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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羽林军与黄巾军加起来,最少有五千之众,甘将军还是歇息片刻,等待陛下的命令。”
甘宁远望速度越来越快的敌军,脸色一沉,低声道:“多谢子长先生。”
良久之后,刘辨收回目光,王侯之气鼓舞喷薄,灼灼的看着这位堪比雨师仙子、凤琴仙子的名将,英武的笑道:“多谢张将军搭救。”
张郃再次捻起一支血牡丹,优雅轻嗅,柔美至极的脸容,扬起一抹魅惑众生的浅笑,淡淡道:“太子殿下客气了,杀退盗匪保卫一方平安,本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刘辨听着同样袅袅如天音的嗓音,没来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目光纯净的笑道:“张将军在谁的麾下效力?”
张郃妙目流转,见刘辨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一丝邪念,不禁心生好感,淡淡道:“在下受袁绍将军的相邀,如今,是袁将军麾下一员偏将。”
刘辨闻言,心中怦然,泛起极为愉悦的情绪,王气十足的笑道:“张将军可愿投靠我,将来可以封你为天将。”
众将士听到这话,如遭雷劈,脸容大惊,心中付道:不就是长得好看一些,武力高一些,也不至于许下天将的承诺,这可是仅次于大将军的实权将领。
这些人之中,唯有戏志才频频点头,付道:千金买马骨。
张郃也被刘辨的话语震住了,惊魂不定的他,甚至忘记了深嗅牡丹花。
他见刘辨的双眼,始终静如碧潭,柳眉轻皱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天下武将的最大追求,难道真是因为我的才能,还是。。。。。。”
刘辨见他一直没有回应,目光真挚,再次说道:“以张将军的能力,担任天将绰绰有余。”
张郃玉靥上的轻笑,越发的醉人了,深深看着刘辨,想要找到一丝别的念头。
但是,无论他怎么审视,只发现刘辨眼中的爱才之意,并没别的想法,心绪莫名一松。
他优雅的放下血牡丹,柔美的脸容,变得庄重无比,正要说话,却听身边传来一阵轻笑:“儁义别来无恙。”
张郃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撩开翻飞的青丝,妙目流转,先是扬起极大的惊喜,随后,想到几个月以前,东海发生的大事,淡淡道:“张绣,那件事是真的?”
张绣霎时愣住了,目光闪烁不定,怔怔瞧着结拜大哥,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饱受排挤的张绣,本想拉拢张郃效力刘辨,以便相互照应。
当他看到张郃神情中的冷漠,心中那团炙热的亲情之火,霎时被一盆冷水所浇灭,一抹极大委屈之情,溢满心田。
眼角微红的他,低下头看着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0111 铸剑大师()
张郃深深的嗅了一口血牡丹,脸色郑重,冲刘辨拱手道:“太子殿下,忠臣不事二主,既然我已经效忠袁将军,便不会轻易更改。”
眼波流转,张郃冰冷的看着张绣,从怀中掏出翠滢滢的琥珀,淡淡道:“当年,我挑战东海徐氏家族的徐晃,力竭之后,被木神家族的另一位嫡子谋害,是你救了我。”
说到这里,张郃娇美的脸靥,升起一丝感慨,轻嗅鼻尖的血牡丹道:“这里面是中古时期一位苟芒的血气精华,能够断肢再生,修复你的左臂。”
张绣蓦然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瞬间夺眶而出,哽咽道:“儁义,师父不要我了,师叔、师兄也不要我了,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
他一边凄惨的哭泣,一边颤抖的从张郃手中,接过翠绿琥珀,脸容上释放出,如释重负的大笑,一直如孤狼徘徊在刘辨身边的少年,终于找到一位理解自己的人了。
张郃蓦地握紧牡丹的根茎,一滴娇艳的血珠缓缓落下,只听‘嗒’的一声,摔得粉身碎骨:“张绣,苟芒精华足够还上一枪之恩。”
还未说完,张绣不知所措的望着他,神情中塞满了恐慌,呢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想我兄弟二人大战东海无数英杰,始终把后背交给对方,是最信任的袍泽。”
“儁义大哥甚至说,以后要把女儿嫁给我的儿子,两家永远修好。”
“啪——”张郃手腕轻甩,那朵血牡丹当空迸爆,无数艳丽的花瓣,从两人脸容的中间坠落,凄美悲凉:“从今以后,你和我就像眼前的牡丹一样,恩断义绝。”
张绣死死盯着他,双拳‘咯咯’作响,瞧着刺眼无比的花瓣,深埋在眼底的一丝人性,渐渐湮灭。
当嗅着牡丹的张郃,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他的双眼突然冒出极大的癫狂,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们都看不起我!等我成为天将之后,我让你们跪下来求我!”
刘辨不知怎地瞥了戏志才一眼,见他满脸平静之色,朝他轻轻点头,随后,踏步上前,轻拍张绣的肩膀,微笑道:“会的,只要你肯努力,很快便会成为天将。”
张绣赶忙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心中冷若坚冰,假笑道:“谢主公。”
倏地,张绣似是想起一件事,假笑道:“主公觉得鸿鹄飞骑怎么样?”
刘辨不解的瞥了他一眼,凝视鸿鹄飞骑,轻笑道:“不错,很强大。”
张绣听到这句话,放声大笑起来,良久之后,心情平复的他,假笑道:“战胜刘协狗贼之后,我会亲自前往鸿鹄家族,索要所有的鸿鹄飞骑。”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刘辨一听鸿鹄飞骑这几个字,顿时激动的难以自持,话音微颤的说道:“荣毓请讲,只要能够办到,我一定答应你。”
张绣了望远方,一轮残月缓缓升起,清辉洒下,他的脸容,浸在惨白的月色中,显得有些残忍,假笑道:“我毕竟不是家族唯一的嫡子,再加上我的父母早亡,臣在鸿鹄世家的话语权很小。”
“我希望诛妖天将,能够带领玄鳄军一起前往,为我壮大声势。”
刘辨目不转睛的瞧着,月光下有些诡异的微笑,胸中升起极大的戒备,轻笑道:“好,到时,我会安排诛妖天将,随你一起回去。”
刘辨环顾四周,到处都是血肉横流的尸体,想着皇辅军一战损失了近两百人,大为心疼,装作悲痛的模样道:“徐盛,安营扎寨的事情交给你了。”
“记得把黄巾贼身上的战甲、长矛收集起来,回去之后,交给枭阳营地回炉重造,制作更高一等的百煅战甲。”
徐盛闻言,双眸爆射出慑人的精光,沉声道:“主公,这等小事以后就交给臣了,有了黄品上阶的百锻镔铁战甲,将士们的战斗力,起码能够提高一倍。”
刘辨瞧着地上的羽林士卒尸体,只有寥寥数十具,而皇辅士卒却有两百具之多,衣甲简陋的黄巾精锐更是达到了五百具,叹息道:“如果不是镔铁被世家大族垄断。”
“还被阎罗封锁了采买渠道,今天战死的皇辅士卒,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人。”
思虑纷转,刘辨想到边疆虎师的战甲,也不过是五十锻战甲,只有将校级别的将士,才能穿戴百锻战甲,心中又是一宽。
戏志才颇为赞同的点头,轻咳道:“咳。。。咳。。。采买始终不是良策,主公将来需要数以十万计的战甲、兵刃,还有消耗很大的箭矢、弩矢。”
“夺得封地之后,多派遣一些善于寻找矿脉的人才,去寻找镔铁矿。”
刘辨早就有这个想法,引着戏志才走进扎好的主帐,询问道:“志才先生推荐一些善于寻矿、锻造的家族。”
戏志才跪坐在左侧,目光投向了司马迁,轻咳道:“太史公能否画出大汉的疆域地图。”
司马迁听到戏志才的话语,迷惘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几笔之间,勾勒出一张完整的大汉疆域图。
戏志才伸出右手,以竹箸指着东南角的一处海岛,轻咳道:“咳。。。咳。。。东海九岛之一的雷泽,居住着乱古时期越王的后人,他们堪称是当今天下,首屈一指的铸甲大师。”
“还有九岛之一的汤谷,咳。。。咳。。。据传闻,汤谷遗民是三祖之一燧人氏的后人,各大世家的玄铁兵刃,有一半出自汤谷之手。”
“咳。。。咳。。。值得一提的是,乱古时期的天下第一铸剑大师,欧冶子,便是某一代的汤谷之主。”
夜色已深,这几日又下起了连绵暴雨,戏志才还没谈论几句,脸颊一片惨白,身体簌簌乱抖,咳嗽的声音响如铜锣大作。
刘辨赶忙解下身后的披风,关切的盖在了戏志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