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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皮蹲靠在房屋的木桩上,长枪靠在肩膀上,斜着抬头仿佛看到了王莽最后的笑容,红润的眼眶终于溢出了几点眼泪。
从监狱出来到子弹中相互搀扶着前行,这些真挚的情感早就将敢死队的兄弟们连在了一起,然而现在剩下的唯有形单影只的孤独,天上的兄弟,你们可好?
这种没有言语的状态整整持续了到了下午,深秋傍晚的晚霞印在乌江江面之上,红了一片,好似兄弟们的鲜血染红。
廖长胜带着剩下的五个兄弟来到乌江边上,借着最美的余光为兄弟们送上一程,黄色的纸钱烧出了熊熊大火,希望他们在阴间个个都是大富豪,不用在过着这种居无定所的惨烈日子。
兄弟们手中洒出的白色园钱随风飞舞,蜻蜓点水般落到了乌江之上,在波纹的滚动中飘荡在红霞乌江之上,或许死去的兄弟们正在摇头,收到了这份问候。
虽然活着的人没有办法为死去的士兵们收尸掩埋,但至少在每个兄弟心中给他们铸造了一个暖暖的窝。
城西原本居住的一些老者也缓缓迈着脚步来到了乌江边上,同样的为这些死去的中国军人送上一程。
老人们褶皱的脸上挂着无奈的表情,或许他们经历的时代更替已经让他们习惯了这种生命的消失。清朝,民国,抗战哪一个不是在血肉中翻滚前行的历史?
唯一不变便是这绵绵不断的乌江水。
老人们撒完纸钱,相互搀扶着往回走,看着廖长胜悲痛的面色,稍稍宽慰了一句“年轻人,习惯就好!”
廖长胜跟着老人的脚步走到了旁边不远出的一座孤坟,这座坟及其的简陋,只有一块雕刻的墓碑,常年被乌江的浪花拍打。
老人们走到边上,烧上了黄纸钱,敬重的拜了一下。
廖长胜悲伤之余有些好奇,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这些历经沧桑的老者这么敬重?走上去一看,自己埋葬内心的怒火燃烧了起来。
墓碑上刻着“川岛野子之墓”。
居然是一个日本女人的墓,廖长胜现在对于日本人的定义只有一个:嗜血的畜生。
那怕是个日本女人也好不到那里去,走了上去踢着墓碑不停的骂道“一个日本女人有什么好祭拜?日本人都他妈的不是好人!”
“年轻人,消消气!”
烧纸的老人说道,看廖长胜的眼神仿佛有说不完的言语。
张二傻和谢皮拉住了冲动的廖长胜,几人退到了后面不远处。
老人烧完纸走了过来,坐到廖长胜的身边,非常真诚的问道“你想听听这个日本女人的故事吗?”
廖长胜并没有点头,也没有口头的拒绝。
“川岛野子民国十年来到这里,喜欢上这里的山水,特别是这绝美的乌江十里画廊,来了以后将最先进的文化带给了这里的老百姓们,靠着自己的文化开了县城里第一间学堂,让这个贫穷的山沟有了学习的机会,培养了一群又一群的年轻人,民国十二年,他来到这里两年了,自己的中国丈夫参加了革命,始终没有了消息。”
老人的讲述句句真诚,让廖长胜对这个日本女人大态度随和了一点,老人咳嗽两声继续讲道“那年的今天,两个淘气的学生在这江边玩闹,不小心落水,川岛野子抱着自己两个刚满月的孩子经过,看见自己学生在水中挣扎,放下孩子,奋不顾身跳了进去,将两个孩子救回江边,可是此时一阵巨浪拍过,将川岛野子淹没在了汹涌的江水中,人们打捞了三天三夜也没寻到尸体,最后在她最喜欢的乌江边上刻了一座墓碑,所以啊年轻人,上帝是客观的,有善也有恶!”
廖长胜听完老者的讲解仿佛内心之中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刚刚的悲愤烟消云散,接着问道“你知道她的两个孩子最后去了哪里吗?”
“两个婴儿在乌江边上哇哇大哭,仿佛知道了自己母亲遇难了一样,后来被一个穿着长衫的游学年轻人抱走了,至于去了何方?这个我也不清楚!”
廖长胜将老人扶起,几个老人慢慢离开了江边,天已经被黑色笼罩,廖长胜的心里好像又多了一个结。
长衫学者?乌江边上?民国十二年?似乎和自己的身世完美的契合上了,难道真是巧合吗?
这些解不开的疑问何时才有一个答案,廖长胜久久回不过神来。
“大哥,天黑了,回去吧江边的风太大,别着凉了!”张二傻关心的说道。
“大哥,兄弟们这笔账,我们今后再讨回来,现在可别坏了身子!”谢皮说道。
“是啊!大哥,回去吧!”兄弟们接着应道。
然而他们这一刻并不知道廖长胜脑海中真正浮现的东西,如果上天真是这么造物弄人,那么自己和金鹏飞便是那个日本女人的孩子。
“走吧!”廖长胜的脚步有些软弱,走起路来并没有那么坚硬了,那么眼前这一条长长的抗日大路,自己还能走好吗?在廖长胜的心中似乎答案飘忽不定。
夜晚的死寂将这个大地上的一切生物给隐藏,包括日本人的贪欲和侵略,或许这是每个中国人最喜欢的时刻,因为天亮了自己不一定还能活到明天的夜晚。
第七十七章 兄弟替你顶枪口()
整个城西的气氛用两个字形容足以:猜疑。
龟田也被整模糊了,到底是谁潜藏在自己的队伍中?时不时的在自己背后开上一枪,枪枪都让人难受。
猜疑的眼神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手下的鬼子们眼神惶恐,不敢正视龟田一眼。
其实鬼子都为这件事情的发生感到惭愧,然而这种不敢见人的神情,展现出来的是每个人心里都有鬼一样,这对于龟田来说太难了。
将带回的在场的人一个一个的审,每人都问了一句“案发时刻你在干什么?”得到的回答大相径庭。
两个畏畏缩缩的鬼子走了进来,从他们相互张望的眼神中展现出两人心里确实有鬼。
“你们是那个队伍的,在炼铁厂负责什么?”加藤问道,语气很沉重,神色很严肃。
“站…。。站岗的!”结结巴巴的吐露了几个字。
“案发当时你们在哪里?”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抬头斜视了站在一旁的李志,李志点了一下头让他们照实情说。
两人抖着上下嘴唇终于说出了两个字“站岗!“
这两个鬼子心里清楚在站岗的时间里去喝花酒,肯定不会被轻饶,何况是那么重要的地方,如果真把李志抖了出来,李志会找出各种适当的理由去辩解,到时候受罚的还不是自己,不如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不定李志还会给自己一点面子。
事实证明李志是这样做的!
两个鬼子在短短的几句问话中,吓的双脚发软,总算是走了出来,缓了两口憋着喉咙中的那股气。
又有一个鬼子带着惶恐的表情从两人身边走过,对视了一眼,鬼子走进了办公室。
“今天晚上最后一个走的是不是你?”龟田问道。
“是!”刚刚说完,又甩了甩头回答到“不是!“
“到底是不是?”
“本来应该是,但最后却不是!”鬼子的回答让龟田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的手下居然连是和不是都搞不清楚了,还怎么上战场杀敌?
龟田站起,怒拍桌子吼道“说清楚!”
鬼子被吓的不轻,紧张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说错一个字很可能会掉脑袋。
龟田看着这窝囊的样子,实属无奈,也只好将怒气收收,轻声道“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
“我本来是最后一个离开厂棚的,也该我锁门,当时在想兄弟们叫我一起打牌,昨天输了,想赢回来就很匆忙,正好这时候有个兄弟跑了过来,他叫我去忙,他来锁门,我就把钥匙给他了,我还嘱咐他早上早点来开门!”鬼子惭愧的讲述着当时发生的经过。
“你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当时天太黑了,没注意看他的脸,只是和我穿着一样的军服”。
“拉下去等候处置!”
进来两个鬼子将他拉了下去,龟田虽然有些气愤,但并非一无所获,至少知道了是有人洋装成帝国士兵的模样混进去的,很有可能炸毁厂棚的就是这个人。
“报告!”此时一个鬼子急忙的跑了进来,手中拿着还未被火烧成灰的帝国士兵的军服,“大佐阁下,这是在一个巷子里发现的!”
一旁站着的李志突然额头冒出了虚汗,原来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