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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次的赏金就留下来吧,赏你们每人十贯,剩下的就做盘缠吧。”
“小人谢殿下赏赐!”牛七高兴得合不拢嘴,殿下也就袭爵那次每人赏了五百文,这次一下子赏了十贯,那可是一笔巨款,再也不用过那种买个饼还得犹豫许久的日子了。
“谢殿下赏赐~”其他随从也齐声呼道。
这些日子,司马衷和朝臣们一直在规划建铁厂的事宜,由于三个铁厂都处于中原地带,所以栾川铁厂命名为中铁一厂,魏郡安阳县的铁厂命名为中铁二厂,颍川郡柏县铁厂命名为中铁三厂。
两个新兴铁厂依然使用炼铁高炉炼铁,炼铁工人则由老工带学徒的模式,待大晋铁厂生产耧车曲辕犁的任务完成后,就把工人分成三个部分,分别在三个铁厂边工作边带学徒,学徒则是选择在铁厂工作的退役军人。
勤政殿里,卫恒和几个属官在分类整理奏章,司马衷则躺在一个特制躺椅上打瞌睡,两个小宫女打着蒲扇,茶几上摆着冰镇饮料和果脯,偶尔微风拂过,真是好不惬意。
皇帝享受享受生活也是应该的,不过看他们几个任劳任怨的样子,司马衷也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一罐冰镇酸梅汤分给了他们,几个属官忙不接谢恩,汤罐子一会儿就见了底。
卫恒翻阅着一本本奏章,拿出一本看过后对司马衷笑着道:“启禀陛下,颍川郡守上奏一件奇事。”
“哦?什么奇事,给朕看看。”司马衷正觉有些无聊,见此接过奏章看了起来,当他看到奏折上的时,忍不住喃喃道:“东晋元帝司马睿,怎么会是他?”
原来司马睿在来到颍川的十几日里,陆陆续续探出了大小八个矿山,占了总勘探量的一半,共获得赏金四千贯,可他把赏金都捐给了沿路的穷苦百姓,只留了五百贯当做盘缠和打赏随从。
颍川郡守陈凖见牛七多次在郡府领取赏金,已是起了好奇知心,便召牛七询问他勘探之道,牛七虽然只是一个跟班,但那也是琅琊王的跟班,所以面对陈凖时不卑不亢。
陈凖大奇,一问之下才知道那个探矿正主乃是琅琊王司马睿,从牛七那微微有些抱怨的口气中,他得知司马睿把赏金都捐给了穷人。
让郡丞去查验一番,果然如牛七所说的那样,司马睿沿路大行善举,无论是百姓还是当地名士,对他都是大加称赞,于是陈凖就把此事上奏给了皇帝,琅琊王品质纯良,应该得到嘉奖。
司马衷轻轻一笑,怪不得司马睿和王导能成为一对好基友,两个小子都是心软之人,许多看法当然很是相近,也正是如此,西晋灭亡后王导才会全力辅助司马睿,创建东晋为大晋延续了一百年国祚。
“琅琊王小小年纪就如此宅心仁厚,实在是难得啊。”卫恒也点头赞道。
“上次听忠亲王提到过,小琅琊王袭承王爵的时候,连设宴的钱都是借的,好不容易收点夏税还被他捐了,下人跟着他过着清苦日子,王府内怨声载道,王府长史都想辞官回乡种地,哈哈!”
司马衷想起以前司马亮讲的一则趣闻,不禁乐道,大晋目前大大小小诸侯王几十个,他也没在意小琅琊王是哪个小子,现在才发现他就是后世的东晋元帝。
“琅琊王府正是缺钱时候,琅琊王却舍己为人,陛下是不是嘉奖一番。”卫恒看着司马衷问道。
“嗯,要是朕的叔伯兄弟都如他这般懂事,大晋也不会出现四王造反的乱子,拟旨召他进宫,朕要亲自见见他。”司马衷吩咐道,他对这个东晋开创者也来了兴趣。
颍川郡柏县一座山头上,司马睿等人正在开挖一个铜矿,几个随从用铁镐锄头挖去两米厚的土层,终于挖出了蓝绿色的铜矿石。
第四十九章 两晋皇帝()
牛七在山头转来转去,连草堆枯木都翻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踪迹,忍不住问司马睿道:
“殿下,您上次说铜矿附近一般有青琅尚∪俗艘蝗σ裁挥姓业剑窃趺粗来舜τ型蟮模俊�
“孤又没说铜矿只有这一种探法。”司马睿理所当然的说。
“那您是如何探知的?”牛七挠头想想,似乎殿下还真没强调过只有那一种探法,于是问道。
“看你现在踩的花好看么?”司马睿指了指牛七脚下说道,只见一丛紫红色的小花被他踩得东倒西歪,花茎为均四棱形呈棕红色,轮伞花序密聚成穗状,叶上还长着白色长绒毛。
“好看,可是跟铜矿有什么关系。”牛七摘下一朵,仔细看了看后懵懵的说。
“当然有关系,此花名为铜草花,只生长在藏有铜矿石的山野,此处有如此茂盛的铜草花,其下必有储量不菲的铜矿。”司马睿十分笃定地说道,这也都是前些年那个高人告诉他的。
“前方可是琅琊王殿下?”正在这时,几个公人拥着两个官员策马来到山坡下,为首一个官员对他们喊道。
“正是本王。”司马睿把手里的铲子递给了牛七,捋下了袖子,整了整衣襟后淡淡回道。
“殿下稍候,我等这就上山来。”那个官员说道,一行人就向山上走来。
待几人走近,司马睿才看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官员是个中年文士,另一个官员则面白无须,应该是一个宦官,于是问他们道:“不知二位找孤何事?”
“殿下,下官是颍川郡守陈凖,此次前来主要是这位刘大人要见您。”中年文士对司马睿行礼后,看了看旁边的宦官说道。
“大人不敢当,奴婢只是宫里的一个小宦官罢了,见过琅琊王殿下,陛下有旨琅琊王接旨吧。”姓刘的宦官谦虚了一下,对司马睿说道。
“哦,不知是有何公务?”司马睿奇怪的说道,皇帝怎么会突然给他旨意,莫非是王府中出了什么大事?
“非也,此乃陛下一道中旨。”刘黄门笑着说道。
“臣弟司马睿接旨。”既然是中旨,那便不是什么公事,司马睿松了口气朝洛阳方向拱手说道。
“陛下有旨,曰:琅琊王睿,来京见朕,不必拘于礼仪,直接进宫即可,钦此。”刘宦官从袖袋里取出一卷黄色锦帛,打开后缓缓念道。
“臣弟司马睿领旨。”司马睿又拜了一拜,这才接下中旨。
“殿下您看是不是即日启程?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刘黄门传了旨对司马睿说道。
“刘内监与陈大人先行吧,孤随后就到。”司马睿看了看自己的衣衫和几个浑身灰土的随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陈凖和刘宦官笑着表示明白,便先行告退了。
司马睿见几人都走了,这才回过头来静静看着牛七,牛七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司马睿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偷偷抬眼瞟了瞟司马睿,见他还是盯着自己,牛七便有些扛不住了,扑通一下跪倒在司马睿面前慌道:
“殿下恕罪,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孤就知道是你这个奴才走漏了风声。”司马睿眉头皱了皱,有些生气地说道。
“小人也是见殿下行善事却不留名,这才在陈郡守询问下,告知了殿下身份,哪成想会引得天子注意,小人并没有到处去说殿下明鉴啊。”
牛七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就怕司马睿以为他整日以琅琊王府的身份在外浪荡,他知道殿下最讨厌仗势吹嘘的下人。
“唉,算了,这次罚你把工具都背回去,你可愿罚?”司马睿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他对牛七还是挺了解的,看来皇帝召见或许有别的原因,殊不知司马衷从后世而来,对他这个东晋开国皇帝来了兴趣罢了。
“小人谢殿下。”牛七大喜,知道这是司马睿原谅了他,这点惩戒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近十万退役军人,除了两三万决定回乡务农外,其他六万余人都选择去铁厂工作,在做好了退役登记后,老兵们就被分批遣送到司州,在临时宿营地做过休整之后就开始做工,不过不是开始炼铁,而是在工程队的带领下做工程。
“要致富,先修路”,运输线做不好,期间消耗就大,运输成本就高,无论是对朝廷还是对民间,都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若是修路,则水路最佳,比之陆路更快捷也更省,但是经建设部的技术官员勘察之后发现,洛阳到魏郡颍川并不适合修水路。
因为这都处于中原偏北地区,水系并不像南方那样发达,所以只好把官道翻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