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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把镇魔天将皇甫规送到太子的刀下,我们便可通过协皇子,拉拢佛手天将和安夷天将,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夜游神听着阎罗的叙述,只觉脊背发寒,汗毛直立,一位文曲甲榜的国士,被阎罗大人谈笑间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份心机鬼谋也太过骇人,复又想到自己与阎罗大人的关系,暗自庆幸不已。
夜游神仰视衣带鼓舞的阎罗大人,崇敬道:“如果戏志才没有斩杀镇魔天将,怎么办?”
无脸人周身不再游离出话语,静静望着紫云飞舞不息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无鼻无口的面皮上,露出似是冷笑的神情。
远在数百里外的战场上,也正如无脸人所预料,甘宁哈哈狂笑着举起大刀,奋力落了下去。
不过,还未濒临皇甫规的头颅,便被戏志才挡下了,冷汗津津的他,赶忙催动瘟神瘴气,横在大刀之下。
戏志才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轻咳道:“先把他捆起来,咳。。。咳。。。我先去找主公,这事要他拿定主意。”
话音落下,他匆忙跃上一匹战马,疾行飞驰而去。
戏志才心疼的甩出南疆魂灵蛊王,一缕翠绿齑粉随风纷扬之时,他脑海中回想起郭嘉的话语。
“大兄,快些拦下甘宁,皇甫规杀不得。”
“虽然我不在当场,知道的讯息几近于没有,但你仔细想想,一员大汉天将,为何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枭阳祖地。”
“又为何恰好被太子遇到。”
“十位天将皆是从一员小将,踏着尸山骨海爬到天将的位子,又岂能被你们轻松打败。”
“就算依仗着天时地利,但遇到这种情况,天将的第一反应当是立即撤退,而不是留在原地死战。”
“之所以没走,只有一种解释,大军的统帅不是他,另有其人。”
“这些或许是我的猜测,不过,在你们冲入战场之前,敌人发生了内讧,假如是镇魔天将的军队,无论发生了何事,这种情况都不会产生,毕竟对方是天将。”
“细细想来,镇魔天将极有可能是被敌人诓骗而来。”
“如果你不在这里,单凭徐盛、王戈两人,绝不敢斩杀镇魔天将,幕后之人竟然连大兄的性格都算进去了,所谋甚大。”
戏志才饶是智计冠绝天下,听到此处,不仅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幕后之人刻意让镇魔天将,死在你的庙算之下,只有一个原因。”
戏志才震惊之下,脱口道:“离间太子与皇甫世家的关系。”
“没错,当是如此,但我估计幕后之人还有更高的一层深意。”
戏志才渐渐平复了心境,镇定道:“拉拢皇甫世家为他们效命。”
话音落下,戏志才对自己的心血来潮,感到无比庆幸,若不是他突然想要询问奉孝,这次可就害苦主公了。
这时,滢滢绿光中,再次传出一道话语:“哼,想在郭奉孝面前耍阴谋诡计,当真是项羽面前耍长戟,不知死活。”
“大兄,我们索性将计就计,不仅可以使幕后之人的筹谋落空,还能为太子获得皇甫世家的效忠。”
戏志才阴郁的脸容大喜,急声道:“奉孝快讲。”
“让太子揽下所有的罪过,回去后告知大将军,进攻枭阳蛮子时,偶遇一群头戴黄巾的叛逆,是镇魔天将拼死保护,才能得以安全回归。”
“以大将军的脾性,为了帮太子收拢人心,必定追封所有将士为英烈,并把他们埋入天下士卒梦寐以求的英烈祠。”
“这样一来,不仅对皇甫世家有救族之恩,还捎带手收拢了普通士卒的人心。”
戏志才听到此处,心中大为赞叹,奉孝贤弟仅凭一句无心的内讧,抽丝剥茧,推断出了可信度极高的另一种可能,不愧为超一流绝品国士。
戏志才不知道的是,何止是可信度极高,这一切简直是照搬重演,宛如郭嘉亲自谋划一般。
也难怪文曲甲榜第一名的阎罗,会对郭嘉如此忌惮,这份奇谋庙算之术,堪比留侯张良、户牖侯陈平。
郭嘉最令人骇然的是,他并没有依仗讯息去思虑几天,或者思考几个时辰,不过区区十几息,他不但猜出阎罗所有谋算,还做出了最佳完美的应对之策,为世之罕见。
戏志才不舍的瞥了一眼,百年难遇的南疆魂灵蛊王,收紧衣袍,狠狠抽在马臀上,以更快的速度朝前追去。
没过多久,两匹缓步前行的战马,映入他的眼睑。
戏志才纵身跃起,周身碧霞喷射,数十缕道气毕集冲出,来到近处后,呼喊道:“主公稍等。”
051 战略要地()
刘辨听到略带轻咳的呼唤,知道是戏志才追了上来,回头笑道:“志才。。。先生你有何事,这么着急?”
戏志才脚下青云滔滔,翩若苍鹰的落到刘辨身前,轻咳道:“主公,有一件要事,需要您拿下主意。”
刘辨随着戏志才的叙述,神情剧变,惊愕、狠辣、胆颤。。。。。。最后化为庆幸与兴奋,朗声道:“志才先生,这位郭奉孝可否引荐。”
戏志才见主公第一时间,并非是处理镇魔天将,反而询问奉孝贤弟,心中大为宽慰,轻咳道:“咳…咳…主公,忠在入士之前,便已经传讯给奉孝,让他前来辅佐主公。”
刘辨眉梢轻挑,脸容绽放出极大的雀跃之情,但戏志才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郁闷不已。
戏志才轻抚灌了无数凉风的胸口,轻咳道:“咳…咳…也不知道奉孝作何感想,一直没有回信,之前好像听他说过,长乘神族的曹操当为明主。”
刘辨脸容一正,微微叹道:历史的洪流,不可逆。
思绪陡转,看着不断立下大功的戏志才,心间又是无比畅快,哈哈笑道:“能够得到志才先生的辅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说完,策马狂奔而去。
戏志才轻咳几声,望着远处的一道红点,沉吟不语。
赤龙驹放开四蹄,绝尘狂飙之下,很快越过了十余里的距离,抵达捆绑皇甫规的身边,刘辨立刻拉紧缰绳,勒停战马。
赤龙驹心不甘情不愿的顿住健蹄,在血水横流的战场上,犁出四道长长的沟壑。
刘辨翻身跳下战马,适才走出几步,不禁愣住了,指着镇魔天将的尸体,喝道:“是谁干的!”
坐立难安的甘宁、王戈,听到主公的喝问,满脸涨红的走了过来,甘宁平时胆大包天惯了,此时看到主公愤怒的神态,恰若大蛇见到蛟龙一般,心中惶惶。
沉默了许久之后,甘宁手足无措的蚊声道:“主公,我与王校尉正处理战场时,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这人便死掉了。”
王戈戚然的偷瞄主公一眼,低声道:“从土中突然钻出一名刺客,杀死了镇。。。恩。。。这个人。”
正说着,他从右侧拉出一具土黄色尸体。
“地府,土魅军。”从后方赶来的戏志才,倒吸一口凉气道。
刘辨闻言,心中怒火更甚,简直要变作实质的火焰,咬牙切齿的一字字道:“该死,又是你们!”
刘辨深深呼吸,压下塞满胸口的火气,瞧着畏畏缩缩的两人,淡然道:“没事了,你们接着去处理善后的事宜。”
甘宁、王戈二人如蒙大赦,轻拭额头冷汗,忙不迭的从主公身边离开。
沁人的秋风袭来,凉爽惬意,果香弥漫,刘辨没来由的感到一股森幽之意。
刘辩束紧血迹斑斑的披风,沉声道:“志才先生,我有一事相询,还请这边来。”
二马并骈的两人,踏着血溪前行,刘辨把之前在太和殿遇到的一切,细细说出。
如释重负的他,长出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盯着戏志才。
戏志才眉头紧皱,脸容沉重,过了很久之后,轻咳道:“咳。。。咳。。。根据主公所说的情况,忠有几点猜测。”
“第一,就像之前所说,咳。。。咳。。。神秘人应该是效忠于陛下,按照人皇的意思,不断打压主公和大将军的势力。”
“咳。。。咳。。。第二,中古地府重现人间,人皇已被地府阎罗所控制,或者说被替代,不过,人皇身具大汉数百年的气运,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极小。”
“忠斗胆猜测,人皇正在与地府进行合作,咳。。。咳。。。毕竟人皇这几年太过昏庸,大权落入大将军手中,自身已然式微,因此,想要借助地府之手铲除大将军。”
“再加上今日之事,奉孝分析出有人想要拉拢军权极盛的皇甫世家,咳。。。咳。。。那