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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面损坏。
缓缓地滑翔伞转了向,斜斜地向上方飞升。
公输念槐做了一个完美的前空翻,滑翔伞再稳定下来时,竟然又获得了很大的助力,飞得更高,飞得更稳。
公输念槐趁此机会,赶紧端起望远镜观察了一番,依然林涛阵阵,流泉叮咚,鸟鸣啾啾,幽静才是这里的主旋律。
人,对于这片山区而言,反而是入侵者,被排弃在外。
公输念槐观察一番之后,稍稍调整了下飞行方向,转而向南,沿着桐柏山西侧的山脊勾勒出来的岭线为标线,向西南方向飞去。
在转向之前,公输念槐拿出三角小白旗朝张言处挥了挥,管用不管用不知道,反正如果不借助望远镜的话,公输念槐是看不见的。
现在呆在滑翔伞上的可能已经换成孟之经了吧。对于地面上守着火堆的军兵,只要看到公输念槐就挥挥三角小白旗,这些军兵也照单回应。
看来没有异常。也即是说不仅公输念槐没有收获,地面上王坚的搜索部队也是无功。
公输念槐不止一次看到地面上匆匆而过的狐狸,穿过草丛,越过小溪消失在丛林里。
有动物出没的地区附近一般不会有人类的活动。
这些偶尔出现在视线里的动物指引着公输念槐一路向南偏西飞行。即使有了望远镜的助力,对公输念槐的搜索,帮助也不是很大。从明亮的上空看下去,不仅要穿透密密的枝叶,还要扫清丛林间幽暗的光线。这就好比从院子里往昏暗的房间里看一样,是看不清的。
前方出现一片高大的乔木,天空也显得清亮了许多。
公输念槐心头一动。能生长高大乔木的地区,一是地域相对开阔,二则土壤相对疏松肥沃,三则乔木之间的空隙比较大。如果有人活动的话,这样的地方无疑是比较合适的。
公输念槐判断了下方位。这个地方应该是在枣阳城的东北,出发地的东偏南的位置。
公输念槐拉了拉铁环,滑翔伞像一只大鸟,扇动着四米长的翅膀,翱翔在碧蓝的天空中,如同大海中的海鸥。
公输念槐从东侧绕过生长着高大乔木的区域,端起望远镜从空中往下望去。
一座闪着清亮亮金光的湖面扑面而来,在四周青黛山岩的逼迫下,缩成一团,反射着阳光,风吹过,粼粼波光是闪烁的星星。
“呀,有房子!”公输念槐惊讶、激动、兴奋,一挥手差点把望远镜扔出去。
第六十一章 大意遇险()
第六十一章大意遇险
乐极生悲,此言不差。
公输念槐忽略了他所处的位置。
下面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大坑,学名叫谷地。而且这个谷地不是硬地面,而是水面。
像这样的地形,气流复杂,很不稳定。上面的气流流经谷口时,受四面群山的阻挡,气流就在谷口旋转。
谷中水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早已温煦如春,积聚的暖气轻而上升,两股气流就在谷口上方处撞在一起,冷热气流就在此处进行着能量交换。
并且周围温度较低的气流不断加入进来,更加剧了气流的扰动。
虽然气流不像水流一样容易被人觉察,但身在其中的公输念槐却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
滑翔伞本就是借助气流上升下降与前进的,现在连气流都没弄明白怎么流动,你个滑翔伞没头没脑地闯进来插一杠子,哪能轻易放过。
滑翔伞像一片枯叶在气流中载浮载沉,比台风中颠簸在波谷浪峰的舢板还不如。
公输念槐脸都绿了。
一旦滑翔伞被气流咬住,就会被气流像风车似的搅动,人和滑翔伞或被扔出气流,或被摔下深谷,也可能狠狠地摔打到岩石上。
不管哪种结果,对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只是是变成肉饼还是变成肉渣的区别。
公惟念槐要做的就是弄清楚气流的流动方向,然后操控着滑翔伞顺势而为。
说起来简单,上下嘴唇一碰,不管成与不成就结束了。但是身临其境的公输念槐却没有这么轻松,滑翔伞上下颠簸,左右摇晃,时不时地还来个侧身翻。人是肉做的,身体里的血液要按照设定好的管道流动,头颅里的大脑也不能晃动得太厉害,否则就成浆糊了。
血液若不能及时到达大脑,大脑就会缺氧,人就会晕眩。大脑晃动得太厉害,人同样要迷糊。
不管大脑因为哪种情况造成的不畅通,人都会因为晕眩或者慌张而出现误判。
公输念槐现在就有些迷糊。在无遮无拦的天空中,人赤祼祼地暴露在明亮的阳光里,随着滑翔伞的晃动,晶晶亮的阳光在眼前闪来闪去,像调皮的孩子拿个手电晃你的眼睛。
公输念槐松开铁环,滑翔伞伞面变得软软的,也不再保持上曲下平的形状,白努力原理失效了。
滑翔伞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悠悠荡荡地飘荡在天地之间,柔弱得犹如一根羽毛,公输念槐就是咬着羽毛的一只蛆。
公输念槐意图很明显,就是离开气流乱流区。上升是不可能了,偏转侧移也做不到,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就是掉下去。
公输念槐已经感觉出来了,谷口处的气流只所以乱,是因为这里有两股气流交集,一股就是来自谷底的上升气流,一股就是谷口上方顺着风向流动的气流。
两股气流搅和在一起形成的乱流,可以阻止滑翔伞正常飞行,但托不住它下降的力度。所以当滑翔伞举手投降,不再对抗乱流时,乱流也就洋洋自得地自娱自乐了。滑翔伞如同一条毛毛虫穿过透明的气茧,滑落进谷口里。
单一气流稳定住了滑翔伞,公输念槐又可以开心地飞翔了。
公输念槐拉了拉铁环,伞面又恢复上曲下平的白努力形状,好比机翼,气流通过进气口进入伞肋,提供了可以吊住公输念槐的升力。
至于是否在谷底降落,公输念槐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因为谷底的一豆湖面,并不是独立存在。在它的两岸上,零散着分布着一些房屋,如果不观察清楚,就冒然降落下去,万一遇到不友好的对待,公输念槐自忖没有反抗的能力,自保更不必说了。
端起望远镜,先来个隔壁老王式的偷窥,看清楚了再下手。
说是房子吧,有些夸张。为嘛呢?
说房子是房子,确实是房子形状的,只是有房子形状就能称为房子,是对房子的侮辱。
这些像房子的房子,是用一根根粗大的原木堆砌而成的,即使是房顶也是用细些的木条铺成的,上面再用干枯的茅草盖上,起到鱼鳞似的作用。
这样的房子很结实。
公输念槐粗略计算了下,这样的房子有数十座之多,规格形式基本一样。只是在湖岸北边中间有三座木房子,形制有些不同,它们不是一层而是两层的。
不须问,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上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公输念槐在房子周围没有看到人,但不就意味着这里没人。他来到谷口上怎么也有五分钟了吧,谷底里若有人的话,早就应该看到他了,也有足够的时间躲进木屋里藏起来。
不管什么人,只要是这个时空里的人,骤然看到头顶上有飞人飞行,而且还像飞鸟一样,任谁都要大吃一惊,这与见识无关,也与胆量无关。
这里的人是不是已经躲进木屋里去了?极有可能。
所以公输念槐不敢冒险。再说自己是来搜寻李良的,假若这些木房子里有李良的话,李良应该能看到自己。除非李良被控制,才不出来喊自己。
既然这里有人居住,是否是枣阳军安排的?只要回去随便问一个人就清楚了。如果不是,那么王坚也好,孟珙也罢,他们必然会派人来看看。
公输念槐端着望远镜瞄准最中间的两层木楼望去,他发现总有某个地方不对劲。噢,是了,是没有窗户。
再看看,是没有窗户,还是窗户被关上了?
嘿嘿,公输念槐为自己的谨慎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这里有人!他们躲进了屋子,并且关上了窗户。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公输念槐放心了。
公输念槐观察了下湖水,找到了湖水外流的河道。湖水外流的方向就是出山的方向。
公输念槐拉了拉左侧的铁环,滑翔伞向左转向,朝东南方向飞去,从这里离开谷口,就可以回到枣阳城了。
而且自己已经离开张言等人的视线时间也很长了,要是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势必会引起另一波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