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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王大哥请便。”得,公输念槐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的一番话说出来,王大力可能听懂了,这不,吓走了。嘿,这张嘴哟。
公输念槐站起身来,把空罐子搬回去,朝王大力挥挥手,遛跶着往回走。
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想做些什么?当救世主?后世里自己只是一个工程技术人员,自忖自己没有高大上的逼格,也没有挥斥方酋的能力,更没有改天换地的志向。
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柴?
在后世,虽没有大志向,但也不想成为废柴。人,活在天地之间,总要做些什么吧。
公输念槐顿感一阵气闷,刚刚清醒起来的脑袋,又混沌起来。这是一个与后世不同的时空。
最为关键的是领土的分割。公输念槐的老家在这个时空里,平白无辜地变成了外国。
习惯了走南闯北,现在却被逼仄成了走东走西,犹如自家的房子里住进了另外一家人,空间还是那个空间,属于自己的却少了一半,而这一半还是以前自己最熟悉的那一部分。如何让人不抓狂。
更让人糟心的是,住在房子里的两家人还互不相认。强占北边的占者为王,以前是你的,现在是我的,咋的了,不服啊?
被赶到南边的,心里想着北边。可是一瞅北边的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立码怂了。即使北边的人跑过来,也不敢接收,怕恶了北边那位。
一百年过去了,再加上这个时代消息的闭塞,两边的人除了上层与文人士大夫阶层偶尔喊一喊,吠一吠外,普通老百姓只是闷头讨生活,谁管你是哪根葱,宋人的还是金人的,有区别吗?能当葱花调味就行。
公输念槐不同啊!看着这所房子,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就是这所房子的主人。除了占据北边的头人之外,这所房子里的人都与他同文同种同宗。根本就没有南北之分。正所谓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都是自己的老祖宗辈呀。
唉,自己瞎想什么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新火药的配方已经得到验证,新型火炮严实正在试造。要是南宋还是一个开拓型的朝代的话,有了迫击炮这种新思路,即使公输念槐飘然而去,也会开发出更多型号的火炮。
在这个时空里,使用黑火药的火炮就是逆天的存在,如果这样,仍然不能唤起南宋小朝廷的血性,那公输念槐也只能双手一摊,再奉上一抹苦笑,你还要咋样?
公输念槐如同一具行走的尸肉,推门进屋。屋内漆黑如墨,公输念槐掏了掏口袋,没找到打火机也没摸到手机,往墙上一划拉,也没触到开关。
“噢,嘿。”公输念槐摇摇头,今晚上大脑好像又穿越回了后世,自己除了胡思乱想之外,还有些恍恍惚惚,神不守舍。
灵魂可能真的出窍了!是自己想后世里的亲人了吧?
公输念槐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下黑暗,平伸着双手前面探路,双脚慢慢往前挪动,摸到床时,眼睛也能分辨出周围的轮廓了。
“其实,给手机充电比制作六分仪更为紧迫。”公输念槐屁股一挨上床铺,大脑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来。
对啊。手机电池没有电了,可以充啊。没有电?那容易啊。哈哈,至少不比造一门火炮更难。
而且电池长时间不用,也会自然损耗寿命。还不如趁电池的自然寿命尚存的情况下,利用一下。而且手机里还存着一些资料呢。说不定这些资料还能帮助一下自己,人的穿越,不就是思想与技术的穿越吗?人只是一个载体而已。
哈哈,有些恐怖,尤其是独自一人呆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想着身体只是一具皮囊的问题,就更让人脊梁沟里冒冷气。
既然如此,手机电池与人的生命和身体也就没有区别了。不用白不用,否则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思想的结一旦打开,汩汩清流瞬间流遍了全身,公输念槐顿觉神清气爽,浑身又充满了活力。
关键是自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要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把劣势打包快递走,谁签收谁废柴。
第九十五章 节奏乱了()
第九十五章节奏乱了
坐而论道,莫若起而行之。
公输念槐一想到一旦给手机充上电,就能看到女儿瑶楠的照片。就兴奋得不行。跳起来,摸到火绳,吹燃了点上蜡烛,找出纸来,嘿嘿,没笔!
别看孟之经对做公输念槐的书僮颇有微词,但对那支签字笔却看得紧紧的。公输念槐每借用完,就赶紧纳入怀中,还不时地按一按,只要签字笔硬硬地还在,就放下心来。
公输念槐几次想做几支炭笔出来,始终没有得逞。
公输念槐吹熄蜡烛,烛芯冒出袅袅的青烟,蜿蜒着朝上升起。
“咦,天亮了。”窗户上映出青幽的光泽,预示着曙光将现。
公输念槐顿觉全身一阵困顿,犹如用久了的车轴,肌肉凝涩,失去了弹性。同时,大脑酸胀,一个长长的哈欠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公输念槐以手拍打着嘴巴,发出喔喔的声音,两眼里流出泪水来,“还是眯一觉吧。黎明前的黑暗,不好熬啊。”
公输念槐踢掉鞋子,整个人滚到床上,头一挨上枕头,眼皮迫不及待地就阖上了,呼吸瞬间变得缓慢而悠长。
嗵嗵嗵,咣当,哗啦。
“谁呀这是。”公输念槐耳朵里嗡地一声,嘎巴嘎巴嘴,嘟哝了一声,整个人躺在床上没挪动地方。
“念槐,念………,睡着了?”一颗脑袋探进来,看了一眼仰躺在床上的公输念槐,又悄悄缩回去,把房门从外带了上来。
“唉!”来人的举动,公输念槐有如目睹,轻叹了一声,“孟兄,进来吧。”
公输念槐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这困意一上来,真难抵制。
“吱呀”一声,门又被推了开来,孟之经脑袋先探了进来,“呵呵,念槐,你没睡呀。”
孟之经来到床前,搓了搓手,“嗨,念槐,小兄没打扰你吧。”
公输念槐翻着眼皮瞅了孟之经一眼,“已经打扰了。怎么了,孟兄,做完了?唉,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要不你也回房眯一会儿吧。”
“嘿嘿,念槐,小兄不困,清醒着呢。起也起来了,要不,你到前边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噢,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公输念槐一下子挺直了身子,三个年轻人忙活了一晚上,还如此兴奋,那肯定有事儿。
“呵呵,还是念槐老弟通透啊,”孟之经傍着床沿坐了下来,“刚才小兄夜观天象,确如先前所言,雨很快就下来了。按说下雨天,睡觉天。不过,明天史通判就来了,小兄的身体也还抗得住,少休息一天两天的,也算不得什么。”
公输念槐盯着孟之经,眉头皱了起来,“孟兄,好像不必跟小弟说这些吧,有什么事吗?”
“我就知道,念槐总是很仗义的,能急他人之所急。你看啊,这雨一下来,我们提纯绿霉菌的工作就得放一放。造肥一事,现在还没人来找你,那就说明进行得很顺利。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我们三个最棒的小伙子,一个个躺在床上挺尸,才是引人诟病的。”
孟之经吧啦吧啦,公输念槐愣是没听明白他想干什么。
“小弟不怕。”公输念槐两手抱头,一骨碌又躺了下去,“正如孟兄所言,一下雨我们就没事干了,那就睡觉,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决战。哈哈,孟兄请了。”
“嗨,念槐。哈哈,那小兄就不打扰你了。下雨天我们这里开不了工,还有能开工的地方。”说着,孟之经的屁股就抬离了床沿,两只眼睛扫了公输念槐一眼,眼神里还带着些遗憾。
“嗯?哪里能开工?”公输念槐胳膊肘撑床板,半个身子就支了起来。
“算了,你劳神又劳力,不像我们动动手就成,你呀,比我们可累多了。好好休息啊,小兄这就去了。”孟之经还很贴心地按住了公输念槐的肩头,然后拍了两下。
公输念槐眨巴着眼睛,哈哈一笑,“孟兄请。”一翻身,把后背朝向了孟之经。
“你真不去?”孟之经还不死心,依然欲迎还拒,极力蛊惑。
“现在去,也看不到什么,小弟不费那个神。”公输念槐捉摸了一圈,能让孟之经如此执迷的,除了迫击炮,似乎也没别的了。
而且去严实的作院,还真得由公输念槐带头。一则迫击炮的图样子,就出自公输念槐之手,二则孟之经与严实之间似乎有些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