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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泽晚上和老牛一起回到家里,见母亲李氏的房门开着,牛嫂和母亲两人不知在嘀咕什么,宁涛也下了学回家,正在帮她们分派东西。
好奇地过去一看,见桌上放着一匹彩锻,一端细纱面布,另外一大一小两个盒子,都是四色时令果子。母亲和牛嫂正说到兴头,呵呵直笑。
“娘,你们在说什么,如此高兴?”宁泽进去躬身请安,含笑问道。
“呵呵,说曹操曹操到,二郎这可来了,今日一整天,都在忙活你的事哩!”牛嫂乐呵呵地接嘴。老牛不明所以看着浑家:“二郎什么事?”
“亏你这死鬼日日跟在二郎身旁,却不知他的事,人家这可要——”忽然打住话头,把重要的话留给老太太说。
李氏微笑看着儿子:“今日同坊间刘妈妈已然说好,等明日便请她上门说合,若他家愿意,咱们便正式提亲去。”
宁泽一听,简直心花怒放,真想冲上去抱住老娘亲一大口。可惜现在是大宋,还是以矜持老成为重,只好吼吼傻笑半天:“多谢母亲!牛嫂,也谢谢你!”
宁涛撅起嘴抱怨道:“二哥怎么不谢我?我也帮忙分派礼物呢。”
“好啊,多谢老三,看,二哥给你带什么了?”说完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具泥塑来,却是威风凛凛一个钟馗捉鬼。
“噢,二哥给我买礼物喽!”宁涛大喜抢过,高高举起满屋子乱跳,一家人笑意盈盈,其乐融融。
清晨,一缕阳光才缓缓从地面升起。
宁泽大步流星走在前面,老牛在后面气喘吁吁:“二郎,且慢些走,老汉可追不上你了!”
“哦哦哦,是是是。”宁泽回头赫然笑道,赶紧收住脚步等他赶上,两人并排走了没多久,不知不觉他又把老牛扔在后面。
下了铺板,店里有条不紊地开始一天的劳作。宁泽虽没像昨天那样站在门口犯花痴,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般满店乱窜,好几回差点撞倒唐牛儿几个。更比昨天还要急。
也不知柳清思看了自己送的伞,会是什么反应。是佯装不理呢,还是感激缠绵?她会不会送自己回礼?如果送,会是什么?
一直挨到中午,才看见柳青显又偷偷地跑来,宁泽一阵欣喜,赶紧抓住他找个没人的角落说话。却见柳青显满脸的郁闷。
“怎么了?”宁泽有些焦急。
“我姐姐得了你的伞,后来竟哭了!”柳青显说道。
“为什么啊?”宁泽打破脑袋也想不通,这哪儿跟哪儿啊,自己那心思,瞎子都不会误解,难不成那葡萄是她忌讳的东西?我去,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她说什么没有?”宁泽完全没了底气,只求柳清思别怪罪他就行,礼物不礼物的,想都不敢想了。
“没有,姐姐让我给你这个。”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折得齐齐整整。
宁泽心情忐忑,赶紧打开,两行清秀绝伦的自己进入眼眸:
“矜持有态苦难舒,瓦砾抛却换明珠。”
假设内容是开心的,喜悦的,宁泽一定美滋滋地欣赏柳清思的书法。以他曾经过目无数国宝的眼光,这字迹,在后世做个省级书协主席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现在他哪有心情想这个,他想着这两句诗的含义。
头一句应该是很明白,她是个矜持的女孩子,对自己的情意难以表达出来。可是特么下一句呢,为什么说瓦砾,还抛却,明珠又指啥?不对啊,她这是把自己比作瓦砾,让宁泽别留恋,扔了找自己的明珠去?
我去,你都是瓦砾,老子岂不是成臭大粪了?宁泽不平地想。
忽然又琢磨起头一句,这个苦难舒,恐怕还不是表达不出来的意思,而是有苦说不出的意思?
宁泽脑子飞快转动,瞬间悟到恐怕只有一个可能。他问柳青显道:“你家最近发生什么事没有?”
“没有啊,天天都那样。”
“呃,比如说,有没有人商量过你姐姐的亲事啥的?”
“咦,这个好像有。听我爹总说起什么将来陈家陈家的,要我姐姐仔细些。”
“什么陈家,你详细说说。”
“好像是我爹准备把我姐姐嫁给什么陈家,我姐不愿意,还哭过。”
“哪个陈家,你知不知道?”宁泽隐隐觉得大事不妙,脸色变得铁青。
“不知道,光晓得那家是咱们县里什么第一押司——”
嗡!
宁泽满脑子苍蝇飞过,差点一跤跌倒。
“原来,原来她被许了陈家!”宁泽觉得满嘴发苦,心里绞痛得说不出话来。又是陈文锦,又是他儿子陈金龙!
他娘的,早知道老子就让方小乙一刀宰了这个祸根!宁泽咬牙切齿青筋暴露。恶狠狠的目光让柳青显情不自禁退后两步,惊恐地看着他。
他浑然不觉,自己胡思乱想着,真后悔啊,早知道就让方小乙留个联系地址好了,老子写一封信过去,那小子又听话又实诚,反正是要造反的,杀个把衙内不在话下,那不就天下太平了?
宁二郎肠子都悔青了,现在却无计可施,只有求菩萨保佑方小乙跟自己心灵相通,真的一刀宰了陈金龙也说不定。
等他回过神来,柳青显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谁愿意面对一个凶巴巴的疯子?
他猛然想起,今天是家里请了刘媒婆上门说合的日子。看看时辰,已经过了午后,拔脚就走,不顾一切往家赶。
一路上幻想着万一柳家等陈金龙不回,已经退婚答应了呢?
可万一没万一呢?
高一脚第一脚冲回家里,劈头就喊:“娘!”
“二郎。”
糟糕,光听声音就知道不妙。
进得门去,只见母亲李氏坐在上首,身后站着牛嫂,下首坐了刘媒婆,三个女人都沉着脸。
刘媒婆已经把刚才的经过给李氏说了一遍。
她看看接近中午时分,喜滋滋拿着昨天预备的一匹锦缎,四色果品登了柳家的门。
柳大洪认钱不认人,看见人家是提着礼物来的,满脸堆欢把刘媒婆迎了进去,还不住地吩咐浑家烧汤煮茶。
可是等刘媒婆说明来意,柳大洪满脸春风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声冷笑:“我道是说的谁,原来是那宁家。刘妈妈难道不知,他家二小子原是个疯子。”
刘媒婆听他话意不善,陪笑道:“那本是一场误会,也就是患了个癔症,没三两月便好了,如今人家是一表人才,而且手面开阔,柳掌柜又岂会不晓,不就在你家斜对面重新开张了伞行么?那生意做得,啧啧、啧啧!”
“休拿这些话赚我。他宁二郎便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区区一个伞行,难道还会比人家陈——”柳大洪猛地打住,只是得意洋洋地看着刘媒婆,一副老子家早就有人了,就不告诉你的嘴脸。
刘媒婆心里疑惑,问道:“陈什么?遮么是小娘子已经许了人家?”
柳大洪一脸傲娇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刘媒婆知道无趣,起身笑道:“那倒是老婆子莽撞了,若真如此,便罢了。告辞,告辞!”福一个万福,提起礼物便出门去。
柳大洪傲慢不送,只高声说道:“烦请刘妈妈回去告诉宁家,叫那个疯子,别做梦了!”
0024、派个知县来谈判()
一家人陷入沉闷。
刘媒婆有辱使命,坐着也是没意思,道个乏赶紧走了,谢她的礼物却一样没动,全留在桌上。
“二郎,你看——”李氏欲言又止,儿子深受打击的样子让她心痛不已:“要不,娘再请刘妈妈给你寻摸个更好的,又不是非他家不娶。”
宁泽不说话,脑子里一直在思考,陈金龙估计是不会杀的,满城都已传遍,陈家已经按照匿名信的指示,前几天就安排人带上巨款离开湖阳,接洽贼子去了。想来陈金龙回家的日子就在眼前。
比钱,还真比不过陈文锦家。偏偏那柳大洪爱钱爱到这地步,实在是没法子可想。
咦,要是能让陈家主动退婚呢?
他想起王炳林,呵呵,这老小子应该办得成这件事!
李氏见儿子刚才一脸霜打的样,忽然又眉飞色舞贼笑贼笑的,心里有些发虚,生怕他急火攻心又犯了疯病,那可怎么办?忙道:“二郎,二郎,你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娘,另外找是不用的,儿子有办法让陈家退婚。”
“你怎么知道是哪个陈家?刘妈妈又没说。再说,这拆婚的事忒也缺德,还是别干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