱被他说得昏头昏脑,其实没听清楚,就是胡乱答应他。
照规矩,犯人到了地方,押解的差人就要办理交割,交割完毕自己回程。可是作为主帅的王渊一直没作指示,下面人只好让老张和老董天天昏吃昏睡发呆干瞪眼。老张和老董知道宁泽这几天在做大事,忍不住私下嘀咕:“咱们特么谁是犯人,谁才是差人的干活?”
其实王渊心情很好,宁泽的及时出现,让他摆脱了突如其来的困境。虽然修复字画这种事跟他犯没犯通敌罪半点关系都没有,但已经让他对宁泽有了几分好感。尤其是这小子面对权威赫赫的张好,不卑不亢之中,居然还带几分嬉皮笑脸。这可不容易。
他自己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