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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公输念槐灵光一闪,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但这个灵光如同暗夜里远处闪现的一点灯火,一闪即逝,再找时已然沓如黄鹤。
彭家兄妹能从河北一路穿州过府来到桐柏山,显然金人在从河北到桐柏山一线防范并不严密,或者说金人的注意力都被西北方的蒙古人吸引住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关注打成一锅粥的河北山东一带。
彭家兄妹能一路穿行到桐柏山,其他人也可以。而且是金人的可能性不大。
当下的金国绝不会进入宋境撩拨宋人,想结好宋人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派人进入宋境捣乱呢?除非脑子坏了,想求速死。
公输念槐长吁一口气,缓缓说道,“小子掐指一算,袭击飞伞队的不是土匪,也不是金人,而是蒙古人。”
“你待怎讲?”江海本来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听此话,像烧了尾巴的兔子,噌一声站了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抓着公输念槐的脖领子,就要拎小鸡崽儿玩。
“小子,你说为何是蒙古人而不是土匪,更不是金人呢。”江海一拎没拎动,干脆从旁边又拉了一把椅子过来,靠着公输念槐坐了下来。看那架式,若是公输念槐不把缘由说清楚,他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呵呵,”公输念槐两手高举,涎着脸,讪讪地笑着,“江爷爷,您是小子的亲爷爷,小子就是这么一说,嘿嘿,各位叔叔们,这可是你们逼小子说的,小子说是说了,您们看,江爷爷,”
“念槐,你得说说为何是蒙古人而不是其他人的道理说清楚,否则不光都统制,就是你王叔,也得好好替你琢磨琢磨。”王坚乐呵呵地瞧着公输念槐装逼,这次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孟珙静静地坐着,既不看江海如何拿下公输念槐,也没有看其他人的反应,中指轻轻地敲着桌子,屋子里传出带着节奏的哒哒声,如同有人在敲打发报机。
“念槐,为何是蒙古人?”片刻后,孟珙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公输念槐。
这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公输念槐作出这一结论,更多的是依托后世超迈这个时代的历史高度与宽度,才得出的一个近乎直觉的结论。
像这种小得不能再小的历史事件,即使在历史上真实发生过,历史上也不会记载。就是记载了,他公输念槐也不是历史学家,不会关注这样的细节的。
公输念槐双手一摊,就要耍无赖,一推二六五。
此时,虚掩着的门一开,张言的脑袋探了进来,“将主,李军使来访。”
“李良来了?叫他进来吧。”孟珙从门缝里看了看外面的天,似乎很晚了。
屋子里的人纷纷瞧向门外,大概都想问,李良此时来做甚,刚刚分手,难道阮东来的伤势有了反复?
最不安的就是公输念槐、孟之经还有方琼了。若是阮东来的伤势起了反复,最受打击的就是这三人了,而尤以公输念槐为甚。
故此,王坚的目光慢慢转向公输念槐,笑着点了点头,同时,江海轻轻地拍了拍公输念槐的后背,“小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各怀心思,眼看着李良甩着独臂施施然地走进了屋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半真半假()
第一百四十二章半真半假
“来来来,李良,坐这里。”方琼比谁都快,拉过一把椅子,让李良傍着他坐,“东来怎样了,睡不踏实?”
“哦,”李良扫了屋里的人一眼,泰然自若地坐下,“东来很好,良替东来谢谢方管家的记挂。”
“这就好,这就好。”方琼一听阮东来无恙,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坐回椅子,俯身端起茶盅灌了一口,而后两眼微眯,再不插嘴。
公输念槐的心扑通一声也归了位,朝李良吡牙一乐,正撞上李良投来的目光,公输念槐的心扑通一声又跳了起来。李良的眼神不对啊,意味深长的样子。难道阮东来真出现了病情反复,当着这么多的人,李良不便说出口?
也不对啊,若是阮东来的病情出现了反复,李良要找自己,不应该来这里找他,自己到孟珙这里来,李良并不知晓。那为何李良的目光如此暧昧呢?
公输念槐的屁股上开始长疖子,坐不安稳了,而又不好出口相询。
“李军使,这么晚了,东来也无恙,何事还让你跑一趟?”孟珙提起茶壶,为李良倒了一盅茶,推到李良面前。
李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谢过了。
李良的目光又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遍,这才端起茶盅慢慢地呷了一口,单手端着茶盅在手里把玩,眼睛盯着茶水,欲言又止。
孟珙的目光扫过众人,又把目光定在李良身上,“李军使,在这里说,还是另找地方?”
众人一听,浑身不自在起来,这分明是说,李良要说的话,不适合大家一起听,既然这样,那就散了吧。
但是江海有些不悦,这些人中,不论是军中职位,还是论资排辈,他都是仅次于孟珙的第一人。不管李良有什么事,瞒谁也不能瞒他。
“李良,什么天大的事情需要这么神秘,能坐在这里的,哪一个会是外人。”江海扭转身子对着李良,说出来的话带着早秋的萧意。
李良轻轻放下茶盅,“都统制,您误会了,小的只是在想怎么向大家陈述接下来的事情。”
“哦?”江海的眼睛嗖一声放出万道光芒,“李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大费周章,快,说给大家听听。”
“各位,李良刚刚得到线报,约有百人的蒙古人进入了桐柏山。”李良这句话说得极为缓慢,似乎怕大家听不清楚似的。
屋子里因为李良的到来,而蓄满的气氛咻一声散了开来。众人挺直的身子又软了下来,不少人的目光齐唰唰地投向公输念槐。
李良左看看右看看,本来应该投向他的目光怎么中途改变了方向,都投到公输念槐身上了呢?
“呵呵呵,李良啊,你来晚了半步,就在你进屋前,有人已经猜出来了,经你这么一印证,来的定是蒙古人了。”江海笑着拍了拍椅背,左顾右盼,甚是得意,似乎猜出是蒙古人的不是公输念槐而是他也似。
孟珙一抬手,制止了大家的窃窃私语,“李军使,可否仔细谈谈。”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李良身上,静待李良开口。
李良当然不能把时程拿出来说事,只说自已一个早年的手下,当了山民,偶尔发现了蒙古人的行踪,并一路跟踪下来,摸清了这些蒙古人的底细,这才找到李良告诉了详情。
至于这个引子,在座诸人想不相信,李良也无暇顾及了。
“据线人所报,这队人中蒙古人并不多,带队的是一个叫李志常的道士,线人,。。。。。。。”
“谁,李志常?”公输念槐一边听着李良的开场白,大脑里却在不断判断着这个线人是否是彭家兄妹的人。当然,作为多年的踏白军军使有个把兄弟退役后当了山民也不是不可能。既然连江海这样的老油条都没有质疑,自己这个穿越者更没理由去怀疑李良在胡编乱造了。
不过,李志常这个名字一入耳,公输念槐差些儿跳起来,这不是金庸老爷子笔下的人物吗,全真七子长春真人丘处机的徒弟,怎么跑到自己的生活里来了?哦,不,是自己跑进他们的生活里来了。
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被公输念槐的惊呼一下子吸引了过去,道道目光如刀如戟直向公输念槐杀来。
公输念槐讪讪地举起双手,向众人不好意思地扫视一匝,“呵呵,李叔继续,是小子听差了。打扰各位了,小子赔罪,呵呵,赔罪。”
众人不为己甚,以为公输念槐真的听差了,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再说了,公输念槐的亲朋故旧当中,怎么会有道士呢?
“呵呵,念槐,今天是不是累了?这孩子一天也没闲着,精神恍惚也是有的。李良,继续吧。”方琼扭转身子,笑呵呵地瞧着公输念槐,老头子可不想公输念槐到处伸腿,尤其是蒙古人,是敌是友还未分晓呢。弄不好就得脱层皮。
“李良,你那个线人怎么断定这些人是为蒙古人做事的呢?”孟珙玩味地瞧着李良,缓缓地问道。
李良瞧着孟珙,半晌没说话。
“老将军在世时,良曾经奉命到彭义斌军中,小将军可记得?”李良此时说话的语气不似一名军使,更像方琼平时的说话语气。
孟珙目光转到江海脸上,对视片刻,两人点点头,“确有此事。莫非李军使的线人与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