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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开始掉头回撤,士兵的尸体都没有理睬,任由杂乱无章的摆在老马沟两旁,关键是逃命要紧,更主要的是加藤得保住自己的命,误伤都不可以。
廖长胜跑着走到了村口,地上有被拖动的血迹,没敢多想,继续赶路,没走多远,一具被割掉耳朵的尸体被刺刀钉在了树干上,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耳朵两帮的鲜血顺着身体向下流,已经在开始凝固了。
廖长胜见到如此悲痛的场景,愤怒的敲打树干,责怪自己的无力,用手帮着死去的老人闭上了双眼,可怜和祈求的双眼。
廖长胜继续走,脚步开始有些慢,站立不稳,他心里清楚自己会见看到的是更残忍的场面,绕过村口有一间草房,是一位民兵的家,没有能力将民兵带回,自己已经很难受了,可草房的篱笆上挂着一个头颅,一个女人的头颅,下身在离头颅的不远处,全身裸露,大腿之间还挂着被扯碎的细布。
鬼子真是残忍到了极致,这种惨无人道的屠杀,让廖长胜感觉到自己对鬼子还有些许的怜悯,至少没这样折磨过尸体。
廖长胜痛不欲生,“噗”一口鲜血吐出,被这残忍的场面直击心里,要是自己的妻子被这样凌辱,廖长胜或许会彻底的癫狂。
张二傻看着这些场景似曾相识,鬼子攻打东北时的屠杀如出一辙,那种可怜的请求和无助,张二傻深有体会,扶住靠在树干上的廖长胜,沉默不言。
此时廖长胜想到了阿凤,幸好在战斗开始前,廖长胜就以要求阿凤回去搬救兵为由将她支开了,因为廖长胜心里清楚,要让龙在天出手相助基本没有什么希望,但将阿凤支开能保住她的命,这个女人对自己恩重如山,且不能让她再为自己搭上性命。
撑着自己的身体继续往村子里走,慢慢的走到了院坝,廖长胜出现在视野的一瞬间,就被鬼子的枪口包围了。
松岛中川站在大石块上,展现大日本帝**人的气势,在他的面前摆放着十几具尸体,都是村里那些不愿意撤离的人,流出的鲜血将院坝的泥土染红,一片红色大地粘上了廖长胜的双脚,沉重难移。
抬起头,死神般的眼神盯着松岛中川这个混账,松岛中川却骄傲的笑道“长胜兄,可有兴趣陪我再喝上两杯,你是我见过最能喝的人,今天不止我两个,我给你找了人作伴伴,哈哈哈!”松岛中川拍拍手,两个鬼子将苏茂生押了上来,苏茂生双手被绳子帮着,身上皮开肉绽,嘴角挂着血丝,看着廖长胜,慈祥的笑了。
“你妈的王八蛋,放了老爹!”廖长胜叫喊道,张二傻抬起枪瞄准松岛中川准备射击,黑豺也狂叫不停。
“哦哦哦,对了应该是两个人作伴,但我想他应该不喝酒吧!”松岛中川又拍拍手,谢成功拖了上来,就像拖猪一样,谢成功疯狂的挣扎却被鬼子当作玩具戏耍。
“长胜兄,你可满意?”松岛中川露出畜生的嘴角,廖长胜恨不得把他给撕碎,在大火上烤着他的肉,一片片的吃掉。
“放了他们!”廖长胜继续叫喊道。
“哈哈哈哈,放?长胜兄,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规矩是想得到什么要自己去争取?你拿什么来争取啊?”
“拿我的命换!”廖长胜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是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养父,一个是兄弟临终前的托付,不管是大义还是亲情,都推着廖长胜必须选择。
松岛中川喜欢折磨人,特别喜欢看到人最痛苦,最无助时那种祈求的眼神,“不不不,一个人换两条命不公平,我们大日本帝国可不做亏本的生意!”张口闭口就是大日本帝国,听着都让人恶心。
“本来你们都得死,就像这些愚蠢的农民一样,”松岛中川指着摆放在地上的尸体,“但我对长胜兄可是恋恋不忘啊,在我眼里,你可是真英雄啊!这样吧,给你一个机会,和我比试必死,要是赢了我可以考虑你的请求!”
廖长胜清楚这些变态的招数,即使自己赢了,结果还是一样,但自己不得不接受松岛中川的挑衅,因为至少在老爹和谢成功死之前,自己先干掉这个狂妄的家伙,被鬼子乱枪打死,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再去感受生离死别的残酷。
“比什么?”
苏茂生被白布封住嘴,来回的摇头,期望廖长胜能够快点走,逃离鬼子的魔掌,然而这个时候一切都于事无补,因为是天注定。
“比刺刀!”松岛中川拔出腰间的长刀,指着廖长胜,道“来吧,英雄,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流着和他们一样的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七章 留取丹心照汗青()
廖长胜两手空空,拖着受伤的身体向松岛中川靠近,徒手搏刺刀?松岛中川没有欺负一个残兵的意思,地上捡起一根米多长的木棍丢到了廖长胜的面前。
木棍拼刺刀,这就是所谓的比试,松岛中川手中的太和刀,锋利无比,要不了几回合就能把木棍削成短截。为了眼前的两个亲人,为了中国人这点骨气,廖长胜毅然决然的拿起了木棍,被愤怒充斥的赤红双眼怒视着松岛中川。
残疲的身体瞬间被力量灌满,快步奔袭,长棍举上头顶,以泰山压顶姿势劈空而下,松岛中川平握长刀挡住,廖长胜咬紧牙冠继续向下压,这种野兽般的力量让松岛有些难支撑,用力一脚踹到了廖长胜腹部,廖长胜将力量集聚到上身,下身底盘不稳,一击便倒,向后退了两步,坐倒在地上。
松岛中川伺机而动,劈空斩月,竖直向廖长胜砍去,廖长胜用木棍挡住,长棍却被一刀斩断,松岛中川不停的乱砍,廖长胜在地上来回的翻滚躲避。
松岛中川手中的嗜血长刀像有意识一样,对廖长胜的鲜血有吸附力,劈斩就没停下过,廖长胜连站起的机会都没有。
张二傻端起枪紧急戒备,注意四周,生怕那个鬼子在背后打黑枪,对廖长胜不利,本来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要是再挨上那么一枪,必输无疑。
松岛中川把所有的思维都集中到了进攻上,这便是日本的刀术,得到一点优势就完全不顾的疯狂进攻,刀尖溅起泥土沙尘,时不时砍到泥土里的石头,“哧哧”作响。
廖长胜在这种情况下,头脑还能飞速运转,仔细观察松岛中川的破绽,在每次劈下提刀在劈下的空隙中,松岛中川的呼吸是不稳地的,要是此时重重给他一击,必定能大伤元气,久久恢复不过来。
松岛中川又是一刀劈下,廖长胜向右翻滚,在提刀的一瞬间,顺势而动,狠狠的一脚踢打了松岛中川的裆部,正中把心。
松岛瞬间脸色苍白,捂着裆部疼痛难忍,很自然的原地跳了起来,像个小丑一样,动作滑稽,可笑至极。
就在此时廖长胜迅速捡起被砍断的木棍,当头一棒,鲜血顺着松岛中川的额头向下流,流过鼻梁嘴唇,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八嘎!”松岛中川狂怒,转身一刀刺向廖长胜,来不急躲闪,被太和刀从腰间穿过,廖长胜脸色难看,捂住伤口,退后几步,扯掉自己上身破烂的大褂,用力一紧困住伤口,咬紧牙冠,但很难发力,越用力血流的越多。
松岛像个嗜血成性的怪物向廖长胜砍去,廖长胜侧身左右躲闪,显然受伤后速度慢了不少,一不注意,又被太和刀划破手臂,鲜血顺着流出,在指尖滴落。
张二傻站不住了,两步向前准备冲上来之时,被廖长胜制止道“二傻,我可能当不了你大哥了,要是能走就走,带着黑豺,记得给凤姐说声感谢!”廖长胜弯着身子,勉强的支撑站起,呼吸越来越紧促。
“走!嘿嘿,谁都走不了!”松岛中川露出被鲜血侵染的牙齿,脸上挂着阴深的笑容,又是一刀劈向廖长胜,廖长胜躲闪没有站稳,倒在了地上,精疲力竭。
被捆绑的苏茂生心疼难忍,却被捂住嘴巴,连嘶吼的声音都发布出来,疯狂的挣扎,谢成功看着到下的长胜叔给自己的微笑,眼泪滚滚的向外流出。
松岛中川两脚踩在廖长胜的手臂上,疼痛难忍,惨叫声凄厉,但廖长胜依然咬紧牙冠忍受,松岛中川的额头流血不止,滴落到了廖长胜的嘴唇上,这时候廖长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想起小时候苏茂生给自己常读的古诗,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廖长胜咳出鲜血,慢慢吐出这几个字“留取丹心照汗青!”,笑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